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球?鐵餅?”
搖頭。
“三級跳?立定跳遠?”
再搖頭。
“餘洋洋,這個不行那個又不行,你最愛又最擅長的跑步你今年又不願意跑,你想怎樣?”
文體委員忍無可忍地朝那隻翹着二郎腿悠哉嘎吱着薯片的兔子吼道。真的夠了!他繞在她屁股後面打轉了三天!足足三天!就差沒跟着她同睡一張牀、喫同一份飯。
兔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纔是受害着好嗎!
早知道大一時就不要心血來潮報了個800m長跑、200m短跑和400*400的四人女子接力賽,並且包攬了所有的一等獎,當時那叫一個風光無限啊。
系主任親自拍着她的肩膀喊加油,她班的文體委員兩眼放光地看着她。結果現在惡果來了,她不就是今年想退休當個二線員工,做個啦啦隊神馬的,就被文體委員陰魂不散地纏了三天。
她班的文體委員是個徹頭徹尾的班級主義者,他覺得兔子這是不愛班級、不給班級出力的表現,影響十分嚴重。兔子解釋道,她自願參加啦啦隊跑後勤照樣爲班級出力,卻被文體委員毫不留情地駁回。
三番兩次下,兔子不願搭理這位有理講不清的奇葩文體委員。幹啥就不懂尊重一下人民的意見嘛,**!
嫺嫺看不過去勸說道:“這位同學,除非你很有理,否則我家兔子基本上是個軟硬不喫的人,但是軟終究比硬好。你硬生生跟了兔子三天,兔子沒發飆已經對你很客氣了。”
兔子在心裏狂點頭,說得好,真解氣,嫺嫺好樣的!
“她都不熱愛班集體,一點點事情都要三請四請。”文體委員氣憤地指着兔子。
“首先,兔子一開始就表明瞭她的立場,爲參賽的同學服務。班上那麼多同學,你爲什麼只盯兔子?就算兔子跑步好,不代表有比賽她就要一直出場。敢情一個堂堂文體委員竟然不懂得尊重**?”
嫺嫺一頂大帽子利落地扣在他頭上,文體委員氣的半天說不出話。
“你憑良心說話,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班級活動,哪次兔子沒有積極配合了?班委都不一定有她這麼上心,你不頒個班級好同學獎給她就算了,還雞蛋裏挑骨頭,總是找我家兔子麻煩,難不成你是喜歡上我家兔子了?”
嫺嫺的質疑剛落地,文體委員的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十分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兔子,臉紅着灰溜溜地跑了。
“該不會是真的吧?!”嫺嫺目瞪口呆,她不過隨便說說而已。
“咳咳。”兔子掉轉了個身子繼續啃薯片。
“原來你早就知道,你什麼時候變得聰明瞭?”鹹魚那麼明顯的愛慕她都收不到,那個文體委員如同小孩子般,喜歡你就找你茬的喜歡態度,兔子居然能看懂?!
“有次喫飯時,他那個與我們不同系的舍友恰巧坐我隔壁,無意中說到他喜歡我。”我也是被知道耶,又不是我故意想知道的。
兔子想起就覺得荒唐,她和他貌似平常沒什麼交集,因爲喜歡自己就盡情找她的麻煩,這算哪門子的喜歡。
不過除了菜葉,兔子沒心思把別的男人放在心裏,所以這件事她也沒向人提過,一切當做沒發生,給足了文體委員面子裏子,對他近乎騷擾的行爲一忍再忍。
因爲兔子覺得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再加上她對他沒感覺,一份單戀是不容易的,秉着呵護祖國未來花朵心裏健康成長的原則,兔子纔沒有狠下殺手摧花。要是別人無端端這樣找茬,早被兔子踢到角落去反省當初爲什麼要降臨在這個世界上了。
“哦?有人喜歡我家兔兔?”一個平緩的男低音突然響起。
兔子驚得一個急轉身,跳到菜葉懷裏道:“沒有的事。我爲了你,花也不沾草也不惹,天天守身如玉!”還邊向嫺嫺使眼色。
乖乖,總這麼臨時蹦出來,俺的小心臟加速跳動,那天觸電估計也暈不了,這純屬於被菜葉鍛煉出來的。
菜葉抱着黏在自己胸膛前的兔子嘆氣,她說的話能信麼?她不招惹別人,別人也會過來。有時他真想在兔子身上掛個招牌:此兔有主,請速繞道。有意者,殺無赦。
聽見菜葉幽幽的嘆氣聲,兔子心裏直髮虛,狗腿地道:“辛苦了,我請你喫飯吧。”
嫺嫺眼睛一亮,美食攻略?她喜歡。兔子瞧見嫺嫺臉上的笑容心裏發苦,今天荷包逃不過瘦身的命運了。
“你們班系運動會各項目報名情況怎樣了?”好歹還是菜葉那個班的朋輩,兔子關心地問了一句。
“不知道。”菜葉很乾脆地丟出三個字。
“爲什麼?我以爲你才幫忙回來。”那我的荷包瘦身無名呀。
“班長讓我幫忙,我把報名表放桌子上,說有意願的同學報名,然後我就離開了。”菜葉很無辜地說道。
兔子扶額,真該叫文體委員來看看,這才叫沒班級責任心!
“強扭的瓜不甜。”菜葉補充道。
強迫同學參賽的做法他不認同,也沒空閒去挨個做心裏動員。他一不是班委,二不是班委,三不是班委。班長讓他幫忙,他貢獻一張紙寫名字,已經很大方的說。而且經過籃球賽後,班上同學對他有種莫名的崇拜,他免費爲班級開口,響應的**把抓,他自然樂得清閒來找兔子喫飯。
他已經很盡心盡力了。
剛送走文體委員,兔子打心眼裏認同菜葉這句話,於是默默地帶路,三人朝着校園餐廳走去。
還有五天就是系運動會了,到時肯定很熱鬧。兔子想到這眼睛就笑眯眯地彎成了一道月芽,熱鬧的地方怎麼能缺了她?嫺嫺瞧着兔子的表情,也跟着笑了,那笑容和兔子一模一樣。
旁邊的菜葉覺得眼皮直跳,望着兔子的笑臉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上帝保佑,運動會那天風平lang靜。菜葉偷偷地在心裏禱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