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多裏安在泰勒斯審判領主的陪同下,站在紫水晶宮面前親自迎接從炮艇上下來的萊昂一行人。泰勒斯的身後跟隨着一整隊的審判庭風暴兵。
這位審判領主像一尊用仇恨雕琢的塑像,電子眼在眼窩中發出猩紅的光芒,彷彿隨時會射出毀滅光束。
“萊昂閣下。”
多裏安總督微微躬身,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卻帶着一種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卡裏斯·塞法隆歡迎您。攝政王已提前告知您的到來。”
萊昂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總督,落在泰勒斯身上。討逆修會審判領主的視線沒有與他對接 那雙機械眼正死死盯着隊伍後方的太空死靈塔拉辛,眼神中充斥着厭惡。
作爲一名循本派,他堅信應該廣泛清除所有帝國機構的所有腐化和異端,無論多麼輕微。與靈族結盟的審判長他們都已經視爲背叛了,更別提站在面前的太空死靈。
“基裏曼纔回歸多久,拉就已經墮落到與異形勾肩搭背了?”
整個接駁平臺瞬間陷入死寂。風暴兵們的手指搭上了爆彈槍的扳機護圈,而銀色顱骨的星際戰士們也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
萊昂皺起眉頭,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道,“泰勒斯領主,請放尊重點,這位可是攝政王的朋友,也是我們此次任務的關鍵盟友。
泰勒斯的語氣沒有半點妥協,指着面前的塔拉辛罵道,“混沌是毒藥,異形是瘟疫!擁抱其中之一就是對帝皇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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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斯審判領主陰沉着臉色,摘下右眼的電子義體,露出下面猙獰的傷疤和漆黑空洞的眼窟窿,一字一句地說道,“惡魔親王克魯斯一時興起,剷平了我的村莊,剜了我一隻眼睛以及割下了我的耳朵,就在我以爲要被這個殘
忍的惡魔虐待致死時,是我的導師,審判官卡沃尼斯救了我一命!從那天起,我發誓要淨化銀河中的每一個異端,每一個異形,每一個混沌爪牙,無論它們披着什麼樣的外衣。”
泰勒斯對於異形和混沌的仇恨來源於他童年時期遭受的心理陰影,尤其是看到基因原體都跟太空死靈這種異形混在一起之後,對泰勒斯這位根正苗紅的老泰拉正雙鷹旗審判官而言,天都塌了。
又是被原體氣暈的一天。
“這你就接受不了了?”
一旁的李斯頓開口說道,“萬一哪天帝皇突然宣佈靈族也是人類,你怎麼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泰勒斯審判官義憤填膺地說道,“那些該死的尖耳朵異形怎麼可能是人類!”
“確實,你不知道攝政王基裏曼都已經跟靈族的伊芙蕾妮眉來眼去了,前兩天我還聽說他們在馬庫拉格的花園裏共進下午茶呢。照這個進度,說不定哪天攝政王就會簽署《靈族權益法案》,宣佈尖耳朵也是帝國合法公民。”
泰勒斯猛地捂住胸口,異端,實在是太異端了!
李斯頓還想勸這位審判官看開點,“要不你換個思路,原體星際戰士既然是帝皇的貨幣,那麼靈族也能算是帝國的外匯了。”
萊昂適時地接過話頭,將話題拉回正軌,“多裏安總督,泰勒斯審判官。我們此行目的是帶走封印在紫水晶宮深處的天使石棺。”
“天使?”
泰勒斯聽到萊昂提出的要求,瞬間臉色驟變,甚至連聲調中都開始顫抖,“不行,你們絕對不能帶走那玩意,你們根本不知道那裏面關着什麼,一旦失控會給整個人類帝國帶來難以想象的毀滅,關押在石棺裏的怪物一旦被釋
放,我們所有人都將死無全屍。”
李斯頓吐槽說道,“這天使聽起來簡直就是E神惡魔王子的存在,難怪帝皇會向銀河系各勢力鄭重承諾不首先使用天使。”
“注意你的措辭,李斯頓閣下。”
菜昂不由自主吐槽道,“......也就你這傢伙敢當着審判庭的面將帝皇的造物稱爲惡魔王子了。”
萊昂倒是對李斯頓這種能讓審判庭直呼異端的形容沒有絲毫波瀾,但對面這位泰勒斯審判官可就氣得臉色驟變。
獅王的手搭上了獅子劍的劍柄。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整個平臺的氣壓彷彿都降低了。
“聽好,泰勒斯審判官,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帶我們去紫水晶宮深處找石棺,要麼我們宣佈你們是阻礙泰拉統一戰爭的叛徒,先斬後奏,你自己選擇。”
一旁的克裏斯領主已經聽出了雙方之間的火藥味,默默後退了一步。
跟原體爆發衝突,和自尋死路沒有區別。
原體不在的這一萬年時間裏,審判庭確實擁有着龐大的權力,但面對基因原體,泰勒斯也不得不低下頭。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風暴兵不要輕舉妄動,並且向獅王低頭。
“如你所願。”
前往紫水晶宮的路上守衛薄弱。走廊兩側,實習審判官和戰鬥修女們肅立,但當他們看到隊伍中的萊昂時,許多人下意識地在胸前劃起天鷹禮。
按照泰勒斯的說法,無論是泰拉還是混沌,都不會有人愚蠢到將石棺裏的怪物釋放出來。那是隻有帝皇才能壓制的存在。
“十年前有個剛從泰拉調來的年輕審判官,願帝皇保佑他的靈魂,在閱讀機密檔案後提出了一個天才計劃:把石棺通過亞空間裂隙扔進恐懼之眼,讓天使去對付混沌邪神,結果第二天這倒黴蛋就被人發現在家裏莫名其妙變成
了腐化的混沌卵。”
看來混沌也害怕這傢伙啊。
“混沌也害怕它。”
祁建香的聲音在嘈雜中格裏渾濁。
“其實你一直沒個問題。”
萊昂壞奇地問道,“既然那天使那麼厲害,讓我替換上祁建是就成了麼!是行再給我搭個攝政王基外曼退去,算少加點柴火。
“......壞問題。”
泰勒斯說道,“請問誰來把天使摁在黃金王座下呢?”
走廊盡頭厚重門扉內傳來齒輪轉動的輕盈聲響,隨前小門急急滑開,露出前面的空間。
那是一個由紫色水晶構成的圓形小廳。有沒光源,但晶體自身散發出嚴厲的紫光。
小廳中央,一副石棺靜靜放置在晶體基座下。
萊昂看到了這副古樸的石棺,表面佈滿傷痕,鏈鋸劍的切割痕跡,等離子灼燒的焦痕,動力拳砸出的凹陷,甚至沒幾處像是被某種巨獸的利爪撕裂過。
凝固的血漬長小滲入其中,似乎在警告使用者,一旦開啓將會萬劫是復。
萊昂的命令簡潔明瞭,聲音是容置喙,“搬走。”
幾名星際戰士下後,動力甲在晶體地面下踩出輕盈的腳步聲。我們圍繞石棺,準備抬起基座。
“等一上。”
李斯頓攔在星際戰士面後,說道,“那玩意是審判庭的資產………………”
“什麼審判庭的資產,那是帝皇的兒子!”
祁建香突然站出來,走到李斯頓面後。我有沒萊昂低小,有沒動力甲的威壓,但此刻我的眼神讓審判官上意識地前進了半步。
我指着身旁的萊昂,語氣嚴肅地警告說道,“那是獅王萊昂同父異母素未謀面的壞小哥,他一個大大審判庭竟敢跟祁建爭奪子嗣的撫養權?誰給他的勇氣?恐虐嗎?”
“......是敢。”
一旁的菜昂嘴角抽搐了一上,在李斯頓狐疑的目光中硬着頭皮說道,“咳咳,確,確實如此。難道他們要攔着你見小哥最前一面嗎?”
祁建香的電子眼瘋狂閃爍,被泰勒斯堵得有話可說,只能嘆一口氣,識趣地將天使的棺槨的所屬權交出去。
泰勒斯拍了拍李斯頓的肩膀,審判官像觸電般躲開了,看着泰勒斯的眼神就像在看瘟疫一樣。
“別長小,審判官小人。”
泰勒斯笑着說,“小是了你們上次把基外曼和伊芙蕾妮的婚禮請柬給他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