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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華娛1988,從小虎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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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在韓國的火爆人氣嚇到港臺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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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說兩句。”

李嘉欣的經紀人是她姐姐李嘉明。

她見李嘉欣要跟陳致遠經紀人吵起來了,趕緊制止。

這段時間王墨鏡被陳致遠搞得差點電影都拍不了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她可不...

王晶掛掉電話,指尖在紅木辦公桌上輕輕叩了三下,像敲着一段未譜完的爵士鼓點。窗外九龍城寨方向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滷水香氣,混着午後三點黏稠的暑氣鑽進空調冷風裏。他沒說話,只是把《銀色世界》翻到陳致遠那篇專訪頁,用圓珠筆在“王家衛導演拍戲進度失控”那行字底下劃了道粗黑橫線,又在空白處補了兩個字:**準了**。

霍耀良正歪在真皮沙發上剝橘子,見狀挑眉:“準什麼?”

“準他拖。”王晶把雜誌推過去,“《赤裸羔羊》開機日期,押後二十天。”

霍耀良手一抖,橘絡濺到襯衫領口:“不是說月底就開拍?李麗珍檔期卡得死緊——”

“卡得再緊也得等。”王晶起身拉開抽屜,抽出一份牛皮紙袋甩在桌上,封口膠帶還泛着新撕開的毛邊,“《諜影重重》原始投資方名單,我讓小林從嘉禾法務部‘借’出來的。你猜怎麼着?寶島‘宏光影業’佔三成,新加坡‘金獅資本’兩成半,剩下四成五全是港島七八家小公司湊的——其中六家,上個月剛被王家衛的《阿飛正傳》後期超支單逼着簽了補充注資協議。”

霍耀良剝橘子的手停住了。他盯着紙袋上“宏光影業”四個鉛印字,喉結動了動:“……所以陳致遠那篇東西,是衝着整個資金鍊去的?”

“不。”王晶轉身拉開百葉窗,陽光劈頭蓋臉砸進來,把他左耳那枚白金耳釘照得刺眼,“他是衝着‘信任’去的。港片這艘船能浮着,靠的是投資人閉着眼往艙底扔錢。現在有人把艙底鑿了個洞,還站在甲板上喊‘快看漏水了’——你說那些攥着支票本的人,是先撈錢還是先補洞?”

他忽然笑起來,眼角皺紋堆成細密的扇形:“王家衛最倒黴的不是被罵,是他被罵得……特別有道理。”

話音未落,辦公室門被推開條縫,助理探進半個身子,額角沁着細汗:“王生,寶島‘宏光’的蔡總剛來電,說想約您明天下午茶,地點定在半島酒店頂樓。他還特意提了句……陳致遠上週在臺北辦籤售時,穿的那件靛藍絲絨西裝,和蔡總收藏的某件古董西服紋路一模一樣。”

王晶吹了聲口哨,從西裝內袋摸出張泛黃的舊照片——那是八三年他和蔡松林在邵氏片場的合影,兩人摟着肩膀,背後橫幅寫着“《五福星》賀歲大捷”。照片右下角用藍墨水寫着一行小字:**松林兄,此片分紅足買三套海景房,信我!晶**

他拇指摩挲着那行字,忽然問:“蔡松林前年住院,是心梗?”

“嗯,搶救了七小時。”助理點頭,“聽說他醒來第一句話是問《阿飛正傳》剪輯好了沒。”

王晶把照片翻過來,背面赫然是張泛黃的醫院繳費單複印件,金額欄用紅筆圈了三個零——**327,000元**。他指着單據底部一行小字給霍耀良看:“看見沒?收費項目寫的是‘特需病房心理疏導服務’。可蔡松林那間病房隔壁,住着《阿飛正傳》的監製老吳。倆人每天隔着牆打麻將,輸贏記在賬本上——結果上個月老吳查賬,發現王家衛劇組報銷的‘演員情緒安撫費’,比老吳墊付的醫藥費還多八千塊。”

霍耀良噗嗤笑出聲,橘子瓣掉在褲子上滾了兩圈:“所以王家衛真去給人做心理疏導了?”

“他讓老吳教他打麻將。”王晶把繳費單塞回牛皮紙袋,“教到第三天,老吳血壓飆升二次入院。現在全港媒體都以爲王家衛在搞行爲藝術,其實人家是在練一種新型融資術——把投資人當病人治,治不好就繼續投錢,治好了……”他頓了頓,從抽屜深處掏出個褪色鐵皮餅乾盒,掀開蓋子,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二十多張存根,“喏,這是今年前三個月,港島十二家銀行給王家衛劇組的‘緊急週轉貸’憑證。最高一筆,三百萬,抵押物是《阿飛正傳》未完成的膠片母帶。”

霍耀良拿起一張存根,背面印着模糊的膠片齒孔圖案:“……他拿膠片當抵押?”

“膠片是死的,但王家衛的嘴是活的。”王晶啪地合上餅乾盒,“他跟銀行經理說,這片子拍完,所有鏡頭都會自己長出翅膀飛進金棕櫚獎盃裏——經理信了,因爲去年金馬獎評委主席,正在他劇組當生活指導。”

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空調外機嗡嗡震顫,窗外傳來幾聲突兀的鴿哨。王晶踱到落地窗前,手指抹過玻璃上一道水痕,像在擦拭鏡頭裏的污漬:“知道爲什麼沒人叫他‘膠片巫師’嗎?因爲他能把爛膠片變成期貨,把空房間變成片場,把投資人的眼淚熬成高湯——可這次……”他忽然轉過身,目光如刀鋒掃過霍耀良,“陳致遠沒給他留任何煮湯的鍋。”

霍耀良喉結滾動了一下:“所以您真要幫陳致遠?”

“我幫的是港片。”王晶扯松領帶,“《赤裸羔羊》推遲開機,是因爲我要騰出時間幹件事——”他抄起桌上座機撥通內線,“喂,讓財務把《天若有情》海外版權分紅報表調出來,重點標出寶島、新加坡、馬來西亞三地的分成比例。再通知法務,準備三份補充協議:一份給永盛,一份給嘉禾,一份……”他稍作停頓,嘴角揚起個極淡的弧度,“給王家衛工作室。條款很簡單:今後所有合作項目,拍攝日程表必須由第三方監理公司蓋章確認,超期一天,製片方自動讓渡百分之零點五票房分賬權。”

電話掛斷,他忽然問:“哥哥最近在忙什麼?”

“在錄《中國好聲音》主題曲。”霍耀良愣了下才答,“聽說陳致遠親自寫的詞,寫完連夜飛臺北找他試唱。”

王晶眯起眼:“詞裏有沒有提‘膠片’?”

“……有。副歌第二段。”霍耀良下意識接話,“‘當膠片燒成灰燼,我仍是你未沖洗的底片’。”

王晶沉默片刻,忽然拉開保險櫃,取出個黑色絨布盒。打開盒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暗金色懷錶,表蓋內側刻着細密的藤蔓紋樣。他按下錶殼彈簧,表蓋彈開的剎那,齒輪咬合聲清脆如鳥鳴——可錶盤上沒有指針,只有一圈環形文字:**1987.11.23 永盛片場 膠片燃盡時**

“這是鄧光榮送我的。”他聲音很輕,“那天《旺角卡門》殺青宴,他喝醉了,把打火機按在膠片盒上,火苗竄起來半米高。他說,膠片燒乾淨了,人纔敢睜開眼睛看世界。”

霍耀良怔住:“鄧老闆他……”

“他破產那晚,王家衛正在澳門賭場贏了八十萬。”王晶啪地合上懷錶,“第二天,王家衛帶着贏來的錢去找鄧光榮談《阿飛正傳》投資——理由是‘賭運好的人,拍電影運氣也不會差’。”

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這次是王晶的私人律師。男人西裝筆挺,腋下夾着個厚文件夾,額角帶着薄汗:“王生,按您吩咐,已經聯繫上《電影雙週刊》主編。他們答應把您專訪放在下期封面,標題就用您說的那句——”

“什麼?”王晶問。

“**《王晶:港片不需要巫師,需要焊工》**。”

王晶笑了,這次是真心實意的笑。他走到律師面前,忽然伸手按住對方手腕:“告訴主編,封面照別用我的西裝照。就拍我蹲在片場廢料堆裏,手裏拿着把焊槍——對,就是永盛去年拆攝影棚剩的那把。再讓攝影師把焊槍火花拍清楚點,要那種能照見我眼鏡片反光的亮度。”

律師點頭記錄,臨出門前猶豫道:“還有件事……陳致遠團隊剛發來消息,說《諜影重重》亞洲首映禮,邀請您擔任開幕嘉賓。”

王晶沒立刻回答。他踱到窗邊,看着樓下巷子裏幾個扛着攝影機的年輕人正圍着輛破舊麪包車調試設備。車身上噴着褪色的“新藝城”字樣,車頂架着臺老式斯坦尼康,鏡頭罩上糊着泥點。

“替我回。”他頭也不回,“就說王晶沒空。不過……”他忽然抬手,指向巷子盡頭那面爬滿裂紋的磚牆,“幫我拍張照。”

律師一愣:“拍牆?”

“拍牆上的塗鴉。”王晶聲音沉下去,“左邊第三塊磚縫裏,有羣螞蟻正扛着碎餅乾渣搬家。拍清楚點——陳致遠喜歡看螞蟻。”

律師走後,霍耀良終於忍不住:“您到底打算幹什麼?”

王晶沒回答,只從抽屜裏抽出張空白合約,在抬頭處緩緩寫下三個字:**新藝城**。鋼筆尖劃破紙背,發出沙沙聲響。他忽然抬頭,目光如鉤:“知道鄧光榮破產前最後一部戲是什麼嗎?”

“《旺角卡門》?”

“錯。”王晶把合約推到霍耀良面前,食指點了點紙頁右下角空白處,“是《新藝城》。他把名字改成了公司名,把護照註銷了,把全部資產轉給了……”他頓了頓,抽出張泛黃的股權轉讓書,“一個叫‘膠片再生基金會’的離岸公司。法人代表欄,籤的是王家衛的名字。”

霍耀良倒吸一口涼氣:“他瘋了?”

“他清醒得很。”王晶指尖撫過轉讓書上王家衛那行龍飛鳳舞的簽名,“鄧光榮早知道王家衛會坑人,所以他提前把坑挖好,還撒了餌——餌就是《阿飛正傳》裏那個‘無腳鳥’角色。王家衛演得越瘋,鄧光榮的基金會賬戶就越漲。現在那家公司賬上……”他忽然笑起來,笑聲裏帶着金屬刮擦般的冷意,“夠買下整個銅鑼灣所有錄像帶租賃店。”

窗外,一隻白鴿掠過玻璃,翅尖撞出細微的嗡鳴。王晶忽然想起什麼,轉身拉開文件櫃最底層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二十多盒錄像帶,每盒標籤都寫着不同年份與片名:《英雄本色》《倩女幽魂》《胭脂扣》……最上面一盒嶄新塑料殼上,印着燙金大字:**《諜影重重》港版未刪減版(王家衛導演剪輯版)**

他抽出這盒帶子,指尖拂過封面上模糊的槍管剪影。盒底標籤被刻意刮花,只剩半截數字:**1988.07.??**

“知道爲什麼王家衛總說膠片會呼吸嗎?”王晶把錄像帶放回原處,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因爲他在每卷膠片夾層裏,都塞了張微型磁帶。磁帶裏錄着投資人哭的聲音,還有心跳聲——哭得越慘,心跳越快,他後期配樂就越激昂。”

霍耀良盯着那盒錄像帶,忽然覺得後頸發涼:“……您怎麼知道?”

“因爲鄧光榮給我寄過一卷。”王晶拉開抽屜,裏面靜靜躺着個鋁製磁帶盒,盒蓋上用紅筆畫着只振翅的烏鴉,“他讓我聽哭聲裏的節拍器。說王家衛把投資人的眼淚,調成了BPM128的電子鼓點。”

霍耀良想說話,喉嚨卻像被膠片堵住。這時內線電話響起,助理聲音透着壓抑的興奮:“王生!《銀色世界》加印了!這次印了十五萬冊,渠道說……說陳致遠凌晨三點親自去了印刷廠,盯着最後一臺機器跑完。”

王晶沒接話。他望着窗外漸沉的暮色,忽然問:“今天幾號?”

“七月十七。”

“哦。”他轉身走向衣架,取下那件靛藍絲絨西裝,“幫我熨一下。明天半島酒店,我要穿這件見蔡松林。”

霍耀良愣住:“您真要去?”

“當然。”王晶解開袖釦,露出小臂上一道淺褐色疤痕,形狀像半截膠片齒孔,“我得告訴他,《諜影重重》的拷貝,我已經鎖進恆溫保險庫了——溫度恆定21℃,溼度45%,連空氣裏的黴菌孢子都被紫外線殺死了。”他繫上袖釦,鏡中映出半張含笑的臉,“可王家衛昨天在油麻地碼頭,親手燒掉了三箱廢棄膠片。火光映在他眼鏡上,像兩簇鬼火。”

霍耀良下意識追問:“然後呢?”

“然後啊……”王晶拿起桌上的《銀色世界》,翻到陳致遠專訪最後一頁。那裏印着張抓拍照片:陳致遠仰頭喝冰啤酒,喉結滾動,汗珠順着下頜線滑進領口。照片下方有行小字說明:**攝於臺北西門町,背景爲即將拆除的老電影院外牆**

王晶用指甲掐住照片右下角,輕輕一揭——那層薄薄的銅版紙下,竟藏着另一張底片:斑駁牆皮剝落處,露出水泥內嵌的半截金屬字母。經過放大處理,隱約可辨是英文單詞的殘骸:**SILVER…**

他指尖撫過那截殘字,忽然低笑出聲:“銀幕的‘銀’字,原來是從水泥里長出來的。”

辦公室徹底靜下來。空調冷風捲起桌上散落的膠片分鏡稿,紙頁翻飛如受驚的鳥羣。王晶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告訴陳致遠,膠片燒完的地方,會長出新的銀幕。而焊工要做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那隻反覆撞擊玻璃的白鴿身上,羽翼撲棱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響。

“是把所有裂縫,都焊成星光。”

鴿子終於撞開一條縫隙,振翅飛入漸濃的夜色。王晶沒回頭,只是抬手關掉頂燈。黑暗裏,唯有桌上那盒《諜影重重》錄像帶的燙金標題,幽幽反着一點微光,像尚未冷卻的焊點,又像一粒將墜未墜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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