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來孃家的時候,路兩邊還有稍稍的積雪,現在回方家村的時候,路兩邊,勇敢一點的草已經頑強的從土裏鑽出來了,嫩黃嫩黃的很似可愛。
淺草才能沒馬蹄。
李心還看到黃黃嫩嫩的迎春花零星的開了幾朵!雖然李心很想把那幾朵花摘了,放在桌上的竹筒裏,但是李心還是個好孩子的,腦海裏居然浮現出那句:“我們愛花不摘花。”
方榮看着李心盯着不遠處的小黃花忙問道:“要不摘了給你做個花環戴頭上。”
恩?戴頭上,李心覺得方榮是不是傻了?李心很爲自己的處境擔憂啊,以前的方榮成天在林子裏面打獵,一本正經的,可沒有這麼不正常啊.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李心說着。
方榮回過頭看着李心舉着手,衣服的袖子滑落下去露出的那一顆守宮砂,之前爺爺已經和他交代過了。
方榮嘴角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
就這樣一天緊趕慢趕,李心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方家村,因爲實在是太累了,李心東西都沒有卸下,就直接進屋去躺着了。
方榮細心的把李心做的那罈子豆瓣醬搬到廚房裏去,又把東西整理好,這纔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
但是方榮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又掉個頭去了李心的房間。
這段時間,是方榮覺得最幸福的日子嗎,不要小心翼翼的守着心底的大祕密,只要好好的呆在李心的身邊就可以。
邊上的李心早就進入了夢想,不一會方榮要漸漸進入夢鄉了。
第二天李心一翻身,直接翻身到方榮的身上,方榮捂着胸口,李心一臉譁了狗的表情:“難道我昨晚做夢迴方家村了?”
方榮皺着眉頭說:“我還以爲我們在青松村呢。”
“你胸口沒事吧?”
“一點傷不要緊的。”方榮語氣軟軟的說道。
李心一看這屋裏的擺設是方家村無疑啊,一手拎着方榮的衣袖說道:“你說說看回方家村了,你還裝模作樣跑我房間來?”
方榮嘶一聲,指着自己的傷口說道:“還疼,傷口疼。”
李心無奈的放下手“下不爲例。”
李心起牀收拾好自己後就把從親孃家的東西搬出來的時候,赫然發現有個包裹,裏面是親孃給自己趕製的兩套中衣,還有一套李心瞧着像是給方榮的。
忙遞給一邊的方榮說道:“你看,我娘給你做的衣服。”
李心把疑似方榮那套扔給方榮,又抓出一套:“這個看着小,你穿小,我穿就更小了,這套是幹嘛呢?”李心有些想不明白了,
“可能是給小寶的。”方榮提醒道。
李心恍然大悟說道:“你看娘對你們好吧,所以你們要對我更好一點。”
方榮把小寶的衣服也收拾起來說道:“嶽母對我自然是好的,我就一個娘子,不對娘子好也說不過去。”
李心纔不理會方榮的姐妹情深呢,淡淡的說道:“你沒看到給你和小寶做的都針線整齊麼?你看給我的做的就差這麼多,陣腳全是歪歪扭扭的,我想我的纔是親孃做的,你們的可能是我大嫂做的。”
方榮把手裏的衣服放在一邊說道:“那我就等着我娘子以後親手給我做,就算是針線歪歪扭扭的我也喜歡。”
反正方榮覺得李心能把自己的髮髻梳成那樣,針線活應該也好不了。
李心沒有理會方榮的話,隨手翻開了包裹裏放着的一個錢袋子,打開一看是二十三兩銀子,親孃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銀子偷摸的塞到李心的包裹裏了。
李心腦海裏立刻浮現出,親孃小心謹慎的抱着那個木箱,那個木箱總共的存銀也就二十來兩。
李心鼻子一酸,很想落淚,想不到親孃還是怕自己身無分文的,一直惦記着自己的。
哪怕是她自己捨不得喫,捨不得穿,哪怕她最後一天還極其不耐煩的催促李心回孃家,也掩蓋不了,親孃疼愛自己的事實。
“我以後會努力掙錢,讓你關心的人都過上好日子的。”方榮打着包票說道。
“那個龍虎溝那邊的鏢,你以後還是不要接了,你好好的打理藥材,想來忠叔的養殖場也要人打理的,到時候,忠叔在各地收購好鴨毛後,我打算在村裏辦一個製衣坊,專門做保暖的冬裝和棉被啥的。”
李心覺得現在雖然苦一些,但是日子已經慢慢的好起來了,李心還是很滿意的。
李心剛打開院門的時候,就看到裏正領着忠叔來找李心了,李心伸出雙手稍微擺正了一下自己的髮髻說道:“你們來的這麼早啊,忠叔你怎麼消息這麼靈通的,我昨晚纔到的家,這會才爬起來還沒有喫早飯呢。”
忠叔白了一眼李心說道:“你昨天那麼大輛牛車搖搖晃晃的進村,瞎子都看到了。”
李心上前一把抓住忠叔的袖子彪悍的說道:“忠叔你知道尊老愛幼麼?怎麼說我也是小輩啊,你要愛護我,不要喫好喫的拉?我還尋思着養了鴨,給你做仙鴨喫啊,你怎麼不知道對我說話溫柔一點啊?”
“什麼叫仙鴨?”忠叔一聽有好喫的,覺得什麼養殖場的事,可以放放以後再說。
裏正本來想制止一下李心的沒大沒小的,這個忠叔雖然看似二狗子身邊的一個貼身的下人,但是裏正畢竟看過的人和事都不勝枚舉了,忠叔他們並不是等閒之輩。
所以裏正一直都叮囑着自己的娘子不要去惹二狗子這些人,本來看在自己的娘子和李心關係還好的份上,想提醒一下李心的。
但是瞧着李心和忠叔他們關係也是撲朔迷離啊,裏正這個時候看向李心眼光又多了一分探索。
“咳咳!”裏正捂着拳頭在嘴巴下面輕咳了一聲。
李心這纔回過神來,忙把裏正和忠叔讓進屋,等他們落座好後,很狗腿的李心又從自己的房間裏拿出一盒奇特的茶葉說要泡茶給他們喝。
裏正看着李心往他們茶盞裏放的茶葉裏居然有豆子、還有茶葉、芝麻什麼的?該不會是這丫頭做點心做剩下的邊角料,不捨得扔了,拿出來招待自己?
李心放好燻豆茶料後,又把剛燒滾的開水注入,這才推到忠叔和裏正的面前說道:“這個是我孃家的特產,這個燻豆茶在我們孃家那的烘豆茶,是一道以燻豆爲主料,加上其它輔料一齊沖泡而成的茶點。輔料一般爲胡蘿蔔幹、桔皮、桂花、芝麻和綠茶葉之類,另有講究的人家還加入震澤黑豆腐乾、扁尖、筍尖或青橄欖等等。”
李心指着自己的茶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做的就屬於不講究的人家。”忠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錯,居然有着淡淡的豆子香味和一股子別樣的清香,也就不客氣的對李心說:“下次你講究一點的,做幾罐送給我。”
裏正也附和着:“味道不錯,下次做的時候,也多做幾罐,我是無所謂,對這些東西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內人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李心癟癟嘴,心裏卻嘀咕着:“你這麼腹黑,明敏姐知道麼?”
“可以我應下了,不過要等到秋風的時候了,現在才立春不久。”李心笑着說道。
“爲什麼要等到秋風的時候?”這個時間點別說裏正不接受了,忠叔也是不接受的。
難道李心這丫頭回了趟孃家變的這麼小氣吧啦了?連罐子什麼燻豆茶都不肯送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