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的陳詞舊曲,方榮可是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趣,依舊埋頭種植北沙蔘,心裏卻給小寶點贊,這小子還是分的清好歹的啊。
小寶看着自己的哥哥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也就興趣索然的說道:“我以爲哥哥和旁人不一樣,想來還是一樣的,都是好色之徒,都是隻看皮囊。”
“旁人都怎麼說?”方榮這下纔來了興趣,雖然以前他是不喜歡聽八卦的人,但是李心嘰嘰喳喳的說多了,自己總要有些話題和她講。
在理東西的李心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表示這鍋我不背,是誰八卦了?是誰說的,誰自己站出來。
李心:肯定不是我。
一定不是我,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小仙女!!
“旁人說涵曦姐姐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能做我的嫂子是我們方家修來的福氣,也就是哥哥幾輩子才得來的緣分。
要不這天仙一樣的嫂子就是城裏的公子哥都是打着燈籠也難找的,還能來我們這窮鄉僻壤?既然修涵曦放棄城裏那麼優越的生活,肯來我們方家村那都是有情有義的人纔會做的。
要不然以涵曦姐姐的條件上哪都比待著方家村強,何況那美貌的女子還是個寬宏大量的人,容李心咋咋呼呼的進進出出,也沒有挑撥離間,真真是個頂好的妙人兒。”
小寶一口氣把村裏的流言蜚語統統背完,然後眼睛眨巴着,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方榮摸了摸小寶的頭說道:“你現在還小,有些事情長大後就能明白了。”
“小寶就是不明白,哥哥爲什麼放着李心嫂子這麼好的人不要,非要把嫂子給休了,把涵曦姐姐帶回來。
我也覺得涵曦姐姐長得很美,但是美能飯喫嗎?哥哥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膚淺了,哥哥你讓我好生失望啊。”
小寶說着氣呼呼的抗起自己的小鋤頭,低着頭悶聲挖着地。
額、、、!李心的世界方榮是不懂了,這下小寶這麼語出驚人,他的世界,方榮也不懂了。
方榮張了張嘴巴打算和小寶解釋一下,站了一會終究沒有說出口。
李心一路風風火火的到了一品坊剛進門的時候,似乎看到一個熟人,她睜大眼睛看了一下,確認無誤,確實是熟人,只是他怎麼也會在這?他身邊的又是誰呢?
趙掌櫃看着李心的眼睛已經追隨着那兩人出門了,笑着說:“原來你也喜歡管閒事啊,之前還以爲你清心寡慾呢。”
李心不以爲然的進門,還不問自拿的,搬了個板凳坐在趙掌櫃的邊上,環視着一品坊,今兒一品坊的生意不算擁擠,不過一品坊做的都是高端生意,自然也不是那兩元店的熱鬧可以比的。
“我只是瞧着剛出去的那男的有些面熟而已。”李心覺得那人有點像沈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可是剛纔自己分明看的真切。
趙雨荇捂着嘴巴笑着:“你還說你不愛管閒事,剛那就是閒事,那男的身邊的老闆娘可是這個鎮上最有錢的賭坊老闆,出手大方。
人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是掙銀子厲害啊,有些手段的,不過她身邊那男的不知道用了什麼攻城攘地的方式,把她迷得神魂顛倒,深得她心,出門每每都帶着,聽說在鎮上還給置辦了私產。”
趙雨荇伸長了脖子壓低聲音說道:“不過那男的說話也好聽,長得也像粉面書生,怎麼你還認識他啊?我聽老闆喊他沈郎。”
李心給趙掌櫃說的五雷轟頂,慌忙搖搖頭:“可能是我眼花了,離的遠,沒有看清楚,只是覺得面熟而已,我今兒可是來說正事的,你給我找的院子怎麼樣了?”
“你交代的事,我能不做好嗎?原也是湊巧,有個朋友原先置辦了好幾處小住宅,現在要去外地發展了,就給脫手了,我瞧着不錯給你留意着,我這就帶你去看看。”趙雨荇說着吩咐了其他夥計一些事情,就和李心出發了。
李心可是來這裏後第一次坐馬車啊,雨荇姐的馬車還算寬敞,轆轆的馬車聲如雨水般滑過晶瑩的漢白玉,倒影着灼熱的太陽與滴滴答答的車輪。
馬車四面絲綢裝裹,鑲金嵌寶得窗牖被一簾淡藍色的縐紗遮擋,使人無法覺察這般華麗、飛馳的車中的乘客。但裏面的人又彷彿能看到裏面的各式人盈盈揮手、或偷笑。觀賞着外面的一片繁華,好似“春草初生馳上苑,秋風欲動戲長楊”。
李心彷彿還聞到馬車裏有着淡淡的龍涎香,隨着馬上的起起伏伏飄散開來。
雨荇姐從小隔層裏拿出一些糕點對李心說“喫吧,甜而不膩,雖然比不上京城裏來的,味道倒也上乘。”
李心也不客氣,拿了一小塊酥淺嘗輒止後說道:“馬車不錯、香也不錯、恩恩!糕點和茶也很棒。”
“雨荇姐是個講究的人,也是個有能耐的人,怎麼就想着來這偏遠的地方呢?”李心看着趙雨荇的掉出來的錢袋子說道。
雨荇兀自的喝着手裏的茶水,並且不動聲色的撿回那個貼身放了好幾年的錢袋子,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了,但是趙雨荇已經視若珍寶,看着李心盈盈笑道:“年紀大了,就想尋份清淨。”
給雨荇這麼一說,李心才仔細的打量着眼前這位保養得體、落落大方的老闆娘,約摸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模樣,放上一世,可還有大把姑娘這個年紀還不想結婚找對象,唱着單身情歌或分手快樂呢。
“雨荇姐說笑了。”
“哪裏說笑,人好也是一生,歹也是一生,但求問心無愧就好。”不知道爲什麼李心覺得趙雨荇說這話時,神情裏透着無盡的蒼涼!
“能做到聞名達爾又問心無愧的人,其實沒幾個,雨荇姐還是很值得人佩服的,至少我就打心裏自嘆不如。”李心由衷的說着,都說人艱不拆,活了大半輩子,誰又沒有遇到過幾個人渣呢?誰又沒有給荼毒過呢?都說人艱不拆!道理李心懂。
李心也知道趙雨荇或許有不想說的過去,甚至是不堪的過去,但是李心也不打算刨根究底,畢竟眼睛是朝前看的,不能頻頻往後望。
說話間就到了雨荇姐介紹的院子,確實獨門獨戶,裏面有個小小的院子,誰是院子,也就兩邊種植一些矮葉花草,中間一條過道,比起李心鄉下住的可是小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