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語走到了那光頭壯漢身旁,回過頭來朝着男孩揚了揚下巴,笑道:“還愣在那幹嘛?”
男孩點了點頭,也走了過去。
光頭壯漢見他走了過來,連忙出聲哀求道:“白大少,你就饒了我的吧,我也是受了上面的指示纔來綁架您的啊。”
男孩面對他的求饒,臉上絲毫不見動搖,“說吧,你們是誰的人。”
千語秀眉一挑,感情這男孩的仇人很多啊,連是誰綁架了自己都不知道。
聞言,光頭壯漢支支吾吾了起來,自己要是供出了背後之人,那他回去了以後若是被人查出來的話也是免不了一死,可要是此刻不說的話,那他現在就得死了。
“我可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男孩冷冰冰地道了一句,稚嫩的臉上卻有着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所不該有的成熟,和冷漠。
光頭壯漢大牙一咬,打算豁出去了,遲些死總好過現在死,多活一秒是一秒,再說了,只要他說了以後這兩個人肯放過他,那他只要不回幫派裏面,還是有機會逃過一死的。
“我是李家幫的人。”
男孩劍眉皺起,道:“別想着耍花樣,說清楚點。”
李家幫裏面是有兩股勢力的,分別是大當家李海和二當家李默,李海和李默是兩兄弟,表面上相處和睦,可是在暗地裏,雙方都不知道多想弄死對方,也曾經無數次派人在背地裏暗算對方。
而二當家的李默,向來與白家交好,白家也有意幫助李默,暗中支持他奪取大當家的位置,所以,就算那光頭壯漢不說,男孩也猜到十有八九是那李海派人來綁架他的。
但是,凡是還是謹慎點好,他只知道自己家與李默交好,卻也不知道李默具體是個怎麼樣的人,因爲他也沒有與李默有過多少接觸,若此事背後之人是李默,那他就得儘快回去告知父親了。
光頭壯漢被男孩這麼一問,心頭徒然一縮,他剛纔也是想着胡亂搪塞過去,這樣的話就算事後被幫派的人查出來,他也不至於爲此丟了性命,可他沒想到眼前這個毛都沒長齊的男孩會問得這般仔細,看來想胡亂矇混過去是不可能的了。
當下,他也是沒有了耍花樣的心思,老老實實地出聲道:“我們是李家幫李海的人,他說讓我們把你控制住,然後再來威脅你父親,讓你父親讓出未來幾年東南亞的菸草走|私|的市場份額。”
“李海!”男孩嘴裏念着這個名字,眼裏異光閃爍不定。
站在一旁的千語也是皺起了眉頭,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半年前。
李海?
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對了!是在那南海的遊輪上,自己第一次遇見白奕的時候,當時就有一個胖子叫作李海!
當時,一個叫李海的胖子綁架了白奕的妹妹白雪,自己剛好路過,被李海的人叫了進去,說是要玩一個遊戲,不過後來,李海和他的那些手下全都被自己幹掉了。
說起來,也是因爲這李海,自己才遇見了白奕,才認識了小煜。
不過,那李海不是被自己幹掉了嗎?爲什麼他們現在還在討論着李海?
想到這,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這世界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自己居然在糾結着這麼一個幼稚的問題,還真是好笑。
不過,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事情裏面好像有哪裏不對勁,但是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她也說不清楚。
“你們說的李海,是誰?”她忽然出聲問道。
男孩疑惑地望了她一眼,顯然是有些不明白,她爲什麼會突然間對這個問題感興趣,不過男孩也沒有隱瞞,卻也沒有說得太細,而只是粗略地說了一句:“李海是我們白家的仇人,就是他派這些人把我綁來這裏的。”
“你們說的李海,是不是一個大胖子?”千語繼續出聲問道。
男孩點了點頭,“嗯,你認識他?”
千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在泥地上面畫了起來,三兩下地,她便畫出了一個大胖子的臉在那泥地上。
“喏,這個人是不是李海?”
男孩望了那地上的畫一眼,道:“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千語心下一怔,她望向了那男孩,忽然,一個荒謬的想法徒然湧上了心間!
她猛地伸出了手,兩隻手託起了那男孩的臉龐,俏臉湊到了男孩的臉前,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起了男孩的面孔來。
男孩心下一怔,被千語這突然間的舉動給嚇到了,而且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近距離地而且還這般明目張膽地注視着,俊臉頓時就紅了起來。
“你……你想幹嘛?”
“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難不成我真的是……”
她想起來了,小的時候曾經聽奶奶說過,如果一種力量達到了極致,是可以溝通古今,隨意穿梭於未來和過去的,不過,這也只是老一輩閒暇時對小一輩說的傳說而已。
這種傳說,相信在妖界長大的妖精,十有八九是聽過的。
不過,她的心裏還有着一絲的懷疑,因爲這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她捧着男孩的手不禁有些顫抖了起來,朱脣輕啓,吐氣如蘭,“告訴我,現在的日期。”
“日期?”男孩不解地皺起了眉頭,那紅着的嫩臉閃過了一絲疑惑,她忽然問這個做什麼?當即想了想,道:“具體日期我也不清楚,因爲我被他們綁架後昏迷了一段時間,現在大概是10月份24日左右吧。”
“年份呢?”千語纔不管是幾月幾日,她最想知道的是年份!
“年份?!”男孩嘴角一抽,“19xx年啊。”
19xx年?!!
雖然她剛纔也是想過,自己也許真的是穿越了時間,來到了未來!但是,當她親耳確認了這個事實後,心裏還是有些震驚!!
忽然,她想起來了,當時在那遊輪上,白奕對她說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