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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農婦山泉有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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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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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偉!你個鬼兒子要喫魚就到自家魚塘裏面去釣嘛!老拿根竹棍子在這河邊上搞些什麼?”南大河對岸,遠遠地有人在衝楊偉喊着。將看着快要上鉤的一條魚給一下子嚇得魂都沒了似的一擺尾巴跑掉了。

“左右不是閒着沒什麼事兒嗎?就當是混時間了。”楊偉從樹蔭下面抬起頭對着和那邊笑道。將魚竿拉起來換了蚯蚓,又重新丟了下去,魚漂在水面上閃了兩下,半沉半浮地豎在河面上了。

前幾日忙過之後,似乎突然間就清閒了下來。農場裏一切都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他爸媽現在又沒有餵魚了,早就將那一大一小兩口魚塘交給了老大楊華,家裏自然也就沒了什麼農活兒。至於楊家老大,半個月前就經醫生檢查無礙後從醫院裏出來,拿着那七千多塊錢的醫藥費,做事也好像精神了許多。

以前像這種時候,農村裏正忙着“雙搶”。因爲水稻在這邊一塊地裏是可以種兩季的,分爲早稻和晚稻。每年一到這幾天,家家戶戶便開始搶收早稻,搶插晚稻,這便是所謂的“雙搶”。不過現在農村裏除了大規模種植水稻的農戶,其他的也就只是種點口糧,兩季水稻也變成了一季中稻,端午前插秧,等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節前後就開始收割。現在這農曆六月,正是天上流火的時光,誰還情願跑田裏“雙搶”去?

閒得蛋疼的楊偉就開始變着法兒地消磨時間,上網倒是好玩,不過這時間長了他覺得也就那麼回事。想到橋頭的牌場玩一天吧?人家一個個都把他當高進看待,避之不及唯恐和這賭神坐在了一張桌子上,說到底還是過年的時候大贏了一場惹的禍。想出去玩玩吧,這鬼天氣熱的死鳥,連樹上的知了都不叫喚了,這麼一個大活人那還不得曬成人幹?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到人家小賣部裏面買了魚鉤絲線還有兩個塑料魚漂,到他爸家的後門口砍了根手指頭粗細的竹篙子,成天地就在那南大河岸邊的樹蔭下面坐着釣魚。

楊偉今天釣魚的運氣很是不好,魚是釣起來不少,可大半都是一種體形瘦長全身白鱗的尖嘴小魚。這種魚當地人稱爲“刁子”,意思就是動作刁鑽,搶食的速度那在河裏面都是數一數二的,往往那魚鉤剛丟到水裏去還沒來得及下沉呢就被這些玩意兒給叼走了。喫起來味道倒是不錯,據說名頭也是很大,當年林副主席就曾經指明要這東西特供呢!不過呢這魚還有一個名字,那叫做出水死,上鉤之後拉出水面就算是你以最快的速度取下來放到魚簍裏,照樣不出十分鐘就可以看見這玩意全身硬邦邦地死翹翹了。

“他媽的,看樣子明天老子還是要上街買點墜子纔好!”死魚哪有活魚好喫?楊偉拉過泡在河裏的魚簍,看着那浮在水面上的白花花一片死“刁子”,忍不住就罵了出來。

他這杆鉤上面也不是沒墜子,不過終究還是土辦法,將打火機拆開,把裏面黃銅的氣門芯子弄出來穿在線上,下沉倒是下沉,速度上比起買來的那種鉛墜子就慢上許多了。有那動作快點的“刁子”在鉤剛入水面的時候趕過來,一下就將上面的蚯蚓給叼走,自然是沒辦法釣河底下的那些沉腳魚了。

在洪湖這邊河裏面還有一種背上以及雙鰭長刺的無鱗魚,全身無刺味道鮮美。因爲大部分都是通體黃色,叫起來聲音有點像鴨子,又有點像在擊鼓,所以當地人通常就稱之爲“黃鼓”,在靠近長江的那邊也有叫做“黃鴨叫”的。這魚是天生地河底清潔工,除了因爲缺氧在早晨的時候可能浮頭之外,其他時間都在水底尋食。楊偉的目標就是這個,不過因爲時常有“刁子”過來打岔,溝都沉不到水底去,哪裏能釣的起來多少?

正在鬱悶間,突然就發現了新情況,那些剛纔還相當活潑的“刁子”魚竟然一個個射箭似的掉頭就跑?楊偉心裏就是一喜,狗日的!老子等了半天總算是有結果了!釣不到“黃鼓”沒關係,能釣到黑魚便行了。那在河中間往這裏游過來的不就是一羣黑魚嗎?要知道現在在街上菜場裏黑魚和黃鼓都是一個價呢!

這幾天天氣熱,經常就可以看到“黑魚曬花”。此花非彼花,而是養殖戶的一種專業術語,說的便是那身長不到十公分的魚苗。這黑魚雖說在淡水裏稱得上是頭號霸主,不過在小的時候還是很脆弱的,必須要大黑魚帶一段時間才能獨自生存。在天氣炎熱陽光充足的中午時段,往往就能看見一條大黑魚身後跟着十來條小黑魚苗在河中間的水面上遊弋。

現在的這條大黑魚看起來差不多也有個兩三斤,用來切片爆炒那是好不過了。楊偉將竹篙子拉起來,把上面的蚯蚓理了理,對準那黑魚游過來的方向將鉤甩了過去。他倒是不怕驚跑了這傢伙,事實上每到“曬花”的時候,出於對小魚的關心,那些大黑魚性格都是很暴躁的,旁邊哪裏有響動它就會一馬當先衝上前去。

楊偉這個魚竿的竹篙子長度僅僅兩米多一點,那上面的絲線自然長度也就相當有限,總共加起來隔那黑魚羣還有老遠呢!不過楊偉倒是信心十足,剛纔那鉤入水面的動靜聲大得很,還怕那傢伙不上當?果不其然,馬上就感覺到手裏一緊,那竹竿兒似乎有被帶出去的趨勢。

上鉤了!不過楊偉現在犯了難,剛纔儘想着怎麼樣才能把這傢伙給弄到魚鉤上面來,卻沒考慮到自己手裏的硬件設施壓根就不到位,一根竹篙子最粗的地方纔和大拇指差不多粗細,怎麼能提的上來?更何況配套的魚鉤魚線全部都是用來釣“黃鼓”和鯽魚這些體型較小的品種的,只怕是這傢伙在水裏一發力便可以連鉤帶線全部拖跑吧?

犯難歸犯難,可要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那條黑魚給跑了,卻不是他楊偉的作風。所以這廝就跟着黑魚的活動路線溜了起來,除了這魚想往河中間遊的時候他手裏稍微帶一下剩下的便只是一路跟着傻跑。累出一身臭汗,可這黑魚就是沒半點疲憊的症狀。

怎麼辦,只怕是人累死了這魚還活蹦亂跳的呢,楊偉就想起法子來。老這麼被動也不是個辦法,說不得就只有掏出手機打電話召集援兵帶着神器過來助陣了。這幾天玩遊戲,楊偉倒是學會了一口的遊戲用語,這“神器”便是其中之一。

當然現在楊偉口中所說的神器便是那傳說中的魚見愁魚叉了,這玩意兒灣子裏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有一把。平時想喫魚了就站在自家魚塘邊上,等到投食機開始工作,魚塘裏的那些草魚就一窩蜂地往這邊趕,眼睛瞅着那水裏大點的一叉戳過去,再橫着挑出水面,一條魚便在叉尖上跳舞來演繹此生最後的瘋狂。

這叉魚也是個技術活,沒經驗的話就算是你在岸上瞄得再準一叉飛出去那也是個空。因爲存在一個光線折射的問題,眼睛看到的魚只是一個虛像,自然就叉不準了。不過呢現在情況不同,一來楊偉本身就是農村人,從小就在河裏叉魚摸蝦的,有的是經驗。二來嘛這黑魚還在鉤上掛着呢。

楊偉將釣竿換到左手稍微將線繃緊一點帶住,右手則從氣喘吁吁跑過來胡磊手裏接過魚叉,順手就飛了出去,那魚叉竿頭上都連着繩子呢,卻也不怕射出去之後拉不回來。只聽得水裏一聲大響,魚叉杆就在水裏半頭沉半頭浮地劇烈抖動,再將繩子帶回來,一條一兩尺長左右的黑魚便在叉尖上不斷掙扎卻始終得不到解脫。

“牛人!”對於這一手,旁邊看着的胡磊頓時就伸出了大拇指。

摘下鉤,將還在不斷搖頭擺尾地黑魚從叉上面取下來,又到旁邊地上扯了一根篙草往黑魚的嘴裏穿進去腮裏穿出來,提起篙草這魚就被帶了起來交到胡磊手裏,楊偉笑道:“趕緊拿回去叫我媽把這玩意殺了切片醃好,晚上爆炒黑魚片!”

黑魚好喫這是誰都知道的,特別是切片稍微醃漬一會之後再放尖椒爆炒,再加上這魚沒什麼刺,喫起來香辣爽口,那味道讓胡磊同學想起來就有點流口水。諂笑着從楊偉口袋裏摸了根菸叼自己嘴裏,點上火這老饕提着黑魚邁開兩條長腿便往灣子裏去了。

楊偉卻是不肯走的,現在回去也是無聊,大白天又不好和趙靜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卿卿我我纏綿悱惻,索性就留在這繼續釣他的魚。也許是剛纔弄那黑傢伙的時候動靜鬧得太大了一點將周圍的魚全給嚇跑了,這魚鉤丟下去就是半天沒動靜。看着勢頭不對,楊偉就只好出絕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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