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來人,南宮越與莫仲霖等人齊聲喚道:“師父!”
來人欣喜直點頭,連聲道:“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南宮越拉起小小的手,對男子道:“師父,這是童小小,是徒兒未過門的妻子。”
小小連忙斂衽福禮。男子才注意到南宮越身邊這位盛裝打扮的女子,又見南宮越如此鄭重向他作了介紹,微微側目掃了小小一眼,一見之下頓時大驚失色道:“這位姑娘是?”
或許是男子態度太過怪異,南宮越伸手將小小往身邊拉了拉,再次介紹道:“她是越未過門的妻子童小小。”又轉頭對小小道:“小小,這位便是我師父。”
小小曾聽南宮越提及他的師父,姓洛名無涯,是一個灑脫不羈、武功高強之人,因當年落魄、醉酒街頭被南宮越外祖父元昌侯上官玉珩請回家中以上賓待之。
後來南宮越被送至玄國爲質差點喪命,上官玉珩便請洛無涯出山,授南宮越武藝,並從家將中選出十餘資質上佳的孩童,一併被洛無涯帶回了師門。
洛無涯無視南宮越的小動作,神色有些急切地問道:“不知姑娘府上何處?令尊令堂……”
“師兄!”一聲清脆驚喜的女聲打斷了洛無涯的語無倫次,一個紅色身影飛掠而至,衝着南宮越就撲了過來。
小灰灰一躍而起,擋在南宮越與小小前面,呲着尖利的牙齒,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向那紅衣女子逼了過去。
紅衣女子驚聲尖叫着,繞過小灰灰撲到南宮越懷中,雙臂掛在他的脖子上哭道:“啊師兄,怎麼會有狼?!”
南宮越面露尷尬之色,伸手欲扯下她的手臂,怎耐女子死不鬆手,無奈安慰道:“玉兒別怕,它不會傷害你的。”
原來這個女子,便是當日蝶舞口中、南宮越對之百依百順的小師妹——楚家大小姐楚玉!小小心裏滿是酸意,她咬咬嘴脣,卻沒有出聲喚回小灰灰。
莫仲霖與雲陌等人面面相覷,揚聲喚道:“玉兒師妹,難道你就只看得到宮主,我們幾人塊頭也不小啊,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你給忽視了?”
楚玉臉色緋紅,嬌羞地喚了一聲:“師父,您看莫師兄,他還是喜歡欺負玉兒。”
洛無涯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我們進府再聊。玉兒,你師兄和童姑娘遠道而來,怎能讓他們一直站在這裏?”
楚玉滑下手臂轉而緊緊抱住南宮越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後推着他道:“師兄那我們快進去吧。”
南宮越將手伸向小小。小小站在原地沒有動,低眉垂目故作不見,雙手交握於腰間,低聲喚道:“小灰灰。”
小灰灰回到小小身邊,偎在她身邊兇狠地瞪着楚玉,似乎只要她稍有不對勁便會衝上去咬斷她的脖子。
小小伸手撫撫小灰灰的脖頸。小灰灰仰頭說道:“小小,那個雄性人類身上有一種熟悉的味道,似乎與你有某種共同之處。”
小小回之一笑,微微點頭。身邊一片寂靜,小小抬頭,看到洛無涯探究的神色、南宮越目露乞求;而那紅衣女子,眼中滿是挑畔和敵意,正不屑地衝她挑着下巴。
見小小無動於衷站於原地,南宮越用力抽出被楚玉牢牢抱住的手臂,無視她瞬間滿溢的淚水和委屈的表情,回到小小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溫柔笑道:“走吧。”
洛無涯淡淡一笑,打頭向前院走去。楚玉看着擁着小小緊隨其後的南宮越,緊緊咬着嘴脣,眼神如利刃般刺向小小背影。
小灰灰立刻轉身,露出猙獰兇狠的樣子,未等楚玉驚聲呼救,小小便溫聲喚道:“小灰灰,你不要忘了,你以後會是尊貴的狼族女王!”小灰灰聽聞,高高地昂起頭顱,視線微微上挑,步履優雅從容地跟上小小,連落地的四隻爪子似乎都輕了三兩。
洛無涯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南宮越,卻只看到他望向小小滿是寵\溺的眼神。
楚玉聽了小小的話,差點氣炸了肺,偏偏那隻狼又該死地聽這個女人的話!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楚玉轉過頭,衝着竊笑不已的莫仲霖恨恨瞪了一眼,使勁跺跺腳,不甘不願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進入正廳,落座之後洛無涯便迫不及待向小小問道:“老夫尚不知,姑娘府上何處?令尊是?”
小小微微欠身淡淡說道:“家父姓仇,諱單字豹,兩年前已經過世,家母姓童,如今尚在玄國居住。”
洛無涯面露失望之色,嘆息一聲沒有再問下去。
有侍女呈上茶,楚玉一躍而起親自捧起茶盞遞到南宮越面前笑道:“師兄,這是今年的煙江雲霧茶,水是去冬第二場雪後梅花上掃下的雪,都是你最喜歡的,嚐嚐看味道可還好?”
接着她一一爲在座幾人捧上茶,站在廳中嬌笑道:“師父和幾位師兄必定還有事相商,不如便由玉兒帶這位小小姑娘去花園裏走走,怎麼樣?”
洛無涯看向南宮越,南宮越點點頭,對小小道:“你且去遊玩一番,我很快就去找你。”
小小微笑點頭,起身走到楚玉身邊。
楚玉笑道:“哦對了師父,師兄他們回來,玉兒是不是該囑咐廚房準備宴席?”
見洛無涯笑應,她轉頭對南宮越笑道:“師兄,你最愛喫的佛跳牆今兒怕是來不及做了,就做軟溜珠廉魚、醉排骨、椒鹽八寶鴨,哦對了,還有花雕雞,用上好的花雕。怎麼樣?”
洛無涯呵呵笑道:“玉兒只記得你師兄,難道就把師父忘腦後了嗎?”
楚玉吐吐舌頭,調皮笑道:“哪能會忘!好了好了,那就再加一品鍋、肘花、番茄松鼠魚、溜肝尖兒。其它的再仔細斟酌着配些菜疏,可行?”
莫仲霖惆悵道:“唉,每次咱都是被忽略的那一個,好在仲霖不挑食,跟在宮主身邊兒還能沾他一點光。”
洛無涯哈哈大笑,南宮越也忍俊不禁,似乎都回到了以往小師妹調皮搞怪的時光。
楚玉似是剛發現被冷落的小小一般,“呀”的一聲,捂嘴不好意思笑道:“今日童姑娘纔是貴客,玉兒失禮,只顧着師父和師兄,倒冷落了貴客,該罰該罰。不知道童姑娘都喜歡喫些什麼菜?一併說了,玉兒吩咐他們去做來。”
小小微微一笑道:“不必如此麻煩,楚姑娘剛纔點得菜色,已是極好。”
楚玉好象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高興地笑道:“幸虧童姑娘不介意,不然師兄還不定在心裏要怎麼埋怨我呢。”
她面露嬌羞地撇了南宮越一眼,親熱地拉起小小的手說道:“那玉兒便借師父的貴地,做一回東道主。童姑娘,我帶你去花園看看吧,那裏景緻很好,你一定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