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學生頓時就嚇尿了,心裏懊惱不已,這裏這麼多人都在說,爲什麼對方偏偏聽見自己說的這個版本啊!自己辛辛苦苦編個故事出來容易麼?!
張恭,是北城大學大四的學生了,他在學校裏面成立了散打社,在學校外面,也是開設了一間武館。
說是武館,其實背地裏是混黑的,這幾乎是除了新生以外全校師生都知道的祕密。
因爲在兩年前,還在讀大二的張恭與學校的副校長髮生了一些爭執,後來張恭居然叫人來砍那名副校長!雖然沒將那副校長砍死,但也是砍殘了。
後來張恭被警方帶走了,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才過了一個學期,他又回來了,好像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似的。他之所以被放出來,聽說是有一個了不得的背景。
從那以後,學校裏的學生都不敢惹他了,老師也不敢惹他了,就連正校長,見到他也要給幾分薄面。
張恭見那名男生不說話,虎目一瞪,“我跟你說話呢,你他|媽|聾了是不是?!”
“不,不是……我,我剛纔,才……啊!!!!!”那男生結結巴巴地說到一半,頓時就慘叫出聲。
張恭手裏拿着一碗熱湯,舉至那名男生的頭頂,手腕傾斜,碗內滾燙的湯汁便傾灑而出,全都灑落在了那名男生的頭上。
滾燙的湯汁順着他的臉龐滑落至脖子,以及肩膀,他的臉龐紅得就像加了染料般,整顆腦袋都冒着白煙。
碗裏的湯汁倒完了,張恭用力一甩,那碗便砸到了那名男生的臉上,“啪!”地一聲,那名男生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呸!孬種!這點程度就暈了?”張恭抬起一腳,往那男生的臉上踩去,頓時,那男生原本血紅的臉龐便多出了一個鞋印。
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這一幕,別說是出言阻止了,就連眼睛也不敢隨便亂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引起了張恭的注意,那麼下一個倒黴的便是自己了。
其實,也不是說整個學校裏面的學生都害怕張恭,只是一般來飯堂裏面喫飯的學生,家庭背景都是很一般的,他們完全不敢得罪張恭。
而那些有大背景的學生,也不會在飯堂喫飯。
之前那個倒黴的男生之所以敢明目張膽地討論張恭,也是覺得自己在飯堂裏面,是絕對不會遇上張恭的,所以他纔敢這麼說。
張恭似乎是踩膩了,終於是收回了腳,他瞪了四周的學生一眼,怒喝道:“以後誰再敢在我的背後亂嚼舌根,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說完,他朝着那男生的臉上吐了一口濃痰,這才轉身離去,隨後便上了樓梯,走向二樓。
飯堂一共有三層,第一層和第二層都是學生飯堂,第一層的飯菜最爲便宜,第二層的則是稍貴,相對的,人也較少,第三層則是職工飯堂。
張恭走上二樓,往最裏面走去。
最裏面的一張桌子上,早早地就坐着五名女生了,正是羅華然她們。
她們每人手裏面,都端着一碗白粥。
“你們爲什麼要來飯堂這種地方?髒死了!”張恭嫌惡地望瞭望那椅子,確定沒有什麼髒東西後才坐了下去。
佳豔喝着手裏面的白粥,一雙眼睛陰狠地眯了起來,“還不是拜那臭****所賜!我和華然她們,這兩天喫什麼就拉什麼,就連喝水也拉,現在只能到飯堂喝白粥了!”
張恭嫌棄地皺了皺眉頭,“一個女孩子,別整天把‘拉’字掛在嘴邊。”
“哦。”佳豔努了努嘴脣,繼續扒拉着手裏的那碗白粥。
張恭一張大手放在了佳豔的腦袋上,難得溫柔地撫了撫,“別生氣了,我給你帶來了巧克力。”說着,便從褲兜裏面掏出了兩條巧克力來,一條遞給了佳豔,另外一條則是遞給了羅華然。
佳豔和張恭是情侶的關係,而羅華然則是張恭的表妹。
佳豔接過巧克力,反手卻把那巧克力扔在了地上,“你沒聽見我剛纔說了些什麼嗎?!我說喫什麼就拉什麼!?你居然還給我喫巧克力?!你想毒死我不成!?”
眼見自己好心送來的巧克力,卻被佳豔扔到了地上,張恭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原本撫摸着佳豔的手,現在卻是狠狠地扣住了佳豔的腦袋。
“女人,別給臉不要臉!”
佳豔渾身一震,腦袋上傳來的疼痛令她瞬間冷靜了下來,她剛纔也是想起了千語,心裏面纔會這般生氣,從而做出了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她知道,張恭生氣了。
她忍住腦袋上傳來的疼痛,雙手環抱住了張恭的手臂,嘴裏拼命地撒嬌着,“親愛的,人家剛纔也是氣暈了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人家嘛,好不好嘛?”
張恭仍然是緊繃着臉,語音硬邦邦地道:“撿起來。”
“是,人家這就去撿。”佳豔小心翼翼地掰開了扣住自己的腦袋的那隻大手,起身就去把地上的巧克力撿起來。
“親愛的,人家撿回來了。”佳豔拿着巧克力在張恭面前晃了晃,一臉賣萌狀。
“喫下去。”張恭面無表情地道。
佳豔頓時一怔,喫下去?!她的肚子怎麼受得了?!
“親愛的,人家肚子不舒服,不可以喫這個啦。”
“喫下去。”張恭的語氣就像命令般,沒有絲毫感情。
佳豔向羅華然投去了一個求救般的眼神,羅華然卻是不屑一笑,“我哥叫你喫,你就喫,這是你的榮幸,居然還敢在我哥面前鬧脾氣,真實不知死活。”
“……”佳豔只覺得喉頭一陣哽咽,心頭泛酸,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可以違抗這兩人說的話,當下便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袋,小雞啄米似的一口一口地喫了起來。
邊喫,她肚子裏面還發出了一陣陣打鼓的聲音。
張恭卻仍然是不滿意,一手按住了佳豔的腦袋,沉聲道:“喫快點!”
“是。”佳豔的眼眶有些紅了,但手下動作卻是不慢,兩三下地,就將那條巧克力喫了下肚。
她笑了笑,牙齒上還粘着一些巧克力的污跡,“親愛的,我喫完了。”
張恭緊繃着的表情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容,原本按着佳豔腦袋的手也是輕緩了起來,“做我的女人,就該這樣聽話,不聽話的女人,我就會毀了她。”
“是。”佳豔乖巧地應了一聲,可不料,肚子裏的打鼓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最後演變成了屁股後面的一串鞭炮聲。
啪啪啪啪啪!!!!!
頓時,一股屎臭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鑽進了在座幾人的鼻子裏面。
張恭撫摸着佳豔腦袋的手頓時一頓,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我忽然想起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就先走了。”一話擲出,眨眼就跑得沒影兒了。
別說張恭,就連羅華然和另外三名女生,她們也是一臉嫌棄地望着佳豔,最後一個接一個地都起身走了。
佳豔望着她們逃也似的背影,望着空蕩蕩的桌面,望着還握在手裏面的那一個巧克力包裝袋,心裏面的委屈,不甘,怨怒,頓時就爆發了出來。
“啊!!臭****!!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給我等着,今晚,就是你的死期了!!”
而此時,女生宿舍405號房。
今天早上千語她沒課,所以睡到了中午才醒。
纔剛下牀,宿舍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面大力地推開了。
苗娟興沖沖地跑進了宿舍,連門也忘了關,“菈菈,千語,你們猜俺在外面聽到了一個什麼消息?!”
戈思菈坐在位置上化妝,興趣缺缺地回了一句,“不猜,你直接說。”
苗娟撇了撇嘴,望向了剛走下牀的千語,“千語,你來猜猜看吧!”
千語望瞭望苗娟身後,悠悠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你忘了關門。”
“哎喲!你們怎麼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噻!?”苗娟抓了抓頭髮,一臉的憋屈。
戈思菈正塗着睫毛膏,非常無情地出聲道,“不說就算,別吵着我化妝。”
苗娟一下子就跑了過去,雙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哎喲!你已經很漂亮啦!不用化妝啦!趕緊來猜猜吧!”
被苗娟魔爪的這麼一按,戈思菈抓着睫毛膏的手驀地一歪,那睫毛膏便刷在臉上了!
“啊!!苗娟你這個混蛋!!我要捏死你!!”
戈思菈也不塗睫毛膏了,雙手拼命地往苗娟的大腿捏去,捏得苗娟連連慘叫,“住手!住手!大王饒命!我錯了我錯了!”
“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戈思菈終於是收回了手,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着苗娟。
千語剛從陽臺外刷完牙回到宿舍裏面,再次悠悠地吐出一句話來,“說之前先把門關了。”
“哎喲!千語你的注意力爲啥子總放在那個門上面咧!”苗娟不滿地嘟囔着,這才跑過去關了門。
關了門,她拽起了自己的椅子,拖到了宿舍中間,而後坐下,臉上一副神祕兮兮的樣子,“你們兩個早上睡懶覺不知道噻!俺剛纔去飯堂打飯的時候聽說了,散打社的人給俺們跆拳道社下挑戰書了噻!時間就在今天晚上九點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