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師兄弟,現在鬼全跑出來了,不把他們抓下去會到處鬧鬼,那個時候可就麻煩了。
但是要抓這麼多鬼,決不是我一個人能辦到的,這次叫大家來就啊是要想一個辦法。”
義莊,九叔身穿道袍,頭戴道冠,坐在上首位置向着茅山派的各位同門道。
就在昨天晚上的鬼節,秋生和文才放倒了鬼差,導致被押送的上百鬼物都逃了出去。
爲了讓鬼差們守口如瓶,九叔只好花了一大筆錢買了紙張,製作冥紙陰鈔賄賂,就這還多虧了他地府印鈔大班的身份,不然鬼差直接就把消息給捅出去了。
不過花錢事小,若是那些逃走的鬼魂害人,那就不好了,因此必須儘快將那些鬼魂捉拿。
若是唐焰未曾閉關,九叔倒是有信心和唐焰一起把這些逃走的鬼都抓住。
但唐焰已經閉關月餘,至今未曾出關,只好聯繫同在廣府的茅山派同門前來相助。
雖然丟臉,但爲了早點解決問題也只能這樣了。
“師兄,我幫你一起抓,我們都聽你的指揮!”
下首靠九叔最近的位置,蔗姑高高舉手,興奮的道。
九叔有些痛苦的閉上眼睛,這個師妹在茅山學藝的時候就粘他,直到他學成受?下山才清淨一會。
誰曾想蔗姑竟然也從師伯那裏出師了,成功受?可以下山開闢道場了。
關鍵是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怕是蔗姑刻意憋着壞呢!
“師兄,蔗姑說得對,我們都挺你的!”
四目道長看了蔗姑一眼,刻意用搞怪的語氣道。
蔗姑反而羞澀了,低着頭攪着手指,“討厭,人家怎麼能挺師兄嘛,要挺也是……”
“好了師妹,我覺得這件事還是等大師兄來了再商量吧,你說對吧師兄。”
坐在九叔一側的一名道士汗顏道,一邊說一邊心裏暗罵蔗姑這個顛婆怎麼下山了,在山上她就是林九的鐵桿。
上一秒還在說林九的壞話,下一秒臉上就得捱上一拳被打到烏青。
正所謂好男不跟女鬥,關鍵鬥不過就丟臉了,所以蔗姑挺招人怕的。
九叔正待回答,忽然感覺到什麼,轉眼望向唐府所在的方向。
‘那是法界?阿唐他出關了,還開壇造了個法界,好啊!’
九叔眼中顯出欣慰之色,旋即又有些疑惑那法界的佛門法力怎麼這般精純。
“這麼大的法界,這麼強的佛門法力,師弟,你的道場周邊果然藏龍臥虎啊!”
茅山派大師兄石堅帶着徒弟石少堅從門口走了進來,他一身黑白道袍,道髻上插着一根陰陽簪,走着四方步。
一路上站在門外的弟子都恭敬的向他行禮。
“大師伯!”“大師兄!”
所有人都站起身,九叔一路迎到廳前。
石堅看了九叔一眼,沒有回答,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首位上。
九叔只好帶着秋生和文才面向上首的石堅站着。
石堅質問道:“這件事情是誰搞出來的?”
九叔心中微微嘆氣,他上山時年齡已經比較大了,在一衆師兄弟之間的排名很高,又因爲修道天賦頗高,所以道行進境飛速。
一直是和大師兄競爭未來掌門的熱門人選,是以大師兄一直對他頗有敵意,只是雙方都沒有撕破臉,現在卻是要在大師兄面前丟臉了。
“是我兩個不成材的徒弟,秋生、文才。”九叔道。
石堅冷哼,“什麼叫不成材啊?”
“師父,也就是蠢,或者是笨,或者是驢,再不就是白癡啊!”
石少堅在一旁譏笑道,廳內的很多和秋生文才同輩的弟子都露出笑容,顯然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秋生欲要發作,卻被九叔攔下,畢竟有求於人,姿態肯定是要放低的。
就這樣,茅山派衆人決定用先天八卦陣收鬼,並由秋生和文才半夜賣豆腐將逃走的鬼都引出來。
接下來便是佈置陣法的時間,因爲離夜晚還很遠,在座的茅山派道士又都經驗豐富,因此都是一邊不緊不慢的佈置陣法,一邊聊天敘舊。
自從下山後,他們也有很久沒見了,只有住的較近的才能偶爾交流,此時聚集在一起,倒是相互之間聊天聊得火熱。
一時間,倒是也沒有人抱怨這場亂子,反而珍惜起這次相聚。
因爲蔗姑的熱情,九叔只好跑來和石堅聊天,蔗姑入門遲些,對大師兄是有些害怕的,哪怕如此,他依舊能夠感受到蔗姑和四目、千鶴聊天時時不時投來的熾熱目光,讓他如芒刺背。
“師弟,看來師妹對你依舊情根深種啊,你要不考慮一下,要是你們能在一起,我這個大師兄倒是願意當你們的證婚人。”
石堅看着九叔的窘境,難得有些促狹的道。
九叔嘆了口氣,什麼話都沒說,但又什麼話都說了。
這下,師兄弟二人反而和睦了許多,一起回憶着在山上學藝時的事情,偶爾暗自較勁一下。
石堅炫耀自己的道觀,九叔便說自己準備喬遷新居了,石堅炫耀石少堅的修爲進境,九叔便轉移話題……
慢慢的石堅話裏話外都有了些許探究之意,似乎對任家鎮的風土人情格外的關心,還向九叔打聽起了鎮子裏的法界是誰設立的,是否也是幹他們這行的。
九叔心知唐焰出關後恐怕已經在來義莊看他的路上了,因此倒也並不故意隱瞞,也不說太多。
只說是個天賦卓絕的,練白蓮教神打那條路子的年輕人,本身是個大老闆。
石堅聞言,心中不禁有些微沉。
他一向將林九視爲競爭對手,這趟前來看任家鎮這麼繁華,比他道觀所在要好得多,便有了在任家鎮建立道場的想法。
既能多賺些錢財,也能擠兌一下這個老對手,何樂不爲呢?
只是那練神打、開法界的人和林九有些交情,這便讓他有些爲難了。
就在這時,唐焰趕到了。
唐焰閉關多日,讓任婷婷非常想念,兩人小別勝新婚,唐焰因此多聽任婷婷彙報了些時候,至於二人何時攪到一起的。
只能說,有事祕書幹,沒事幹……,順手的事。
在任婷婷成爲唐焰祕書時,未來就已經註定了。
“九叔,我閉關多日,今天剛剛出關,特地前來拜見。”
此非謊言,一來唐焰對九叔本來就有種對親近長輩的感覺,二來他現在鼻子可以聞到更多特殊的氣味,在自家府邸時便能很輕鬆的就聞到鎮子外面出現許多陌生道士的味道
再加上是今日是中元節的後一天,很輕鬆的就判斷出殭屍至尊的劇情開始了。
那裏面可是有不少的孤魂野鬼,以及那個名叫小麗的女鬼,唐焰覺得他們都和自己有緣,很適合收服成爲手下的員工。
九叔上下打量了唐焰一番,只覺得他神完氣足,一看就修行大進,頓時爲唐焰開心。
“好,看來阿唐你功力大進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師兄石堅。
大師兄,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有天賦的年輕人!”
九叔爲兩人介紹道,唐焰對石堅微微抱拳,“石道長好。”
石堅對唐焰點了點頭,對九叔道:“你這個小友可是比你那兩個徒弟成材的多,你們先聊,我去看看先天八卦陣佈置的怎麼樣了。”
說罷,石堅便邁着四方步離開了。
唐焰目送着石堅離開,便裝模作樣的和九叔“瞭解”了一番當前的情況,知道劇情卻佯裝不知雖然挺難繃的,但是也別有一番劇本殺扮演的爽感在。
尤其是,對面的九叔不是扮演的npc而是九叔本人。
聽完九叔對前因後果的描述後,唐焰突然露出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笑容九叔可太熟悉了,唐焰每次找他借書看或者討教問題的時候都是這樣笑的,當即沒好氣的道:“說吧,有什麼事情?”
唐焰道:“嘿嘿,還是九叔你懂我,我看這麼多位道長來此,不知道可找好去處,我願意承擔道長們的所有花銷和回程的盤纏。
只求能把這次抓到的那些孤魂野鬼都交給我處置。”
九叔面色頓時嚴肅起來道:“阿唐,鬼乃是陰邪之物,你可不要犯糊塗。”
聞言,唐焰也收斂表情,正色道:“九叔,實不相瞞,我所開法壇儀式規制乃是我自己研究而來,專爲我登神而建。
我現在立下法教、法壇,張開法界,需要一大堆兵馬幫我做事,還請九叔助我。”
他和九叔亦師亦友,早已有了深厚感情,而且等他展開佈置,九叔也必然發覺,自然直言不諱,毫不隱瞞。
唐焰深信九叔的品德,九叔乃是那種但願藥架生塵的人,而不是那種爲了吸引人來買藥搞促銷送大米的人。
哪怕他傳法教搶了九叔生意,九叔也只會欣慰唐焰有能力讓妖魔鬼怪更少了,然後飄然而去,尋找下一個需要他降妖除魔的地方,或是以醫術謀生。
“登神?”九叔一臉震驚,上下打量了唐焰好幾遍,最後還是勉強相信了唐焰道:“好,那我去跟師兄弟們商量一下。”
九叔離開走向茅山衆多師兄弟,只說唐焰初開法壇需要兵馬,多多益善爲好,想要將諸多孤魂野鬼收下。
爲此,願意負責所有師兄弟的食宿消費和來往盤纏,並着重強調了唐焰的富足。
說到前面時衆人還議論紛紛,等說到報銷,衆多茅山道士們頓時就不困了,一個個用看金主的眼神看着唐焰,哪怕石堅也是如此。
唐老爺金錢的大手發力了!
茅山弟子在沒走入邪道之前,都是老老實實的給人看事掙錢的,對於金主他們是相當給面子的。
本以爲是來幫師兄/師弟解決麻煩的,沒想到給辦成出差了,差旅費還能給的足足的,那這一趟豈不是純賺?
這是好事啊!立即就有道士過來想找唐焰認識一下,四目和被唐焰救下的千鶴也是趕過來敘舊。
唐焰自然來者不拒,這幫道士雖然性格各異,但大抵都是有修行的。
哪怕石堅也只是親親相隱,對秋生和文才闖下的禍事也願意幫忙扛着,只是說話不好聽。
這證明茅山派門人還是相當護短的,也是可交的朋友。
相比之下,秋生和文才知道了石少堅的惡行之後的行爲就太冷酷了,硬是逼得師父和師伯反目成仇、不死不休。
或許,他們兩個真的是九叔的人劫。
五星上將麥克阿瑟曾經評論道:“如果說石少堅犯的罪值得槍斃,那秋生和文才犯的罪起碼值得槍斃五分鐘。”
由於雙方都有意交好,一時之間倒是氣氛十分融洽。
道長們強烈邀請唐焰晚上來看他們用先天八卦陣捉鬼,以他們樸素的價值觀,既然金主(唐焰)給錢了,怎麼說都要給他整個活!
唐焰盛情難卻,“只好”答應了晚上來看。
ps:鬼差對那些鬼能不能下到陰間並不在乎,石堅用閃電奔雷拳直接殺鬼也沒有事,它們主要是害怕那些鬼逃出去害人鬧出亂子,給它們帶來麻煩,有茅山派做保,它們不會管主角收鬼做兵馬這件事的,陽間有草臺班子的屬性,陰間同樣也有,自古就不乏糊弄鬼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