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丁濡燁的兩條白眉也是越來越皺。
“嗤——”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雷蛇般迅猛的銀光。
銀光一閃即到,以一種無比霸道的方式刺破了此方空間的所有結界,朝着丁濡燁所站之地|射|來。
丁濡燁嘴中發出了一聲輕咦,大手往前一伸,毫不顧忌地朝着那一抹銀光抓去。
然而,他到底是低估了那抹銀光的威力,當他的五指觸碰到銀光的剎那,一股炙熱的灼燒感便漫延了他的整個手掌。
喫痛之下,他的五指不自覺地張開,“哐啷”一聲,手中的“銀光”掉落在了地上。
細看之下,他才發現,原來那抹銀光是一柄長槍,一柄渾身泛着銀光的長槍。
夜將耳根一動,雙目徒然睜開,她望瞭望丁濡燁,再望瞭望掉在地上的長槍,最後望向了銀槍飛來的方向。
這裏原本是一個牢固的獨立空間,卻因一柄銀槍的到來而出現了一個缺口,缺口處破碎不堪,就像被人敲碎了一角的雞蛋似的。
夜將和丁濡燁都往那個缺口的方向望去,後者甚至是開始暗暗蓄力了。
在兩人的注目禮下,五道身影如流光般接連|射|了進來。
夜風流,謝長老和嚴長老,他們三人一進到此地便呈扇形排開,擋在了千語和夜逍遙的身前,因爲他們都默契地認爲,千語和夜逍遙兩人的修爲都在他們之下,他們三人理應保護他們兩人。
“哼,原來是你們這幾隻小蟲子。”丁濡燁看清來人,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
循着聲源望去,五人都望見了不遠處的那一座祭壇,還有祭壇上的兩人。
當夜風流見到夜將的剎那,情緒便激動了起來,“夜大人!”
雖然夜將是他的母親,但是在外人面前,他還是稱呼夜將爲夜大人的。
一旁的謝長老和嚴長老也是望見了夜將,不過他們也望見了丁濡燁,一時間,他們心裏頭都生出了極度的不安。
丁濡燁居然在這?
而且看夜大人的樣子,好像是被丁濡燁制服了!
那他們這一行人豈不是兇多吉少了?!
謝長老和嚴長老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的命加起來也抵不過夜大人的,等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要營救夜大人!”
“沒錯,不過我們也要想辦法讓千語和夜逍遙離開。”
兩人交換了一下訊息,最後都達成了一致。
“丁濡燁,你這個妖界的叛徒!識相的就乖乖將夜大人交出來!”謝長老這一聲吼是將靈壓融進聲音裏頭的,他這樣做也是爲了壯一下膽子,畢竟他現在吼話的對象,是夜影宮的三大創始人之一,也是妖界的巔峯人物之一。
這一道吼聲,也令得夜風流回過了神來,他定睛一看,才發現站在夜將身旁的丁濡燁,隨即眉頭深深皺起。
丁濡燁居然在這?!事情不好辦啊!
他望了一眼站在身後的兩人,傳音道:“不管一會兒有什麼狀況,你們都不用管我們,只需要記住,有多遠跑多遠,千萬不要回來!”
“父親你在說什麼傻話呢?”夜逍遙冷不丁地回了一句,他的修爲老早就超過自家父親了,只不過是他一直隱忍的,並沒有對外透露而已。
他深知,在這五人裏面,就數他和千語的實力最強,而千語的修爲,他也不好說,不過他並不認爲在在丁濡燁之下。
所以當他看見夜將和丁濡燁的時候,心裏面壓根就沒有半分的害怕,反而是有一絲的興奮,因爲他見到了自家祖母,還見到了丁濡燁,雖說丁濡燁現在是妖界的叛徒,但是對方好歹也是妖界裏面曾經叱吒風雲的人物,所以他此刻是有一點興奮的,還有一點好奇,好奇這個丁濡燁的實力究竟會有多高。
如果讓他爹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既興奮又好奇,估計會一巴掌呼過去。
夜將望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五人,尤其是對方裏面有一個是她的親骨肉!她的心頭頓時一顫,不過仍然是強裝鎮定地道:“你們五人速速離去,這裏不是你們可以摻合進來的!”
這話纔剛落,夜逍遙就像是打了雞血般,屁顛屁顛地從夜風流身後鑽了出來,還一個勁地朝着夜將揮手,“奶奶,是我!我是逍遙啊!我和父親來救你了!”
一聽這話,夜將和夜風流氣得差點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混賬東西!”夜風流狠狠地拽了一把自家兒子,想要將夜逍遙拽回他的身後去。
夜將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因爲剛開始的夜逍遙是站在夜風流身後的,她也沒留意看,所以也沒認出來,這一下她倒是認出來了,也很想胖揍這個孫子一頓。
她現在開始後悔了,爲什麼在夜逍遙小的時候沒有着重培養他的智力,弄得他現在只長個頭不長腦子!
在夜將和夜風流懊惱的同時,丁濡燁卻是樂得哈哈大笑,“哈哈!夜將啊夜將,你這孫子着實可愛啊!不過老夫也沒想到,你的兒子和孫子居然會一起來救你?嘖嘖,這親情當真是可貴啊!老夫看了都止不住落淚了!”
“切,老東西,口口聲聲說落淚,你倒是落一滴淚給我瞧瞧啊!”夜逍遙非常鄙視地瞟了丁濡燁一眼,他一直以爲,作爲妖界的巔峯人物之一,想必也是極有風骨的,可是丁濡燁剛纔的一番話卻是讓他失望之極,感情這丁濡燁就是一個耍嘴皮子的老匹夫啊!
夜風流氣得滿臉通紅,抬起一巴掌就往自家兒子的腦袋招呼過去,“混賬!趕緊滾到我身後去!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拆了你的骨頭!”
“父親,你拆我的骨頭幹嘛?要拆也是拆那個老東西的骨頭纔對啊!”夜逍遙笑嘻嘻地躲了過去,還不着痕跡地朝着站在後頭的千語打眼色。
“嘿,你若對上那個老東西,勝算是多少?”他傳音問道。
“不知道。”千語聳了聳肩,往丁濡燁的方向探出了一抹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