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孃聽到聲音後,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李心的跟前說道:“你這孩子,怎麼出門也不和娘說一聲啊,娘剛還在尋思着要不要召集村裏的人去尋你呢,你可擔心死娘了。”
親孃說着,拉起身上的圍裙委屈的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
李心甩甩自己手裏的剛挖來的靈芝說道:“我帶你女婿去懸崖那邊轉轉,發現了這個?你看是不是運氣特別的好啊。”
親孃看了一眼李心手裏那赤靈芝,但沒有接過,眼睛越過李心看着站在後面的方榮說道:“以後危險的地方不要帶我閨女去,那懸崖是人去的地方麼?要是一不小心,你讓娘怎麼辦啊?”
說着親孃只差撲到李心的懷裏嚎啕大哭了。
安麗華也走到李心的跟前說道:“大姑子你也別怪娘說話不中聽,那懸崖啊,我們平時都繞地三百米啊,牛都剎不住腳,掉下去好幾頭,據說連老鷹都飛不過的地方。”
“大嫂我知道了,以後我不去就是了。”李心想那溫泉也報廢了,以後也沒有去的必要了。
安麗華善解人意的點點頭說道:“回來了,就好飯菜都做好了,你們洗洗手去喫飯吧。”
謝小花一個箭步衝到李心的面前,搶過那赤靈芝說道:“我之前去藥店的時候,見過這東西,可寶貝着呢。”
說着謝小花偷偷摸摸的把赤靈芝不動聲色的收在自己的袖口裏,李心也只當沒有看到。
親孃伸出手說道:“拿出來!”
謝小花這纔不情不願的拿了放在親孃的手裏說道:“娘,我這不也是爲老李家着想麼?春生、夏生過些年就要成親了,要用銀子的地方還多着呢,我們要有備無患啊。”
親孃沒有理會謝小花的話,只是把赤靈芝放回到李心的手裏說道:“去放好,過來喫飯吧。”
在場的幾個人只有親爺爺鎮定自若的看着李心和方榮,半晌才說道:“你們跟我去房間。”
親爺爺話說完也不等李心他們,自己腳步沉重的走在前面,完全不像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
等方榮把房門關上的時候,親爺爺看着面色有些不同的方榮,伸手拉過他的手臂把脈,眼睛裏的喜悅之情就越發明顯了。
“你身上的寒毒解了?”親爺爺驚奇的問道。
方榮看了眼李心才轉過頭回了親爺爺的話:“給李心誤打誤撞解了的,說來也是運氣。”
親爺爺目光深邃的看着李心,過了一會伸手拉過李心的手號起脈象,臉上說不出是凝重還是欣喜的表情。
“爺爺我是不是有身子了?”李心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孃家面前裝上一裝,畢竟夫妻恩愛,在家人看來是暮暮朝朝啊,這有身子應該是遲早的事。
方榮聽了李心的話,控制不住輕咳了幾聲,要是那丫頭現在有身子了,方榮要不要裝成很歡喜啊,欣喜若狂的那種啊。
幸福猝不及防的來?而且自己還沒有開始辛勤耕耘,就可以買一送一。
親爺爺聽了李心的話,收起自己的手指說道:“你身體無礙。”
李心說的親爺爺說這話的時候那是一臉不可思議啊,自己的身體,李心還是很清楚的,肯定無礙啊,連月信都來了,更是棒棒噠。
但是親爺爺的神情怎麼給李心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呢。
李心覺得親爺爺的目光裏包涵了太多東西,但是親爺爺看了一會屋裏的兩個人後,閉上眼睛問道:“怎麼想起去懸崖那邊?”
李心上前一步,乖巧的跪着爺爺的邊上,用手輕輕的捶着親爺爺的腳關節說道:“前幾日看了方榮從爺爺這裏拿出的手札,裏面有一種動物記載,孫女想去碰碰運氣,這幾日也是頻繁夢到那懸崖,也算是好奇心驅使。”
“恩!你起來,現在地上還涼着。”親爺爺依舊沒有睜開眼睛。
方榮早就想去拿墊着給李心墊着了,一聽親爺爺都開口讓李心起來了,忙上前伸手拉起李心說道:“要不我一會去山上獵幾隻兔子來,給你也做個厚實的墊子備用。”
親爺爺聽了方榮的話,睜開眼睛對方榮說道:“我有話和你說,心兒你先去洗手喫飯。”
李心不情不願的看了眼方榮,難道女婿在孃家都是佔天時地利人和的?還有什麼事要揹着她而不是揹着那個叫女婿的外人?
李心憤憤不平了。
雖然這麼想,李心還是起身出了門,親爺爺抬眼看了看方榮問道:“你身上的寒毒已解,你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爺爺所指的?”方榮怕自己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
親爺爺重重的嘆了口氣才悠悠的說道:“我一個小老百姓,不懂什麼安邦的大道理,也就是有些淺薄的醫術罷了,當年一家人承蒙你爺爺所救,才同意下這門親事,也算是一命換命。”
“你也知道,當年老虎口下救下的人並不是你的親爺爺,那個人的身份其實是不言而喻的。”親爺爺說着把李銀爺爺給自己的玉佩遞給了方榮。
方榮似乎一早就知道那玉佩一樣,並沒有多看,只是接過貼身的放好。
親爺爺低頭看了看李心剛纔跪過的位置:“如今你身上的寒毒已解,她也沒什麼作用了,不如給她一份和離書。”
方榮聽了親爺爺的話,忙跪了下來,停止腰板的說道:“還請爺爺收回成命,我會好好待她的,她對我來說很重要。”
親爺爺仰着頭,努力的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說道:“我當年把我的孫女捆過去送到你方家村,其實不光光是給送媳婦的,還是給你送藥的,你師傅應該和你講過。”
這件事情壓抑在親爺爺心裏太久了,如同毒蛇一樣沒日沒夜的糾纏着親爺爺。
方榮並沒有感到驚訝只是低着頭說道:“我知道,當年師傅雲遊的時候和我提起過,說李心就是他給我備好的解藥。”
“我這孫女從再襁褓的時候,就給我灌各種藥材、藥浴一直到及笄,就是送你的解藥,報你爺爺當年的恩情的。”
“你和心兒圓房後,你身上的毒會慢慢到她的體內,等你的毒素清了,也就是她毒發身亡的時候。
她沒有內力,不懂武功,我都給她備下棺材了,原想着按時間算的話,再過個一年半,我差不多好去方家村拉她的屍體了,這十幾年來,你都不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明知道自己的孫女只是解藥,還要一點點的給她喂那些藥材。”
老人說着流下大滴的淚在手背和袖子上,一下子把青色的袖子濺出了一大片。
半晌,親爺爺緩緩的抬起頭說道:“我剛給心兒把過脈,她並沒有中毒的跡象,想來、、、既然你們並無感情,你的毒如今也不需要她了,索性放她回孃家。”親爺爺沒有繼續說下去。
方榮忙上前說道:“爺爺醫術這事也是千變萬化的,可能是哪裏一個環節出錯了,所以導致的結果也是天壤之別的。”
方榮說道這裏特意壓低聲音說道:“爺爺你剛忘記剛纔李心一臉嬌羞的問你,她是不是有了身子了?”
爺爺聽了方榮的話,若有所思的點點,難道真的是自己的推算出問題了?反正自己的孫女沒中毒,親爺爺還是高興的。
“那你們也悠着點啊,你是身強力壯的,但是我那孫女沒有內力,經不起長長久久啊。”親爺爺依舊不放心的叮囑着。
方榮忙不迭的點點頭說道:“爺爺你放心,都是我下,她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