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白奕體內的三顆魔珠便急速地旋轉了起來,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的氣海裏面漸漸成型。
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充斥着全身,這感覺,熟悉,卻又陌生,與此同時,一幅幅畫面像破碎的影像般不斷地在他的腦海裏呈現。
他看見,看見自己一身黑袍,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腳下,匍匐着數以萬計的族人。
他看見,看見自己一身戰甲,坐在戰馬之上,殺伐於千軍萬馬之間。
他看見,看見自己一身是血,被三名老頭困在陣法之中,一道道的法訣之鏈不斷地貫穿着他的身體。
他看見……
畫面越來越多,像海潮般一擁而上,將他整個腦袋都填滿了。
“啊!!!!!!”他仰天一聲大吼,十指猛地一握,一股能量團爆|射|而出,身下所在地面頓時就凹陷了下去,四周的虛空像紙張般全都碎裂開來。
“奕!”千語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居然硬是強撐着站了起來,腳步緩慢地朝着白奕走去。
盯——
白奕面無表情地斜了千語一眼,那眼神,冷酷,淡漠,且無情,好像是看着一件死物般。
千語被這一眼盯得渾身一個激靈,這眼神如此陌生,白奕他從來都沒用過這種眼神看着自己,而且這眼神中似乎還隱藏了一絲殘暴,一絲嗜血。
“奕……你怎麼了?”
白奕不耐煩地挑起了眉,薄脣輕啓,一字擲出,“滾。”
這一個字,竟夾帶了一股強大的威能,在這威能之下,千語被震得五臟六腑幾乎全部移位,腳下一軟,便直接跌倒在了地面。
“白奕你這個混蛋!你居然對千語姐姐說出這種話來!!”不遠處的小煜聽了,頓時火冒三丈,卯足了勁想要站起身來。
夜逍遙眸色微沉,低聲道:“別衝動,他不是白奕,恐怕他是被那體內的魔珠給操控了。”
青葉點了點頭,十指一捏,她的本體便顯現了出來,抬指朝着千語一點,本體上的樹根頓時伸長開來,將跌倒在前方的千語給捲了回來,而後每根樹根都突然間漲大了數倍,將幾人都保護在了其中。
“哦?羅青棲樹?”白奕眸底閃過了一抹精光,眼眸半眯,食指朝着青葉隨意一點,一道環形黑光倏然飛出,竟將青葉的本體給圈了起來。
只見他食指一勾,那黑光便圈着羅青棲樹飛了過去。
青葉渾身一震,她感覺到自己與那本體之間的聯繫越來越弱了!一股危機感徒然襲上心頭,牙齒一咬舌尖,一滴青綠色的血液飛|射|而出,懸浮在了空中,雙手圍繞着那滴血液連連捏訣,那被黑光圈住的本體便停滯在了空中,半瞬後便朝着青葉飛了回去。
白奕劍眉一挑,眸底閃過了一絲不悅,食指再次隨意一點,空中再次飛出了一道環形黑光,這道黑光朝着青葉飛去,竟直接把青葉給圈住了,這樣一來,不管是青葉的化身還是本體,都被黑光給圈着飛向了白奕。
“千晨公主快跑!他現在很危險!!”青葉朝着千語大吼出聲,眼前的白奕,連她也是無能爲力了,尤其是這兩道黑光,僅僅是白奕的隨意一點,卻幾乎是將她全身的靈力都給封鎖了起來。
“青葉!!!!!”望着青葉在自己的眼前被抓去,一股無力感頓時湧上心頭,千語一直以爲,自己晉升到了妖糜,就可以保護好自己重要的人了,可是,現實卻告訴了她一個殘酷的事實,她這點實力,在真正強大的對手面前,根本就不夠看,妖糜,在強者的眼裏,根本就如同螻蟻。
若是她足夠強大,當時就可以直接滅掉劉煙,那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這些事情,若是她足夠強大,那麼白奕也不會被這些魔珠所操控,若是她足夠強大,劉煙也不會被魔化了的白奕抓走。
自嘲,不甘,羞憤……各種情緒充斥滿了心頭,她眸眼徒然一厲,單手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抓,頓時,五指上便沾滿了她自己的血肉。
現在,這是唯一的方法了……
她強行運起體內紊亂的靈氣,將五指上的鮮血包裹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紅色的發光球體,如彈珠般大小。
她故意避開了白奕周身大穴,朝着他的肩膀處屈指一彈。
啾——!!
光球破空而出,速度堪比落雷,只一瞬,便以|射|至白奕身前,所過之處的虛空,竟全都崩裂開來,威能毫不遜色於白奕化出的黑色光圈!
“這是……神之力!!!!!!”白奕瞳孔驟縮,全身神經繃至極點,身體猛地往後一側,想要避開那飛|射|而來的光球,可是那光球來得太快,他剛反應過來,肩膀上便已經傳來了一陣劇痛,痛感瞬間漫延至全身,那道光球之力沿着他的筋脈,竟在他的體內肆意狂掠起來!
白奕連忙把他左肩上的筋脈給封閉了起來,一雙眸子陰沉地望着千語,一字一頓地道:“你,是,誰?”
這一問,令得千語的整顆心像是被人扔進了冰窟,全身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不僅是這話令她感到寒意,而且這話裏居然還夾帶着聲波攻擊,令得她的神識好像被冰封住了般。
“這話該是我問你,你是誰?識趣的話就快從白奕的身上滾出去!”
這話千語也是強撐場面的,剛纔那一擊,她也看出來了,眼前那人似乎十分的忌憚,可剛纔的那一擊已經令得她體內的靈氣更加的紊亂了,若是她再施展出來一次,恐怕就要當場爆體而亡了。
“哈哈!我是誰?白奕?白奕又是誰?”
白奕忽然仰天大笑,眸子裏浸着瘋狂的笑意,“我是白奕?白奕是我?不!白奕是什麼東西,難聽死了!女人,你給我記住,從古至今,我的名字都只有一個,軒轅曜!!”
此話一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油然而出,這話,說得如此的理所當然,好似,他天生就該這樣,蒼生本來就該匍匐於他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