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語和白奕在大廳裏轉了一圈後,也是往那唯一的一條走廊走去。
“這……這是?”千語望着走廊兩邊的牆壁,還有腳下踩着的地面,臉上一片驚訝。
牆壁和地面都是用同一種材料堆砌而成的,這材料有些像人類世界的黃金,但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那金燦燦的外表之下跳動着一絲明豔的火紅,用手指往那火紅部位戳去,還會有一種發燙的感覺。
火金?!!
這些居然是火金?!!
小的時候,她很喜歡在爺爺端木毅的藏書閣中閱讀一些離奇古怪的書籍,其中有一本書籍裏面曾經說過,世界上有一種晶體,名爲火金,外表如黃金般,內裏卻是蘊含了火之本源。火金乃九天之外神域之物,可以鎮魔驅邪,是一種非常稀有的神物。
她當時看了就覺得很神奇,自己也憑着書中所言在腦海裏勾畫出火金的樣子,不過她心裏也沒有把那書中所說的當回事,因爲,在如今這世界上,哪裏會有魔?哪裏會有神?
這些離奇古怪的書籍也是被端木毅當作了童話書給千語她看的,所以她也一直以爲這火金只是那本書的作者想象出來的東西。
她把臉湊近了那牆壁,細細觀察了起來,素手也是輕輕摩挲着牆面,感受着那略微溫熱的感覺。
這模樣,這觸感,和當時那本書上描寫的一模一樣!
難道,這真的是火金?!
而一直跟在千語身旁的白奕,此時的呼吸不禁加重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自他踏入這條走廊以後,就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壓迫感,四周的空間好像不停地向他擠壓過來,就連周身的空氣也忽然變得異常的滾燙,他有一種身處火山口的感覺,令得他腦袋一陣發漲,胸口也是堵得厲害。
千語察覺到了白奕的呼吸有些紊亂,眸光從那牆壁上收了回來,“你是不是感覺到哪裏不舒服?”
白奕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連衣衫也有一些溼透了,他搖了搖頭,淡笑着道:“沒有。”
“真的沒有?你怎麼突然間流這麼多汗?”
“有些熱。”
“熱?”千語拉起了白奕的手,渡了一絲靈氣過去給他,“感覺涼快些了沒有?”
“嗯。”白奕笑了笑,他感覺到了手心處傳來的冰涼涼的感覺,將剛纔的那一股煩悶和燥熱全都驅散得一乾二淨了。
千語見白奕的呼吸平穩了下來,便打算鬆開手,可她卻發現白奕已經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手,她也不敢太用力,輕輕地挪了兩下,見掙脫不開也沒再繼續掙脫了,而是任由白奕抓着自己的手,俏臉上升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趴在千語腦袋上的小銀好奇地望着兩人拉着的手,小眼睛眨巴了起來,“你們爲什麼要手拉手啊?難道是怕走路摔跤?”
千語臉上的那抹紅暈更甚,心裏嘀咕着,還好白奕他聽不懂獸語!
他們兩人就這樣手拉着手,一直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盡頭,是一扇高大的用火金製作而成的大門,此時大門半掩着,想必是劉煙和火蛛她們兩人已經進去了。
而且那半掩着的門上,畫有一個小型陣法,不過陣法上有一些燒灼的痕跡,看那樣子應該是在不久前被人破壞掉了。
大概是這門上下了禁止入內的陣法吧,剛纔被火蛛和劉煙強行毀壞掉了。
“吱呀——”
推門而進,門內是一間巨大的房間,爲什麼說是巨大?因爲那房間裏面的空間非常的大,一眼望去,大概有一個足球場般大小,而且抬頭往上望去,這房間竟然看不見頂部?!
房間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不過這打鬥的痕跡看上去給人一種很久遠的感覺,應該是之前就存在的了。
房間正中央,聳立着一尊高大的金身法相,法相那人全身****,面目猙獰,手中還抓着一根奇怪的柱子,而那柱子的頂端是一塊圓形的法盤,在那法盤上面有着一個小小的凹洞,看這樣子,這凹洞裏面應該是鑲嵌了什麼,不過被人挖去了。
難道是早來一步的劉煙和火蛛把那鑲嵌着的東西挖去了?
不過,千語也不在意,反正她對這些東西都沒什麼興趣。
這間房間裏面,除了那尊法相之外,就什麼也沒有了,法相下面站着兩人,正是那劉煙和火蛛。
劉煙正站在那法相下面,仔細地打量着手中的一顆火紅色的珠子,這顆珠子原本是鑲嵌在法盤凹洞上面的,剛纔被她取了下來。
這顆紅色珠子裏面也是蘊含了驚人的靈力,不過卻沒有那兩顆魔珠的多,她打量了好一會兒,也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她便打算把那顆火紅色的珠子收回懷裏,待回去了以後再作詳細觀察,可當她把那珠子往懷裏一放時,她懷中忽然湧起了一股滔天的能量,將她胸前的衣服全都震碎了開來,就連她的胸口也是被震穿了!
一道紅黑相間的光芒沖天而起!!
她心裏一片大駭,連忙捏了幾個法訣打進了自己胸膛,封住了胸口周邊的大脈,暫時止住了那不斷冒出來的鮮血。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她才抬眸望向了頭頂之處,在她頭頂十來米處,兩顆黑色的珠子正在不停地撞擊着一顆火紅色的珠子!那黑色的珠子正是魔珠,而那顆火紅色的珠子則是她剛纔從法盤上取下來的珠子。
三顆珠子不停地撞擊着,每一撞之下都激起了一波強大的靈力波動,房間開始搖搖欲墜了起來,而房間內的幾人都是震得體內一陣氣血翻滾,耳朵眼睛鼻孔嘴巴都被震出了一絲絲的血跡。
千語擔心地望向了白奕,卻見白奕就好像一個沒事人般,臉色平靜,居然一點異樣都沒有!
白奕也是回眸望向了千語,忽地,他瞳孔驟縮,眸子裏一片心疼之色,“語兒你怎麼了?爲什麼臉上流了這麼多的血?”
說着,他便伸手去幫千語擦拭臉上流出來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