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對方的人馬沒有當場斬殺夜將,那麼還是存有一線希望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面,子車望月派出了許多人馬去搜尋夜將等人的下落,但都無果。
後來他找上了夜家的現任當家,夜風流。
夜將是上一任當家,也是夜風流的母親。
相傳,夜家有一種尋人祕術,是他們祖傳下來的,這種祕術只會傳給歷代的嫡系血脈的長子,夜家的其他人是沒有資格接觸的,更有甚者連聽都沒聽說過。
若不是夜影宮情報系統的強大,子車望月也不知道夜家有這麼厲害的尋人祕術。
據說這種祕術非常的強大,只要是被烙下追蹤印記的人,不管是逃到天涯海角都能夠被找到。
而夜將是夜風流的母親,兩人之間存在着血脈牽引,哪怕是沒有被烙下追蹤印記,雙方中的任意一人都可以隨意追蹤到另外一人,除非是另一方用相同的手段故意隱瞞自身的下落。
一開始的時候,夜風流試過幾次都追蹤不到夜將的下落,他有些懷疑是夜將她故意隱藏了蹤跡,畢竟他對自家的祕術是很有信心的。
於是他叫來了夜逍遙,父子二人同時施術,這樣可以提高追蹤的強度和範圍。
但是,他們二人聯手也是以失敗告終,不過,夜風流仍然固執地認爲,自家祕術是完美的,之所以會找不到夜將的下落,一定是她故意隱藏了蹤跡。
他的這種猜測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要是他的猜測被大家肯定,那麼子車望月他們一定會懷疑夜將,甚至會牽連到他們夜家。
夜將好端端地爲什麼要故意隱藏蹤跡?難不成她也投靠了丁濡燁,是妖界的叛徒?
而且,現在三位老祖宗裏面,一人叛變一人遇害,現在就只剩下夜將了,若是大家對夜將起了疑心,那麼妖界就徹底地亂了,就算丁濡燁他們沒攻過來,妖界內部就一定開始先亂了。
所以,就算他心裏面是這般猜想着,但是他也沒有說出來。
子車望月望了一眼在座衆人,眸色越來越沉,許久,他無奈地長嘆一聲,“諸位,找尋夜大人下落的任務就先交給夜影宮的情報系統吧,當下妖界和人類世界的局面都非常嚴峻,我們先來處理眼前的這些問題。”
“宮主,老夫認爲,如今的局面最大的問題莫非是敵人在暗我方在明,只要我們追蹤到夜大人的下落,就能夠順藤摸瓜,從而找到敵人的老巢,這樣的話局面就會明朗起來了。”謝長老出聲道。
徐長老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謝老頭,宮主都發話了,你還想怎麼滴?哼,敵人在暗我們又能如何?難不成我們要放着眼前的問題不去管,反而要花費大量精力去尋找一個生死未卜的人?”
聽見這話,夜風流直接跳了起來,“誰告訴你,我的母親大人她生死未卜?!”
“哼,夜大人她在敵方手裏都這麼長時間了,難不成敵人還幫你養着?”徐長老臉上略顯出一絲譏諷。
“徐長老!”坐在上方的子車望月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沒有依據的事情切勿亂說!”
子車望月此時恨不得一掌拍飛徐長老了,現在妖界人心動盪,大家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夜將身上,若是徐長老剛纔那一番話被外面的妖精聽了,妖界就未戰先亂了。
徐長老被子車望月這麼一吼,非但不覺得自己失言,反而是心生委屈,“宮主,老夫不過是實話實說,現在大家都認爲敵人在暗,所以要找出敵人的老巢,但是,我們找得出來嗎?就算是找得出來,也要花費一大段的時間,倒不如我們先着手眼前的問題,先將現在的問題解決了纔是正道。”
“鼠目寸光!”坐在夜風流身旁的夜逍遙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扔了一句譏諷。
徐長老從剛纔開始就看夜逍遙不順眼了,現在當衆被對方這麼一說,他當即就炸毛了,“夜公子,你有本事你去找敵人的老巢啊,哼,不過你連自家祖母的行蹤都找不到,怕是也沒有本事找到敵人的老巢了。”
夜風流的臉色頓時一沉,對方說的這話也是間接性地打他的臉。
說他兒子沒本事找不到自家祖母?
那暗地裏的意思不就是說他沒本事,找不到自家母親?!
就在他們倆父子正要發作之際,會議大堂那一扇緊閉着的朱漆大門突然發出了一道沉悶聲響。
大門,開了。
一道嬌俏的身影緩步而入。
與此同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在會議大堂內響起,“如果我說,我可以找到敵人的位置呢?”
“千語?”夜逍遙一見到來人,剛剛纔浮上臉龐的怒容一下子就消了下去。
徐長老卻是大怒,直接拍案而起,“大膽!現在是高層領導集中會議的時間,你一個小小的王者居然敢擅闖?!”
徐長老是見過千語的,當時他就覺得千語非常的礙眼,現在見到千語擅自闖入他們的會議裏面,當然是怒了。
坐在座位上的端木毅卻是不以爲然,他朝着自家孫女招了招手,“語兒,過來爺爺這裏。”
千語望了一眼端木毅和夜逍遙,隨後目光直視坐在上方的子車望月,腳下蓮步輕移,徑直朝着子車望月的方向走去。
子車望月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動,心裏面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是怎樣進到裏面來的?!
而且她靠近會議大堂,自己居然毫無所覺!
在這會議大堂的四周,他可是佈置了三層的結界啊!
她居然在不驚動自己的情況下,突破了三層的結界進到了會議大堂?!
震驚之餘,他也是十分的好奇,不過,他畢竟是一宮之主,現在又是召開密會的時間,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他也不好問些什麼。
他只能是強忍住心中的好奇,道:“千語,本宮正在開密會,你先迴避一下吧。”
千語腳下的步伐卻是沒停,她望着子車望月,脣角忽然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如果我說,我可以找到敵人的位置呢?”
這話,她是第二遍說了。
剛纔衆人都震驚於她的到來,包括子車望月也是,誰都沒注意聽她說了些什麼,現在,會議大堂內的人全都聽清楚了。
場下,頓時一片安靜。
(親們愚人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