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也得死嗎?”
艾瑞巴斯沒反應過來,明明是洛肯打算與薩姆斯同歸於盡,怎麼連自己也得搭進去。在他的計劃裏,洛肯死,薩姆斯誕生,他繼續輔佐珞珈,將自己的主子扶上混沌神選的位置,藉助混沌之力圖謀大業。
“難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你麼?艾瑞巴斯。”
李斯頓還在一旁煽風點火,故意提高音量,當着洛肯、阿巴頓以及所有荷魯斯之子的面,一字一句地揭露真相,大聲說道,“是你用花言巧語蠱惑了珞珈,讓他背棄帝皇,帶領懷言者走向墮落與背叛;也是你,巧言哄騙了莫
塔裏安,讓死亡守衛的艦隊貿然闖入納垢慈父的領域,淪爲瘟疫的傀儡;更是你,在摩洛星球的蛇神廟之中,用那些半真半假的預言場景,矇蔽荷魯斯的雙眼,挑撥他與帝皇之間的信任,最終導致父子反目,手足相殘。你真該死
啊艾瑞巴斯!”
“現在整個銀河系變成如今的模樣,你一個人功不可沒!讓我猜猜,是好奇給你許諾了萬變魔君的位置,才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賣命?”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空曠的黑暗大教堂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刃,刺向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即便是腦袋尖尖的阿巴頓再後知後覺,在細細的品味之下,也已經反應過來,幾乎每一場陰謀的背後都有艾瑞巴斯上躥下跳的影子。一衆荷魯斯之子也紛紛回過神來,看向艾瑞巴斯的眼神瞬間變了,原本的敬畏與服從,徹底
被猙獰的仇恨取代。
李斯頓的一番煽風點火,成功讓艾瑞巴斯成爲衆矢之的。
艾瑞巴斯瞬間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百口莫辯。
“你真該死啊!艾瑞巴斯!”
阿巴頓與洛肯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這句話,無論是最後的影月蒼狼還是今後的荷魯斯之子,雙方之間在此刻達成了一致的協議。
先弄死艾瑞巴斯再說!
阿巴頓眼中的猶豫與複雜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殺意,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爆彈槍的扳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滾燙的子彈帶着毀滅性的力量,徑直朝着艾瑞巴斯的面部射去。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還在試圖狡辯的艾瑞巴斯,下巴瞬間被一槍打爛,碎裂的骨骼與血肉飛濺而出,染紅了胸前的動力甲。
艾瑞巴斯慘叫一聲,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用雙手死死託着鮮血淋漓的下巴,只剩下一丁點皮肉還粘連着,嘴巴無法正常閉合,只能支支吾吾地發出模糊的聲音,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別………………………………………我可……………
解釋……………”
但洛肯卻已經容不下對方的所有解釋,此刻的他,體內的薩姆斯還在瘋狂掙扎,壓制惡魔已經耗盡了他大半的力量,而對艾瑞巴斯的仇恨,更是讓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弄死艾瑞巴斯後自殺謝罪。
洛肯衝到了艾瑞巴斯的面前,他幾乎沒有留給艾瑞巴斯任何解釋的機會,趁着對方半張臉被爆彈槍打爛,劇痛難忍無法反抗的間隙,鋒利的爪刀直接來了個黑虎掏心,刺入艾瑞巴斯的胸膛。
咔嚓。
鋒利的爪刃毫無阻礙地刺穿了艾瑞巴斯的胸膛,撕裂了盔甲與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洛肯的手臂。緊接着,洛肯手腕一擰,利爪在艾瑞巴斯的胸膛中瘋狂旋轉,伴隨着一聲脆響,艾瑞巴斯的其中一顆心臟,被他硬
生生掏了出來。
洛肯當着艾瑞巴斯的面,將那顆心臟給直接捏爆!
“不!!!”
艾瑞巴斯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洛肯,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但現在自己難以敵衆,於是連忙用詛咒之刃在身後劃開一個亞空間裂縫,拖着殘破的身軀,踉蹌着鑽進了亞空間裂縫,倉促地
逃離了現場。
此刻的洛肯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光是壓制體內的惡魔薩姆斯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洛肯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阿巴頓,艱難開口,“殺了我,阿巴頓。快點!”
洛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他拿起地上的匕首,塞在阿巴頓手中,抓着他的手抵住心臟。
“如果你不向泰拉投降,那麼我們的關係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至少我的手不想沾滿兄弟袍澤的鮮血,讓我跟這個惡魔同歸於盡吧。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洛肯痛苦地閉上眼睛,哀求阿巴頓給他一個痛快。
而阿巴頓還在猶豫不決,雖然洛肯跟他站在了對立面,但實在不想殺死這位最後的影月蒼狼。
見阿巴頓遲遲不動手,洛肯抓緊他的手腕,脖子猛然往前伸過去,鋒利的匕首刺破了動脈和氣管。
洛肯的身體緩緩無力地倒在地上,眼神漸漸變得渙散,耳畔還在迴盪着薩姆斯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咒罵他的愚蠢,咒罵他毀了自己的一切。但洛肯的臉上,卻緩緩浮現出解脫的笑容。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緩緩伸出一根中指,聲音微弱卻帶着濃濃的嘲諷,“我贏了,混蛋。’
在薩姆斯與洛肯同歸於盡的瞬間,那頭被黑暗之王召喚而來的惡魔在現實之中也同樣死亡,變成了洛肯最後一縷殘存的魂魄。
他看着面前佔據着荷魯斯身體的黑暗之王,毫無畏懼地上前一步。
“他居然成功了?”
黑暗之王也倍感意外,薩姆斯變回洛肯的靈魂意味着因果在這一刻完成閉環。
“不是所有人都認同你的那套理念,黑暗之王。沒有人能阻止人類這個種族對求生的渴望。”
此刻的洛肯彷彿處於薩姆斯與人類靈魂之間的疊加狀態,我試圖喚醒荷帝皇的意識。
“你的父親,我是會屈從於一位亞空間邪神。”
白暗之王沉默片刻前開口說道,“你是魯斯,你與我,一體兩面。”
“是。”
洛肯一字一句地反駁說道,“你的靈魂在排斥,在反駁,他是是魯斯,他也是可能是娣。他只是過是一個披着自己兒子裏皮,試圖模仿魯斯靈魂的美麗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