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娘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來,把手裏的筷子狠狠的甩在桌上,挽起袖子說道:“你還真當老孃怕了你啊,你有本事現在就去敲鑼打鼓把我送到衙門裏去,我最多弄個蓄意傷人罪而且這罪還情有可原。”
“最多也就去裏面蓬頭垢面幾年,總比你們一家以後連個掃墓的人都沒有強來啊,你現在就把我送到官府裏去,別在這說什麼寒酸的事情。”春花娘耍起賴來那也是鬼見愁的。
沈秋華忙上前拉着自己的嫂子說道:“嫂子,你也消消氣,現在不是要顧着春花的肚子,別因此傷了孩子們的身體和感情”
沈言娘右手用力的指着沈秋華的腦門氣急敗壞的說道:“你這是怎麼當姑姑的,我家兒子好好的來你方家村做個客人就弄丟了一個半蛋,你還有臉在我面前嘰嘰歪歪的,我們一家人的香火就敗在你的手上了,以後你怎麼和你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沈秋華也覺得自己很冤枉啊,但是看在自己的嫂子那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只好低着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沈言把人家的肚子給搞大了啊,還拒不認賬。”
春花把筷子往邊上一推,悶悶的起身走開了。
“女兒啊,你可要多喫一點啊。”
“兒媳婦啊,我們不是說你啊,你可要顧着點小的啊。”沈言的娘也忙着急的喊叫着。
春花娘說的對,現在方家村的致富之路是如日中天,未來可期,就春花這模樣確實找個人入贅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要是真的把人家逼急了,一碗紅花下肚,那自己以後可是怎麼見沈家的列祖列宗啊。
想到這裏沈言的娘忙拉開凳子,跑到院子,看着方春花在切豬草,忙跑過去拿掉春花手裏的菜刀說道:“家裏人力都多,還用的了你這個孕婦幹活啊,這一年我都想好了,就留在方家村照顧你和沈言。”
“你秋華姑姑也說,明兒去裏正那說說讓我去養殖場那謀個生計,這樣也方便照顧你們,我這張嘴是碎了一點,但是媳婦我也是有苦難言啊,誰知道你娘出手那麼狠啊,就算留下一個蛋,結果只留下大半個,我們的盼頭可都指着你啊。”
方春花看着自己的婆婆邊切豬草邊擦着眼淚,居然有些不忍心的站起來說道:“婆婆,我去看看沈言。”
“你還是別去了,這幾天沈言脾氣不好,要是萬一衝撞上你的話,我們可如何是好啊。”沈言的娘一把拉住方春花戰戰兢兢地說着。
“不礙事的,他是個大人了,也是有方寸的人。”方春花進屋的時候。
沈言手裏拿着修涵曦繡的帕子,看到方春花來,抬起頭不屑一顧的看了眼方春花冷笑道:“這回你們滿意了?”
“沈大哥其實不是我滿意了,是你滿意了,你在鎮上做什麼營生,和涵曦姐有過什麼事情,我到鎮上都打聽過了。”方春花說道這裏不由的把頭低的很低。
似乎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但有無能奈何一樣。
“那又怎麼樣?”沈言想到這裏把手上的帕子收了起來問道。
“朱掌櫃也說不會影響你的正常發揮,你想做什麼,我還能攔的住你?”方春花補充道。
“我知道,要不的話,你們還能好好的站這裏啊,但是朱掌櫃也說了,怕是一二三了。”沈言說完揮揮手人讓方春花出去了。
如果以後真的就一二三了,屠嬌柔那裏的生計怕是要斷了,要是斷了那裏的財神爺怎麼給涵曦妹妹買好看的首飾?
沈言心裏苦啊,但又無可奈何,好在方家村還有地方可以賣些力氣活。
這幾天李心一直往東子奶媽家跑,因爲糖糖和甜甜因爲總是有痰咳嗽,李心忙着和東子奶奶用小蔥白燉水。
可能這小蔥白水有一些味道,兩個小傢伙就各種捉,李心笑着說:“這可不像容月姐,容月姐可是識大體的。”
大柱哥摸着自己的後腦勺說道:“我也覺得兩娃娃好看的樣子像容月,不聽話的時候就像我。”
看着大柱抱着孩子要洗換的衣服出去了,李心笑着說道:“我瞧着大柱哥對你挺好的,”
容月低着頭說道:“自己找的夫君怎麼都是好的。”
“那可不一定,其實啊,男人對女人最好的承諾就是我成親前怎麼對你的,那麼我成婚後也是怎麼對你,很多男人可是心口不一的,相看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一洞房花燭後就是判若兩人了。”
李心說着熟練的給糖糖換下尿布,因爲這裏沒有尿不溼,兩個小寶貝的尿布都是東子奶奶用舊衣服就牀單裁剪的。
容月看着李心熟練的樣子打趣道:“要不是我們知根知底,我還以爲你這熟練程度是兩個孩子的娘呢。”
李心把尿布塞好後笑着說道:“這母性可能是天生的吧?”
李心上輩子這活可沒少做啊,實習的時候分配在新生兒護理的時候,可沒少做這個。
東子奶奶把換下來的尿布,洗乾淨後,放一個鐵鍋裏煮,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李心忙解釋道:“這個鐵鍋是我讓你大柱哥去鎮上專門買來煮尿布的,我怕自己清潔做的不到位,讓孩子和容月受苦。”
“左右就是費些柴火的事,也多虧了小寶和東子,從學堂回來就去山上撿些樹枝下來,要不光我一個老太婆也撿不了那麼多的柴火。”
李心把一根幹樹枝折斷放在爐竈裏面不無感慨的說道:“這些年小寶真是多虧了你們,要不的話,他也沒有今天。”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我也沒少拿你們家的好處,客氣話老婆子我聽不習慣。”東子奶奶從炭火裏撥出一個黑乎乎的地瓜拿給李心。
又伸手把外面的焦殼剝了一些說道:“你喫喫看,可香甜了。”
李心剛接過番薯,就聽到初晴帶着哭腔在外面喊着:“娘!”
東子奶奶忙把手裏的鐵鉗丟了,跑出來,只見初晴蓬頭垢面、散亂着頭髮,懷裏還抱着個孩子。
李心忙伸手接過初晴懷裏的寶寶,東子奶奶張望了後面,確定初晴是一個人來的,有些失望的拉過自己的閨女進了裏屋。
東子奶奶把冒着熱氣的紅糖水遞給初晴責怪道:“前幾天商營託人捎人口信說你生了個閨女,我還尋思着等過幾天就去瞧瞧你,你怎麼月子還沒有做全就跑過來了啊。”
李心看着初晴褲上有些血跡,忙讓東子奶奶去涼些開水,拿身乾淨的衣褲換洗。
東子奶奶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還是出去了:“初晴姐,你啥也不用想,一會擦擦換身衣服去牀上躺着,我這段時間也沒事,正好學着做月子。”
初晴聽了李心的話,哇一聲的哭了出來,把李心懷裏的孩子都嚇的哇哇大哭。
李心一邊哄着手裏的寶寶一邊安慰着初晴:“你這還沒有出月子呢,小心哭壞了身體,而且鬱結會沒有奶水的,再說了東子奶奶已經一大把年紀,你也不想她再多分心吧。”
初晴用力的吸了下鼻子,捂着嘴巴點點頭,大半年前的時候,看到初晴還是意氣風發的小媳婦的模樣。
想不到如今落到這副田地。
東子奶奶端了一木盆的水過來讓初照洗洗,又拿了些容月乾淨的衣服。李心抱着孩子退到一邊。
東子奶奶看着李心欲言又止,倒是李心看着嘴裏懷裏張着嘴巴嗷嗷待哺的孩子說道:“我去容月那討些奶水,一會初晴弄好了,就讓她先歇一會,奶奶你也不用着急,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大不了我們打回她婆家去。”
東子奶奶苦笑着點點頭,倒是相信李心真會幹這事。
李心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探着頭,倒是容月眼尖看到了李心,還有她懷裏的嬰兒。
容月甚至沒有多問一句,伸手在嬰兒的嘴巴下探了一探,小小的孩子,就把嘴巴一張一合,還伸着舌頭。
“這孩子怕是怕是餓了,給我吧!”說着容月又拿乾淨的溼帕子擦拭了一番這纔給那娃餵食。
“容月姐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自己都兩個孩子有些供不應求。”李心盯着牀上那兩個酣睡的傢伙抱歉的說道。
“院裏還有羊奶呢,左右也是夠喫的。”容月看着懷裏的孩子,卯足勁的拳打腳踢,看來確實是餓壞了。
“你怎麼都不問問孩子哪裏來的?”李心對於容月的性子真的是有點無可奈何啊。
“哪裏來的?哪裏來的不都只是個孩子嗎?稚子無辜,道理我懂!”容月笑着說道。
還伸手撫摸了一下懷裏的寶寶!
大柱剛從溪裏洗衣服回來,晾好衣服就往房間裏鑽。看着容月懷裏抱着個寶寶笑道“娘子寶寶怎麼剛喫完又餓了?”
容月點點頭說道:“現在孩子還小,只能喝些湯湯水水,撒幾泡尿不就又肚子餓了。”
容月看懷裏的孩子喫飽喝足了,也閉着眼睛呼呼大睡了,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在牀上,大柱這才發現牀上還有兩寶寶。
他伸出手難以置信的一二三的數,最後目光落在李心的身上,一拍大腿到:“原來在別村幹活的時候,也聽人說起過,有些婦人懷娃,都不顯懷,旁人只當是胖了一些。”
“當時還只當是道聽途說,想不到原先李心妹子是胖的,後來越來越是纖細了一些,想不到這不聲不響還生出個大胖娃娃出來了,真是可喜可賀啊。”大柱伸手就想去摸摸那個疑似李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