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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辰宮內,御案上小山樣的奏章靜靜擺放,擋住了一旁紗罩宮燈明亮的燭光,在御案後面的龍椅上投下大大的黑影。對着御案的隔扇後面,金黃色的紗帳低垂着,不時傳出幾聲悶哼。
南宮禮面色紫脹,呼呼喘着粗氣,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抓住胯下女子的頭髮,將她一次次猛力按向自己。
女子眼中滿是淚水,幾次差點嘔出聲來,卻又擔心被南宮禮覺察到,自己會因此小命不保。
一個着墨紫色太監服侍之人急步衝入殿中,不顧帳內傳出的聲音急聲回道:“陛下,奴婢有重要的事情啓奏!”
南宮禮突聞其聲,渾身猛然一顫,頓時一瀉如注。他狠狠甩開那女子,惡狠狠斥道:“混帳東西,找死不成?!”
“陛下,奴婢確有重要情況要稟奏陛下!”總管太監樸桐顫抖着聲音,接着補充道:“是關於靈魅!”
紗帳被“呼”地掀開,一個鬆弛肥白的男子身體露了出來。南宮禮赤着身子大喇喇站在地上,微舉雙臂由着方纔的女子爲自己穿上裏衣。
待女子退下之後,南宮禮一把抓住樸桐的手臂急聲道:“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次!”
“陛下,是靈魅,靈魅出現了!”樸桐喜滋滋地回道:“剛纔奴婢聽說,一刻也不停地,就來稟奏皇上。”
南宮禮鬆開手,喃喃說道:“靈魅?靈魅!”他呵呵呵地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手臂如痙攣般微微蜷曲向天,在光可鑑人的玉磚上神經質般轉來轉去,不斷重複道:“靈魅?哈哈哈,靈魅!”
半晌,他停下腳步,笑容滿面地看着樸桐道:“靈魅在哪兒,嗯?爲何不帶她來見朕?”
樸桐面露難色,南宮禮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說,爲何不帶她來見朕?!”
“陛下,這靈魅,便是敏王殿下身邊的那個女人。”
南宮禮一時竟沒反應過敏王是誰,呆立片刻喃喃重複道:“敏王?”他眼睛一亮,轉身問道:“是越兒?”
見樸桐點頭,南宮禮頓時沉默下來,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滿腔的激動瞬間消散。他厲聲吩咐道:“傳朕旨意,讓敏王帶靈魅進宮見朕!”
“這……”樸桐不敢!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不敢面對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俊美無儔的男人,總覺得那張絕美的容顏下,藏着一隻噬人的野獸一般。
南宮禮威嚴地“嗯”了一聲。
樸桐連忙小聲稟報道:“啓奏陛下,今夜敏王殿下與楚家六公子、御史李大人家三公子一行九人飲酒歸家的路上,遭到了毒蝠谷之人的襲擊。”
言下之意是已經有很多人得知靈魅之事,如果南宮禮貿然喚敏王帶靈魅入宮,會引起他人質疑和詬病。
毒蝠谷?南宮禮目露疑惑,死死盯着樸桐。樸桐不敢怠慢,趕忙將事情大致經過說了一遍,當然,至於小小處置那批毒人,因爲線人當時已經因爲南宮越的發覺而離開,自然也就不知道。
“陛下,現在禁衛軍統領商大人正候在宮門外,等待陛下昭見。”
樸桐躬着身子,眼巴巴地望着南宮禮。
南宮禮似是沒聽到般,緩緩問道:“哦,那敏王,越兒他怎樣?有沒有事?”
樸桐心裏忍不住爲敏王感到悲哀,別看南宮禮是問他的安危,服侍南宮禮這麼多年,他自然明白南宮禮的意思:他是想問敏王究竟死沒死。如果死了,那他會直接下旨抓靈魅入宮;如果沒死,想必接下來敏王要承受的奇恥大辱,會讓他生不如死!
“回陛下,禁衛軍統領商大人和知府劉大人帶人及時趕到,又有靈魅相救,敏王他,安然無恙。”
南宮禮聽完,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強烈的不耐。他嘴角抽搐幾下,指着樸桐道:“你,替朕擬旨,鳳妃身體不適,要敏王南宮越與童氏入宮侍疾。”
樸桐微微鬆了口氣,皇上知道遮醜便好,至少不必再讓敏王殿下淪爲別人眼中的笑柄!
樸桐依照聖意擬好聖旨,由皇上蓋上私印,方纔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那商大人和劉大人?”
“讓他們先候着!”
“是,奴婢這便去傳皇上旨意。”
樸桐剛走出紫辰宮,便見安王南宮暘急匆匆向這邊走來。他連忙迎上去小聲說道:“安王殿下!安王殿下現在不宜面聖。”
南宮暘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道:“爲何?”他轉眼間看到樸桐手中的聖旨,輕佻問道:“樸公公這是要出宮傳旨?”見樸桐點頭,南宮暘歪歪嘴,陰陽怪氣道:“好,那本王,便呆會兒再來湊熱鬧。”
敏王府中,宣讀完聖旨的樸桐看着微閉雙目負手而立的南宮越,眼中滿是同情。他在宮中浸淫已久,一顆心早就被練得刀槍不入,可如今,對着這位如謫仙般的美貌男子,他竟再次生出些許同情之意。
一隻灰狼飛快竄入門中,樸桐嚇得差點叫出聲來,卻發現灰狼僅僅是給南宮越帶來一封信。
南宮越展信看完,嘴角輕挑露出一絲淺笑道:“有勞公公久候,越這便跟公公入宮。”
“殿下,這聖旨說……”
“公公有所不知,童氏她,現在不在府中。”
臨出府門,樸桐忍不住輕聲提醒道:“殿下,禁衛軍商大人和耒陽知府劉大人一直在宮門口候着,未得聖意不曾入宮。方纔奴婢出宮時,倒是看到了安王。”
南宮越微微回頭,仔細審視了樸桐一番輕笑道:“多謝公公提點,越,記下了。”
一進紫辰宮,南宮禮就迫不及待問道:“越兒,怎麼是你一個人?”
“回父皇,兒臣聽聞母妃身體不適,便急忙奉旨入宮。不知母妃現在情況怎樣?兒臣這便過去看看。”南宮越恭聲回道,轉身欲往外走。
南宮禮氣急,抓起御案上的鎮紙便朝南宮越扔了過來。
南宮越微微一偏身,將鎮紙抓在手中道:“多謝父皇賞賜。兒臣告退!”
“你給朕站住!”南宮禮殺氣騰騰道:“你深夜至此,拿一方鎮紙對着朕,可是有何企圖?”
南宮越站在原地,緩緩轉身,微微笑道:“父皇覺得,兒臣有何企圖?”
南宮禮到底有些心虛,冷哼一聲道:“據記載,靈魅原本乃一方美玉,得男子精血溫養千年而幻化成\人形。千百年來人類一直將靈魅視作無上的寶物,百善孝爲先,越兒得此重寶,卻只肯私藏,這難道就是越兒的孝道嗎?”
南宮越緊緊捏住手指,強自壓下心中的戾氣,冷笑道:“父皇可知,童氏小小,是兒臣心愛的女子,是兒臣的女人!她是一個活生生的女子,不是美玉、不是玩物!她有她的尊嚴,有她的感情……”
“放肆!你膽敢如此跟朕說話!難道朕要如何做,還需要你來說教不成?”南宮禮惱羞成怒,拍案而起,怒聲喝道:“有傳言稱得靈魅者得天下。越兒即得靈魅,不思敬獻於朕卻私自藏匿,安得是何等心思?!”
說着,便抽出御案上的寶劍向南宮越擲了出去。
南宮越怒而拂袖,將劍捲入其中,袍袖一甩,隨着劍把上鑲嵌的七顆寶石劃過一道絢麗的彩色光芒,森亮的劍便“叮”的一聲重重插入雕龍殿柱上,透柱而出,嗡嗡作響。
南宮禮猛吸一口冷氣,倒退幾步重重跌坐在龍椅之上,眼中眸色明暗不定、晦暗不明。
他緩了緩神色,臉部肌肉不停地抽搐着強笑說道:“越兒說得對,是父皇過於魯莽。你也知道,父皇身體……難免心急了些。”
南宮禮看了看深嵌入柱的寶劍,目光閃爍不定,輕咳一聲道:“罷了,生死有命,朕雖天子,亦不可強求。你母妃身體亦有些不適,你且去看看她吧。”
南宮越脣角輕挑,露出一個譏誚的笑意,略一拱手便欲轉身離開。
“等等!”南宮越揚聲喚道:“你不把劍給朕取下來,難道就這樣讓它釘在那裏不成?”
南宮越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冷色,轉身拔下劍,雙手捧劍走向御案。
近了,更近了!南宮禮臉上突然出現一個詭異的笑意,大喝一聲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