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妖禽徹底斬殺的那一刻,宮霖的心情還是蠻好的。
就好像堵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被擊碎了。
至於妖禽最後發出的尖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回過頭,剛想說一句“小小妖禽,拿捏”,結果就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
猛地轉身,便看見雪崩場景,當即變了臉色。
“啊這……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他的腦袋是有些懵的。
他倒是不傻,很快明白過來,眼前的雪崩,極有可能就是妖禽最後一聲尖嘯引起的。
這下,他的心裏也翻騰起後悔的情緒。
他們一門心思想要儘快找到前往“上一層”的路,根本不想在別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如果不是被妖禽騷擾的夠嗆,他壓根不會搭理……
現在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宋伏川喊了一聲。
“快跑!”
話音剛落,卻聽見譚石淡定開口。
“且慢!”
宋伏川和宮霖都是一怔,兩道充滿探究的目光看向譚石。
譚石眉頭緊蹙,說道:“這種情況,跑是跑不掉的。”
“……”宋伏川承認,譚石說的是事實。
可那又咋樣?
不管能不能躲開,總得嘗試一下吧?
原地不動站在這,圖什麼,圖死的輕快點嗎?
譚石拿出羅盤,旋即抬起手,引出四枚旗幟,旗幟漂浮在空中,他又掏出一塊石頭以及一枚符?。
“莫慌,站我身後,且看我如何自救!”
宋伏川和宮霖對視一眼,沒懂,但是大爲震撼。
雖然他們有些懷疑譚石的能力,可對方說的也沒錯。
面對這種情況,跑與不跑的區別,大概就是跑起來的話,身體能暖和點。
再看譚石此刻氣定神閒的模樣,二人的嘴裏就好似被塞了一顆定心丸。
於是,兩人迅速站在譚石身後,就看他先將那塊色彩斑斕的小石頭,置於羅盤中心。
頃刻間,羅盤綻放出一道光華,分別投向四面小旗子。
譚石一隻手捧着羅盤,另一隻手掐着符?,口中唸唸有詞,當白色的“雪浪”撲過來的剎那,猛地跺腳,四面旗子綻放出亮眼光輝!
宋伏川和宮霖已經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他們甚至下意識想要閉上眼睛,又覺得這樣太慫,只得強撐着,努力表現出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卻不想下一秒,四面旗幟的光束連接在一起,竟是形成一道泛着光紋的屏障,像是一個倒扣在地上的碗!
當厚重的冰雪如激流般從此處掠過時,由陣法匯聚而成的屏障宛如一塊立於水中的磐石,破開了如綢緞般的雪浪。
看到眼前這一幕,宋伏川和宮霖二人大喜過望,要不是怕打擾到全神貫注的譚石,他們一定會高聲喝彩。
而此刻。
法象塔外,已經寂靜一片。
當雪崩出現的剎那,許多人歡騰起來。
餘不餓他們就是前車之鑑,雪崩就預示着打開了前往第三層的通道。
這已經是無法避免的,在不少觀衆眼裏,京城武道學院的三個學生,算是兩隻腳都跳到了第三層。
接下來,就是大殺四方,再加上剩餘的時間,他們完全有機會進入第四層。
餘不餓雖然也進入第四層,可到底只是一個人,倘若宮霖他們都能進入第四層,便迎來了逆風翻盤的機會。
可誰能想到……
在兩隻腳都跳入了第三層的情況下,這哥仨還能踏馬的蹦回來啊!
“他們……在幹什麼?”
“我的老天奶……還踏馬可以這樣?”
“我決定,從今天開始退學,餘生都用來研究他們仨的迷惑行爲……”
“這個陣法師,叫譚石是吧?折騰到現在沒找到正確的路,結果這個時候能耐上了?!”
“誰修爲高點的,等那個叫譚石的出來,弄他,我給錢!”
“當個事兒辦!”
作爲京城武道學院的帶隊老師,陸雷心臟也是一抽一抽的疼。
“造孽啊!”他擰着身子罵了一句,又有些無可奈何。
作爲一個老師,看到譚石現在的表現,他頗爲欣慰。
但是,他又不想那麼欣慰。
可譚石有什麼錯呢?他又不知道雪崩意味着可以進入第三層。
他只想保護自己的隊友而已。
就算是說破天去,也不能真的責備對方。
這麼想的時候,陸雷抬起一隻手,使勁掐着自己的人中,生怕一不小心厥過去。
江嵐嵐同樣樂不可支。
“這京城武道學院的人,還真是天才啊!沒想到這都能被他們躲過去!”
同樣是京城人的姬平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難盡。
雖然這一次,參加武道大會,他代表的是魚城武道學院。
可他心裏也是希望,京城武道學院能夠拿到不錯的成績。
結果,沒想到是這樣的劇情走向。
對於外界的一切,譚石並不知曉。
等到雪崩徹底平息下來,整座雪山也恢復了寧靜,身後的宋伏川和宮霖,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安全了……”
譚石徐徐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神態疲憊不堪。
宮霖二話沒說,趕緊掏出一枚回氣丹。
“不……不用,我這有的。”譚石下意識擺手。
“這叫什麼話!譚石,以前是我小看你了,這一次要不是你,我們保不齊要死在這!”宮霖不由分說地將丹藥塞進對方手裏。
“是啊,譚石同學,這一次要不是你,我們就麻煩了!”宋伏川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譚石聽着宮霖和宋伏川對自己的不斷稱讚,嘴角也是壓不住。
特別是宮霖,平日裏就傲得不行。
現在看着,像是對自己五體投地了。
喫下回氣丹,譚石一屁股坐在地上。
“宮同學,宋同學,我現在需要一點時間休息會兒,之後再找路……”
“嗯,你先休息,不着急。”宮霖說道。
其實他心裏急得要死,可譚石剛剛纔幫助他們在雪崩中存活下來,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就算是喫下回氣丹,也需要時間恢復體力不是?
哪怕是生產隊的驢,那也得休息,這個時候就催對方起來繼續幹活,那還是人嗎!
在休息了二十分鐘後,譚石起身,繼續趕路,只是剛經歷了一場雪崩,雪山上的路,更難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宋伏川和宮霖,心中也愈發焦急。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