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柱一時想不明白方榮的意思,拉着那兩頭羊說道:“怎麼方大哥買的羊看起來比我買的要傲嬌啊。”
方大柱這麼一說,李心低頭一看方榮買的羊,真的昂着頭,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李心看着大柱買的羊肚子都鼓鼓囊囊的。
這一下就有了對比,可是方榮買的羊,那個高貴典雅啊“你該不會就買了只母羊回來吧?”李心提醒着。
方榮努努嘴巴說道:“難道我買只公羊回來?”
說着還看了看方大柱買的羊說道:“不是要奶兩個孩子嗎?怎麼尋思上公羊了?”
“你買的羊漂亮,但是拿什麼養孩子啊。”李心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
在方榮反應過來之前,李心已經拿着手裏的東西逃之夭夭,倒是大柱一臉憨厚的說道:“方大哥打獵是一把手,你這居家就不行啊。”
說着還得意的指指那兩頭羊說道:“你說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麼能奶寶寶呢?要像這種。”
方大柱得意洋洋的指着自己買的奶羊,方榮黑着臉,牽着羊去換了,本來想獻寶的,結果獻醜了。
方榮第一次有種挖個地洞躲起來的衝動。
“奶奶!我回來了”李心加大嗓門的喊着!
東子奶奶忙出來,手裏還拿着熱毛巾“老擦擦,外頭冷,去廚房暖和一些。”
李心接過熱毛巾,換亂的擦了一下說道:“我和朱掌櫃辯證了一些藥方,這纔開了一些藥來,一副一天。”
“這段時間真是多虧了有你,老婆子我都不知道說什麼感謝的話好。”
“那方榮和小寶以前不也是多虧了你們,我也覺沒瞧見他們說什麼客氣話,奶奶,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
李心自來熟的把東西都放在廚房裏。
又神神祕祕的跑到東子奶奶的後面說道:“奶奶猜猜看,我給你帶了什麼新年禮物?”
“我一個老婆子還要什麼新年禮物啊,我現在只要你們小輩過的順順當當就好了,我就燒高香,別無所求了。”
“鐺鐺鐺!你看我之前從一品坊的趙掌櫃那順來的,一直忘記給你。”李心說着把從趙雨荇那順來的銀手鐲套在東子奶奶的手腕上。
“這可捨不得啊,這太貴重了。”東子奶媽忙往外脫着。
“貴重啥啊,都是身外物,幸虧我臉皮厚,那次酥酥買了一店鋪的衣服,我厚着臉皮討來的。”
李心雖然說自己是厚着臉皮要的,但是臉上一點羞恥之色都沒有。
“我再和你說一個笑話啊,剛方榮他牽了一頭母羊說要養寶寶。”李心還沒說完,自己憋不住哈哈的笑了起來。
“母羊?那孩子也是有心了,回頭讓大柱把銀子給他算上。”東子奶奶沒有覺得有那麼好笑。
“那是他們哥兒倆之間的事情,奶奶你就不別操心了,方榮義正言辭牽來的是黃花大閨女羊。”李心笑的兩個眼睛彎彎的。
東子奶奶這才反應過來說道:“那孩子不經人事,這個事情沒有往細了想,等你們以後有寶寶了,就不會這麼毛手毛腳了。”
“那奶奶你先忙,我去房間裏看看容月,上次我颳了她一個鼻子,她耳根子都紅了。”李心可不想和東子奶奶討論這事情。
“容月那孩子臉皮薄,你進去吧,在房間裏呢!”東子奶奶笑道。
李心走了幾步又退回來說道:“奶奶你和大柱哥說下有太陽的時候,記住蓋住寶寶的眼睛,抱出去曬曬太陽,這樣黃疸過幾天會自己消掉。
屋裏如果用炭火的話,注意通風和火星啊。”
李心剛經過內堂的時候,看到東子奶奶用竹籠子,下面放着炭火,上面在烘烤兩孩子的衣服。
這個年代沒有尿不溼,如果只是一點點尿溼了的話,一般的人家也沒有那麼多富餘的尿布和換洗的衣服,可能就不會去洗了,直接烘乾了,所以內堂有着一股味道。
但是李心並沒有嫌棄,李心覺得這樣的生活纔是踏實的,踏實的生活讓李心覺得自己是實實在在活着而不是在做夢。
李心去容月房間的路上到東子在喫力的洗衣服,李心忙過去拉着他紅腫的手哈着氣說道:“去拿些熱水來,我來洗吧。”
東子一臉倔強的說:“我已經是大哥哥了,我要照顧弟弟妹妹的。”
李心愣着在那裏想,自己是不是拿錯劇本了?不是說二胎的家庭是雞飛狗跳的嗎?
東子是不是受冷落了,才這樣做來引起大人的關注?
李心彎下腰說道:“弟弟、妹妹現在還小,需要你孃親他們更多的照顧,你也可以一起照顧弟弟妹妹,等以後弟弟妹妹長大了,就可以和你這個哥哥一起去照顧你爹孃了。”
東子點點頭說道:“嫂子,我知道的,我都八歲了,我知道照顧弟弟、妹妹的,不會給孃親添麻煩了,而且我也會和小寶哥一樣把書念好的。”
“要不,一會去嫂子那裏,嫂子給你做好喫的?”李心提議道。
“好,我去提些熱水,把衣服洗了就過來。”東子屁顛的跑去廚房提熱水了。
李心去看容月的時候,容月正在用手輕輕的拍着孩子。
看到李心進來笑着說道:“昨兒一天沒見你過來,還惦記着你去哪裏了。”
其實賤兮兮的李心倒是很想說:你是不是想我了。
但是李心硬生生的忍住了,改口道:“我去鎮上辦了些事情,給兩寶貝調理了個方子,順便把藥帶來。”
“你也知道我不會說客氣的話。”容月紅着臉說道。
李心很想上去掐掐那肉嘟嘟的紅蘋果,但是李心剋制了。
倒是容月看着李心有些手足無措,拍拍牀邊的位置說道:“外頭有什麼趣事,你可以和我說說看。”
“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心姐知道的事情真多,不像我一樣,什麼都不懂。”容月聽完李心的貓和老鼠的故事,有些忍俊不禁。
“沒事,下次我給你講龜兔賽跑的故事。”李心大方的說道。
容月紅着臉點點頭,李心拉着容月的手說道:“怎麼才幾天功夫,手掌上的肉就沒有了,兩孩子起夜次數多,確實辛苦。”
“不辛苦,我婆婆和大柱哥都會搭把手,他們顧念我有傷口,都沒讓我做什麼活計。”容月趕緊解釋着。
“你自然是幸福的,東子奶奶可是我見過非常不錯的婆婆,很有遠見。”李心由衷的誇獎着。
“我先回去了,我去做好喫的,一會讓東子給你端過來。”
“恩!”容月紅着臉回答着。
大柱哥進來看着自己娘子說道:“娘子我覺得你現在對李心比對我好。”
方大柱的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委屈。
“哪裏,她是我們的恩人,我們多說幾句話罷了。”容月笑着解釋。
李心回到家的時候,方榮正在院子裏翹首以盼,看到李心進來,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轉身去廚房拿了一碗紅棗粥遞給李心說道:“我一早就煮上了,昨天我到鎮上尋你,朱掌管說你去王爺爺家了,我就先回來了,路上還買了頭羊,本來想、、、”
李心一個沒忍住,嘴裏的粥噴了出來:“後來你回去換了麼?”
方榮紅着臉點點頭:“換了啊,不過要明天才能去牽回來,說是天氣冷,小羊羔也要長大,需要去別的地方調借。”
“你也是有心了。”
李心喝着溫熱的紅棗粥說道:“謝謝你啊。”
說着三下兩下的喫完那紅棗粥,就放下碗開始做棗泥糕了。
李心小心的把紅棗去核,然後放在鍋裏蒸熟,用擀麪杖壓碎,這纔開始準備紅糖和麪粉。
因爲棗泥的溼度大,李心直接把麪粉紅糖和酵母放在麪粉裏揉捏,之後才小心翼翼的放了一點點冷開水在裏面,直到麪粉不掛手了,在靜靜的放在鍋蓋上面發酵。
李心看着方榮一臉的不可思議解釋道:“氣溫太低了,我放在鍋蓋上面,竈頭裏有些溫度,這樣發麪快,我叫了東子一會來喫,順便給容月也做上一些。”
李心想了想容月現在還不宜喫補血的東西說道:“一會我再另外做一些蛋糕,這個棗泥糕晚些再給容月喫。”
“恩!如果東子奶奶家沒什麼事,我們這幾天就準備回你孃家的事吧,我剛問了小寶要不要一起去?”方榮說着偷眼打量着李心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