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書就封面是話劇,其實內容都是治國齊家平天下的,我不過爲了讓人不看起來附庸風雅,所以用了話劇的封面。”李心張嘴說道。
“哦?”方榮說着從懷裏拿出那本《閨閣不傳之一二三》翻開指着裏面的畫像說道:“這治國齊家平天下倒是獨闢蹊徑啊,裏面還圖文並茂。”
李心看着那羞澀的圖片只好訕訕的說道:“我這還來得及沒研究的。”
方榮看着李心那恨不得鑽進地洞的神情,頓時來了興趣:“不知道娘子想怎麼研究?爲夫可以從旁協助的。”
李心忙擺擺手:“趕了一天路了,我想早些睡覺,你也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打起精神面對七大姑八大姨呢。”
方榮看着李心略顯疲憊的臉說道:“今天確實累了,先好好休息吧,這個書你應該也研究不了,畢竟治家齊國平天下那麼大的事,還是需要有人從中參詳的。”
“那個書本其實我還沒有看過。”李心解釋着。
“放心我不識字,我不知道寫什麼。”方榮笑着說道。
李心看着那方榮覺得哪哪都不對,你不認識字,你看那麼起勁幹嘛?真的你認識字麼?
但是倦意上來了,李心只想抱着被子好好睡一覺,尤其是冬天。
這一夜下來,李心都覺得方榮一動不動的睡在牀邊沿那一點點位置,李心倒是因爲坐了一天的牛車,累的骨頭都麻了。
再加上親孃給自己鋪的牀鋪,那估計是用上了全家的富餘棉被又加上她自己的那牀,暖和着呢。
李心一整晚睡的安逸,連個夢都沒有做,直接睡到大天亮了。
李心迷迷糊糊剛一轉身的時候,手拍了個空,她立刻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方榮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起來,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李心忙胡亂的穿好衣服,方榮可別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說些什麼啊,已經等在客廳裏的親孃,看到李心走出房間後,偷偷的抓着李心的手拉進廚房,把鍋裏熱着的兩個白麪饅頭遞給李心,還有一碗濃稠的小米粥外加一個水煮雞蛋。
李心一眼就望見鍋裏還有好些番薯和玉米麪加一些稻穀外面殼磨碎了做成的餅子。
李心忙放下手裏的白麪饅頭,抓了一個玉米麪餅喫,李心還沒放進嘴巴裏,親孃忙一把抓過李心手裏的玉米餅,放進自己的嘴裏大口的咬着,拼命的嚥下去才說道:“你喫白麪的,娘喫這個。”
李心瞬間轉過身淚流滿面,親孃看到後忙放下手裏的玉米麪,一臉驚恐的說道:“閨女是不是娘沒給蒸雞蛋羹啊,這都怪娘,不知道你昨天回來。
這天太冷了,家裏養的母雞都不生蛋,所以今天早上沒有雞蛋羹喫,這樣啊,閨女,娘這就去村裏其他家勻幾個來雞蛋來,你別急啊,別傷心,明天就有得喫了,不,不,中午就有得喫了。”
親孃說着就轉身就要往廚房外面跑,一心想着要去替自己的閨女勻幾個雞蛋來。
李心忙拉住自己的親孃的手哽咽的說道:“娘,今生李心好好孝順你,許你餘生無憂,以前小,女兒不懂事,讓娘操心、失望了。”
親孃伸手擦着李心臉上的着急的說道:“閨女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在方家村過的不順遂啊?
要是不順遂,我們就回來啊,就算我把你那個死腦筋的爺爺趕出門也要把你接回來,你兩個哥哥、嫂子也不能說什麼,娘養你一輩子啊,閨女你別傷心啊,娘在呢,娘在呢。”
“娘,我們不說這些了,我在方家村過得挺好的,方榮是個知冷知熱的人,沒有虧待我,哥哥他們也不容易,我們少說兩句啊,自家不和,外人欺啊。”
“怎麼能少說兩句了,你是他們的妹妹,他們不心疼你,心疼誰啊,再說了我就你這麼一個閨女,你可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啊。
你喫那個白麪饅頭,娘去別家問問有沒有雞蛋啊,這大過年的,天又冷,我這可要早些去問呢,要不都勻給襁褓裏的孩子喫去了。”說着風風火火的親孃就出發了。
李心拿着兩個白麪饅頭回到爺爺的房裏,爺爺正在拿着一支禿頭的毛筆蘸着水在桌上練字。
李心把饅頭遞到爺爺的邊上說道:“爺爺你喫這個,還熱乎着呢。”
李心爺爺抬起頭看着李心,一臉不可思議隨即又平靜了下來說道:“你喫吧,爺爺都是黃土埋脖子的人,用不上喫那麼精細的東西。”
“爺爺你喫。”李心倔強的遞了過去。
與此同時,李心的腦海裏浮現出原主因爲沒有雞蛋羹喫而大發雷霆,因爲春生喫了她一點點的白麪饅頭,就拿着扁擔把屋裏的老老小小都暴打了一頓,包括這個已經接近天命的爺爺。
李心想想很似羞澀啊,難得原主的娘還心啊肝啊都疼,可是養一個孩子,不是給她喫飽穿暖,盡最大努力給他物質就好。
還要給教她如何做人,如何立人,懂得分寸,能品嚐生活的樂趣,也能承受生活的重擔。
可以寵成公主,也有王子的擔當。
爺爺只是眼含精光的看着李心,似乎想把李心看一個洞出來,但並沒有伸手接過李心手裏的饅頭。
看了一會後,低着頭依舊氣定神閒的寫着桌上的字,一筆一畫非常的工整,可惜用水在桌面寫,不一會也就沒了形狀,看不分明瞭。
“爺爺,莫不是還在生李心的氣?”李心舉着手裏的饅頭委屈的問道。
“你這次回來倒是瘦了不少,也變了不少,那邊生活還習慣嗎?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爺爺說?”爺爺終於接過李心手裏的饅頭,只是放在一邊,並沒有喫。
李心乖順的點點頭說道:“習慣的,爺爺挑的親事,自然也是深思熟慮過的,爺爺放心,方家大郎對我也好,方家村現在在搞藥材種植,家家戶戶的日子都有盼頭了,以後只會越來越好。”
“你不記恨我就好,當時出嫁那天的事情爺爺還歷歷在目,以爲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而且那天你還說你對我、、、”爺爺低頭不語。
似乎那件事對爺爺的傷害很大,以至於眼前這個滿頭白天的老人想起來那天的事情,手裏握着的筆都微微發抖。
可見那天李心出嫁那天發生的事情是多麼的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