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和景元的通話,王缺打開了通訊室的大門。

行秋和彥卿就在門口,沒有走遠,見狀也走了過來。

“怎麼樣,聊完了嘛?”行秋笑着開口道。

王缺白了他一眼:“你說呢?”

人都出來了,你說聊完了嗎?這不廢話嘛。

聽出王缺的聲音裏帶着嫌棄,行秋也不在意,笑嘻嘻的湊到王缺身邊:“那你接下來什麼安排?”

“嗯?你有事?”王缺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

行秋嘿嘿笑着:“璃月那邊,應該也沒什麼事情吧?要不,陪我在這裏玩玩?”

“唔...這倒不是不可以...”王缺沉吟了一下。

璃月那邊,最大的事情,就是海燈節的準備,以及海燈節後,王缺和申鶴婚禮的準備。

但這些東西,都不需要王缺操心。

除了各位仙家以及少數幾個朋友的請柬是王缺自己送外,剩下的事情,金錢商會都會幫王缺搞定。

畢竟,沒勢力的時候,自己辛苦一下是應該的,這有了手下,還親力親爲,那不就白弄這麼大一個商會了嘛。

“你是想讓我陪你幹什麼?”王缺問道,“就跟你一起,去翁法羅斯,然後對抗【鐵墓】?”

行秋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知道你肯定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就是想多聽聽你的意見。”

“聽我的意見?”王缺挑眉,好笑的看着行秋,“這倒是少見了,二少爺什麼時候那麼沒有自信了?”

行秋當然不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但也絕對不是一個隨意被人左右的人。

王缺曾經勸說他不要走上命途,甚至出手隔絕了【巡獵】的觸手,但如今,行秋依舊踏上了此程。

這裏就完全可以看得出來,行秋是有自我思考的,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而現在,他卻說想多聽聽王缺的意見,這當然讓王缺驚訝。

“也是剛剛纔沒有的。”行秋說笑一聲,然後露出一絲嘆息,“我本以爲,來到宇宙中,也可以走出自己的路,特別是觸碰【巡獵】後,這種力量...完全超越了神之眼...”

說着,他微微搖頭:“可現實卻給了我致命一擊,若不是你過來,恐怕我已經死在命途衝突中了...”

“你不會死,這只是一具假身而已。”王缺搖頭。

行秋卻不認可:“假身也是我,即便不死,也是你的庇佑,這和真死沒有太大的差距...”

“剛纔我思來想去,或許是我依舊不夠成熟...所以,我想請你和我再同行一段時日,給我多提提意見。”

王缺啞然失笑,然後輕輕點頭:“行,反正我也沒事,那就陪你走一趟吧,無非就是挨黑塔罵兩句而已。”

“什麼?”行秋沒明白。

王缺擺擺手:“等到了列車,你就知道了。”

之前分身二號和黑塔承諾,說自己只是分身,搞不了什麼大事的。

結果離開列車後,直接來了一場星神之戰。

雖然【秩序·太一王缺】和【無漏主·浮黎】都限制了力量的擴散,沒有造成大面積的宇宙災難。

可兩位星神的碰撞何其恐怖,力量遮掩之下,普通人或許沒有感覺,可黑塔那樣的天才,怎麼可能會感覺不到。

王缺都可以想象得到,黑塔看見自己,暴跳如雷的樣子。

當然,王缺不是怕黑塔,主要確實有些對不住人家。

自從王缺來到宇宙中,或被動,或主動獲取了好幾次黑塔的幫助。

而他卻沒有給黑塔多少好處。

至於模擬宇宙項目,那是大家合作共贏的,算不上付出。

“算了,要是她太生氣,那就示弱一二,然後再給她點情報好了...”王缺思緒一閃,便將此事丟到腦後。

邊上。

見行秋將王缺留下來,彥卿臉上也有笑意,開口道:“那我便派人爲學士準備好房間,戰艦上條件一般,還請學士不要嫌棄。”

“彥卿驍衛說笑了,我來時也曾風餐露宿,哪能嫌棄什麼。”王缺笑道。

至今,王缺也不曾忘記,自己在盜寶團喫的苦。

“哈哈,那我先去安排,行秋,你可以帶着王缺學士逛逛,反正你也熟悉這裏。”彥卿將王缺交給了行秋。

行秋點頭:“行,我來。”

領着王缺離開通訊室範圍,步入仙舟戰艦寬闊的內部通道。

金屬牆壁泛着冷冽的光澤,通道兩側偶爾可見巨大的懸窗,外面是深邃浩瀚的星海,流光偶爾劃過,映照着戰艦內部精密運作的管道與符文。

“看,這就是羅浮工造司最新的星罡推進陣列,據說能量轉化效率極高。”

行秋指向通道壁內嵌着的複雜結構,語氣帶着一絲複雜,“還有那邊的玉兆核心處理單元,據說能同時支撐整艦數百萬個系統並行運算……………”

他興致勃勃地介紹着沿途所見的各種仙舟特色裝置。

王缺饒有興致地看着,微微點頭,算是回應行秋的講解。

這些技術確實精巧,體現了遠超提瓦特大陸的文明層級。

當然,拿仙舟和提瓦特比,有點欺負提瓦特了。

行秋介紹一圈後,腳步放緩,側頭看向王缺,眼中帶着好奇:“王缺,覺得如何?仙舟的技術,和你金錢商會的比起來,孰強孰弱?”

聽到這話,王缺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這沒什麼可比性。’

“仙舟聯盟的技術積累,是以‘千年甚至‘萬年’爲單位沉澱下來的。

從古老的古國技藝到豐饒神蹟,再到如今融合了巡獵神力的尖端科技,這是無數代天才嘔心瀝血,無數資源堆砌,在漫長歲月中不斷試錯,優化才形成的完整體系。”

王缺停頓了一下,看向行秋認真道:“金錢商會?它本質上是我爲了快速聚攏資源,方便行事而搭建的‘工具。

它的技術來源,要麼是利用信息的能力快速復刻、解析,要麼是短期投入鉅額資金砸出來的成果,或者乾脆是從其他文明‘借來的。

看似在某些領域能做出些新奇玩意兒,甚至短時間爆發力很強,但那終究是空中樓閣。”

“科技...”王缺加重了語氣,目光彷彿穿透了戰艦厚重的裝甲,看到了文明發展的本質:

“根植於深厚的基礎知識體系和持續不斷的積累。

每一份圖紙,每一個公式,背後都是無數失敗的經驗和時間的刻度。

我和信息領主的存在,充其量能極大地·壓縮’這個積累所需的時間,像是給一個巨大的知識引擎注入了超量的燃料,讓它能更快運轉。

但核心的‘知識本身,那些需要時間去沉澱、去驗證、去領悟的基石,我們無法憑空創造,更不能‘跳過’整個文明自然演進的漫長過程。”

“所以。”王缺收回目光,坦然道,“單純從技術的底蘊、體系的完備性和未來的潛力來看,仙舟聯盟遠超金錢商會。這不是靠一兩個個體力量就能輕易抹平的鴻溝,這是時光與文明本身的分量。”

王缺不會因爲金錢商會是自己的,就貶低仙舟,抬高商會,因爲那毫無意義。

差距就是差距,它就擺在那裏,無論你說的多好聽,它都不會消失。

如今金錢商會進入宇宙,看似有了一點話語權。

但實際上,這點話語權完全來自於王缺,來自於信息領主。

單論科技,隨便來一個通過自身努力離開母星的文明,都能完勝金錢商會。

當然,王缺認可差距,但也抱有期望。

有他和信息領主在,金錢商會肯定是未來可期的,無非就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行秋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如果不考慮你的存在,若是提瓦特被人發現,是不是就會很危險?”

“我看過仙舟的很多資料,就像你曾經告訴我的一樣,很多像提瓦特這樣的星球,被宇宙文明發現後,就會倒大黴...只有仙舟和少數文明在正常的扶持...”

王缺看向他:“你在擔心?還是...想做什麼?”

行秋猶豫了一下,纔開口道:“見識的越多,我便越是害怕,若是有一日,提瓦特也遭受此難,又該如何是好?”

停頓了一下,行秋看向王缺:“雖然我知道,有你存在,這種事情很難發生,但...你之前弄出那麼大的動靜,恐怕也有不少人盯上了你...如此一來,提瓦特反而成了你的弱點……”

行秋是很清楚的,王缺看似重利,但也重情。

孤身一人的令使,是幾乎無敵的,可有家有國的令使,卻會爲之所困。

“啊,這你倒不必擔心,提瓦特看上去弱,但真打起來,也沒有多少勢力能打下提瓦特。”王缺搖搖頭。

“嗯?此話怎講?”行秋一愣,有些好奇。

王缺想了想,覺得現在告訴行秋,倒也不是不可以,便開口道:“你如今踏上【巡獵】的命途,算是超過了提瓦特的命運,告訴你一點也可以的。”

“提瓦特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弱,除了我,提瓦特還有四位天之執政,她們都掌握着提瓦特的本源規則,如果外敵入侵,在提瓦特本土作戰,不一定能打得過她們。”

光是伊斯塔露那一手時間權柄,在提瓦特本土作戰,就堪稱無敵了。

“至於更強大的存在,或者是外部作戰...提瓦特有虛假之天庇佑,外人也不一定能發現它。”

“再者,提瓦特真正的主宰,那位【天理】,它也還在提瓦特呢...”

行秋瞳孔一縮:“天理?”

王缺點頭:“嗯,它纔是提瓦特如今世界的塑造者,我雖然超越了提瓦特,也掌握了提瓦特的大部分權柄,但卻沒有驅逐它,有一部原因,也是留着它,可以保護提瓦特。”

行秋張口想要繼續問,卻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看,是彥卿回來了。

“王缺學士,行秋,房間已經準備好,另外,艦隊已經抵達躍遷點,兩位要不先隨我去指揮室坐坐?”

彥卿邀請道。

行秋看了王缺一眼,王缺點點頭:“好。”

三人便結伴往指揮室走去。

步入指揮室。

視野豁然開朗,巨大的全景視窗將浩瀚星海盡收眼底。

中央是全息投影星圖,身着雲騎制服的軍士在操作檯前忙碌,指令聲與數據流提示音交織成莊嚴的序曲。

王缺與行秋默契地走向角落一處空置的觀察席坐下,避開指揮核心區域。

金屬座椅泛着冷光,窗外星光流轉。

彥卿則快步走向艦橋中央,少年驍衛的氣質瞬間變得銳利沉穩。

他立於主控臺前,目光掃過星圖,朗聲下令:“各艦注意,目標翁法羅斯星域外圍錨點,座標確認完畢。啓動星推進陣列第一至第三序列,準備執行星軌躍遷。”

“星罡陣列充能,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玉兆核心穩定,艦隊正在進入銀軌!”操作員高聲彙報。

“全員就位,進入躍遷倒數。”彥卿的聲音清晰有力,“十、九......”

戰艦輕微震顫,窗外星辰開始拉長、扭曲,化作流光溢彩的隧道。

躍遷引擎的低沉轟鳴透過厚重的艦體隱隱傳來。

不過瞬息,翁法羅斯冰冷的星域在視窗外鋪展,艦隊如一片燃燒的流火集羣懸停。

最先過來的先遣分隊發來信息,確認了周圍的安全,以及星穹列車的通訊頻道。

中心指揮艦收到消息後,彥卿便果斷下令:

“接入星穹列車通訊頻道!”

玉兆光幕閃爍,列車組略顯疲憊但清晰的面容浮現。

“感謝前來支援,彥卿驍衛。”瓦爾特開口道。

彥卿搖搖頭:“不必感謝,瓦爾特先生,目前狀況如何?”

“翁法羅斯表面暫時平靜,但鐵墓危機暗流湧動,列車正嚴密監視。”瓦爾特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具體的情況,還需要見面後再說。”

“嗯,好的,除了我們之前,目前有人抵達嗎?”彥卿又問道。

瓦爾特點點頭,又搖搖頭:“已經有不少勢力聯繫列車,但目前還沒有人過來。

彥卿:“我明白了,那瓦爾特先生,我一會便來列車細聊。”

“好。”

通訊結束。

彥卿走下指揮台,邁向角落的兩人:“學士,行秋,列車那邊已經收到了我們到來的消息,接下來,需要去他們那邊商議細節,你們要一起去嗎?”

其實答案他已經知道,現在邀請,只是客氣一下。

“當然,這次會議,會有遊俠參加嗎?”行秋站起來,興奮道。

彥卿搖搖頭:“目前還沒有遊俠到這裏,我們是最快的,不過,通訊的話...或許會有吧。”

“哈哈,真想立馬和遊俠們見面啊。”行秋期待道。

王缺在邊上,微微搖頭。

他也認識幾個巡海遊俠,有真有假,但都不是什麼好接觸的人。

行秋這股子期盼...希望不要破滅吧。

“那就一起過去吧。”王缺也起身。

槎平穩對接星穹列車氣閘。

艙門滑開,彥卿與行秋跟隨王缺踏上列車廊橋。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並非物理重力,而是某種帶着強烈怒意的精神威壓,讓兩位巡獵行者瞬間繃緊了神經。

“王缺!!!”

一聲飽含怒火的清叱炸響,如同冰錐刺穿空氣。

只見黑塔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車廂連接處,標誌性的尖頂禮帽下,眼眸彷彿要噴出火來。

她無視了彥卿和行秋,目標明確,氣勢洶洶地直衝王缺而來,纖細的身軀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氣場。

彥卿瞳孔微縮,下意識按住腰間劍柄。

行秋更是心頭一跳,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存在僅憑怒火就能形成實質壓力。

天才的怒火!

被點名的王缺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臉上飛快掠過一絲罕見的——心虛?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強行擠出笑容:“黑塔?你說什麼?我都聽不懂。我有在列車登記的,當然能回來……”

你還裝傻!”黑塔衝到近前,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走的時候是怎麼說的?啊?!‘我只是一個分身,想搞也搞不起來,“不會弄出大事情來’!結果呢?!”

“結果呢?!你...你...你居然跑去和【浮黎】幹了一架!!!星神!那是星神啊王缺!!!”

“嘶——”彥卿倒抽一口冷氣,握着劍柄的手瞬間冰涼。

行秋更是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向王缺。

星神之戰?王缺...和記憶星神?

沒想到,一過來,就喫這麼大一個瓜啊!

王缺連忙擺手,試圖辯解:“咳咳…………..冷靜,黑塔!那不是我!是那個【秩序·太一王缺】!而且...小小的切磋,真的只是小小的切磋!我們很剋制,沒有大範圍碰撞,能量逸散都控制在......”

“這是重點嗎?!”黑塔氣得帽子都尖尖的,彷彿要豎起來了,憤怒地打斷他,拳頭在空中揮舞,“重點是你果然在搞星神級別的課題!還打架!就在離翁法羅斯不遠的地方!最關鍵的是——!!”

她的聲音陡然帶上了一種混合着極度憤慨和巨大損失的悲傷:“這麼大的事情!千載難逢的星神之戰啊!!!觀測數據!能量交互模型!命途碰撞湮滅的第一手資料!!多珍貴的數據!!你居然不叫我?!王缺!你!知!

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整個車廂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列車上的其他人——剛從裏面聞聲趕來的瓦爾特、姬子、星期日等——都停住了腳步,還有行秋和彥卿,都表情各異地看着這場對峙。

王缺臉上的心虛瞬間被一種極其荒謬的錯愕取代,他眨了眨眼:“嗯???你在意的......居然是數據嗎?”

他剛纔那一堆解釋,全都白費了?

黑塔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語氣斬釘截鐵,帶着十二萬分的不屑與理所當然:“不然呢?!難道是你的安危?呵!”

她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上下掃視王缺:“你覺得可能嗎?一個敢跟浮黎“切磋”的瘋子,我需要擔心你的安危?我擔心的是我的模擬宇宙!我的研究成果!被你浪費掉的無價數據!!”

“額...”周圍幾人也是無語,只能說是,天才的邏輯,確實是不一樣的。

螺絲咕姆倒是點頭,邏輯清晰地補充道:“黑塔女士的憤怒點在於珍貴科研數據的不可逆損失。邏輯:王缺學士,您未能共享星神實驗數據,的確會讓【模擬宇宙】項目進度緩慢。”

彥卿和行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絲...哭笑不得。

原來宇宙頂尖學者的世界,是這樣的嗎?

王缺張了張嘴,看着眼前氣得像只炸毛小貓的黑塔,再看看周圍列車組衆人一言難盡的表情,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揉了揉眉心,認命般地垮下肩膀,臉上只剩下無奈。

“好吧……………數據……………”他認輸般地舉起一隻手,“我知道了......下次......如果有機會......”

“沒有下次!”黑塔立刻打斷,“這次的數據,你必須給我補回來!模擬宇宙需要最真實的星神級對抗模型!我知道你做得到!”

她氣呼呼地轉身,對着空氣喊道:“魔鏡!記錄!王缺欠我們一份完整的星神之戰觀測報告!最高優先級!”

“指令已記錄。”黑塔魔鏡平靜回應。

周圍人面面相覷。

王缺只能道:“行,回空間站給你,現在...還是先讓彥卿和你們聊聊吧。

奇異的氣氛被打破。

瓦爾特和姬子也鬆了一口氣,即便是他們,也不想面對一位天才的怒意。

見王缺和黑塔的事情告一段落,兩人走向彥卿和行秋:

“歡迎來到列車,彥卿驍衛,還有這位新朋友。”

彥卿笑着點頭:“很榮幸拜訪列車,這位是行秋,我的朋友,爲銀河的公義而來。”

瓦爾特眼眸一亮,對着行秋點點頭:“感謝閣下伸出援手,列車組會記得這份情誼。”

“我也不一定能幫上忙...”行秋連忙擺擺手,“還是先聊正事吧。’

“嗯,先去車廂裏說吧,你們來之前,正好有朋友發來了通訊。”

姬子開口。

一行人這才走向聚會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