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博軍端坐在正廳上,對着下方跪着的一名青年怒喝出聲:“說!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名跪着的青年,正是當時接到電話趕去小巷子的人,他顫顫巍巍地把下午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聽完,莫博軍的臉逐漸陰沉了下來,“這就些?沒有別的了?”
“莫老大,小的就只知道這些了,別的真的不知道。”那跪着的青年頭壓得低低的,心裏懼怕得很,他當時接到那個電話後就去了事發現場,別的都不知道了。
莫博軍朝一名黑衣手下使了個眼色,那名手下意會,掏出槍,對準那名跪着的青年,“嘣!”地一聲槍響,那跪着的青年便腦袋開花了。
“廢物,留着沒用。”莫博軍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莫博軍望向左下方的一羣人,出聲問道:“你們查了一個晚上,有查出什麼頭緒沒有?”
那羣被點名的人,心下猛地一沉,“噗通”一聲,齊齊跪下,齊聲道:“屬下無能!”
“廢物!全都是廢物!”莫博軍老臉青筋直暴,手一揮,剛剛那名黑衣手下握槍的手,再次舉了起來。
“嘣!嘣!嘣!嘣!”那名黑衣手下,一槍一個準,將那羣跪着的人逐一射殺!
“等等!莫老大,小的有話要說!”射剩最後幾人時,一名小個子青年徒然大聲叫道。
莫博軍手微微一抬,那名黑衣手下便停止了射殺。
“說!”莫博軍鷹隼般的眼眸直盯着那名小個子青年。
小個子青年吞了一口唾液,哆嗦着聲音道:“今天下午,小的在鋼花,經過一個巷子口時,看見了一名少女帶着一個小孩,走了進去,過了一會,小的看見莫哥帶着十來個人也跟了進去,小的當時有點好奇,但也不敢跟進去,所以在巷子口等莫哥出來,等了很久也不見有人出來,反而是看見阿弛進去了,後來才知道裏面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也急忙趕去幫忙了。”
小個子青年口中的阿弛,就是剛剛那名跪着的青年的名字,也就是那名接到電話的青年。
莫博軍一聽,眼神閃過一絲歷芒,問道:“那你當時在外面等候時,可有看見什麼人進出巷子?”
“沒有!”小個子青年心下一喜,看來自己可以逃過一死了。
莫博軍聽後,再次做了個手勢,那名黑衣手下會意,舉起槍,把剩下的幾名青年都擊殺了。
那名小個子青年眼瞪得極大,臨死一刻他都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把知道的說出來了,還是難逃一死。
莫博軍只冷冷地扔下一句話:“廢物,這麼大的事,竟然到現在才說出來。”
其實,那小個子青年不是不說,而是他不敢說,因爲今天下午,他是負責在鋼花一個地盤看場子的,途中悶得慌,於是偷偷離開崗位去尋樂子,當他在街上閒逛時,看見了一個貌美的少女帶着一個小孩走進了一條巷子,那名少女和小孩,自然是千語和小煜。
小個子青年心下一喜,一個女人帶着小孩走進巷子,作爲一個流氓,自然是打算跟上去好好爽一番的。
但是,當他剛要跟上去時卻發現莫哥帶着一羣人也走進了那條巷子,他連忙後退躲向了一邊,如果被莫哥發現自己擅自離開崗位那可不得了!
由於懼怕莫曉威,那青年打算離開,可離開的剎那,卻想起了那名少女的面容,那少女實在是太漂亮了,自己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漂亮的人!
思量了片刻,他決定守在巷子口,等莫哥他們出來了,自己再進去,雖然不能喫第一口,剩下的也不錯啊!
他當時就是打着這樣猥瑣且邪惡的主意纔在外面等候的,可哪知道裏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接到消息進去巷子幫忙時,還故意搜了巷子一圈,可並沒有發現任何人!
他當時心裏就發毛了,自己一直守在外面時並沒有看見任何人出來啊!而這巷子裏頭也沒有人!難道,那個女人和小孩是鬼?!這個想法一出,他就嚇得不行!
所以,他一直不敢說出當時發生的事,一是怕得罪了那些不乾淨的東西,二是他擅自離開崗位也不好說出來。最後是不想死在槍下才迫不得已說出來的,可沒想到,他還是死在了槍下。
莫韻華聽到那小個子的話後,心下一驚,一個少女和一個小孩?難道是端木千語和那個小孩!?莫韻華很想問個究竟,可是那小個子已經死了。
莫博軍注意到莫韻華的表情,沉聲問道:“韻華,你想到了什麼頭緒?”
“嗯,父親,我懷疑他說的少女和小孩是我認識的兩個人。”
“哦?”
“是這樣的,之前曉麗被人打進醫院,今早我去見過了那個人,我在那人面前喫了些虧,後來回到幫內便吩咐手下去教訓那人,而且今早,我看見那人剛好帶了一個小孩。”莫韻華回想起今早的經歷,雙眼驀地充斥滿殺意。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莫博軍沉思了半響,出聲道:“錯不了了,一定是曉威帶手下去找那個人的麻煩,卻慘遭毒手!”
“可是,那人只是一個高中生,而且還是女的。”莫韻華很不願意在自己父親面前說起這個,因爲自己竟然在一個高中生面前喫虧,這可能會令父親失望。
果然,莫博軍一聽,臉上立刻陰霾一片,“一個高中生?!你竟然會在高中生面前喫虧?!”
莫韻華低頭,沉默不語。
不過,莫博軍轉念一想,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不過了,她可不是一個容易喫虧的人,思躇半響,出聲道:“韻華,能讓你喫虧的人,可不簡單啊!”
這話一出,莫韻華驀地一個激靈,對啊,自己在黑道上打拼了那麼多年,喫虧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回想起今早,自己想要扇那個賤人耳光的時候,卻被她制止住了,那看似柔柔弱弱的小手,竟然像鐵鉗一般!
而且,還有她那副伶牙俐齒,三兩句話間,竟然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這麼一想,莫韻華基本上就已經把肇事者認定是端木千語了。
自己兒子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那個小賤人,肯定是持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幾分蠻力,再加上她那嘴皮子,使了什麼陰險的招數,不然我兒子絕對不可能會落得這般下場!
“父親,我明天就帶人去會會那個賤人,誓要抽了她的筋!拔了她的骨!”
莫韻華此刻心裏好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痛苦難耐,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去找千語算賬了!可惜她不知道千語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