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七七無語。
求情求到她頭上來了?
正想說什麼時。
安易真瞪了眼旁邊的保鏢,低吼:“還站在那裏做什麼!快把她給我拉出去打!”
“好的。”保鏢彎腰把跪在地上驚哭不止的下人拉着朝外拖去。
哭聲逐漸的遠離,這場戲也差不多要落幕了。
安易真就像動物園的表演動物一樣,在大家的注視之下,演了這麼一場好戲。
在場的人個個精明,哪個看不出來安易真表演的就是一個認錯的好態度。
畢竟是一家人,伸手不打笑臉。
龍振威撐着額頭,瞧着這一大家子,想着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
每個人臉上戴着的面具。
不知怎麼的,心裏竟然突然閃現出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累。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身下的這些子女已經不由自己控制。
雖然不願承認,可他必須得承認,他老了。
從身到心,都老了!
重重的嘆了聲氣,撐着龍管家的手站了起來,混濁,已不如以前精明的那雙眼在每個人臉上掃視了一下。
一句話也沒有說,帶着龍管家以及他身下的那些人慢步離開三區。
........
安易真見着龍振威離開的背影,鬆了口氣,扭頭看了眼尹七七,給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加了句:“都是下人的錯。”
沒一會兒的時間,三區的院子空落落了。
一區所有人和老爺子的人盡數離開。
尹七七小嘴抿了一下,“就這樣走了??”
她原以爲還有別的什麼戲呢。
“這個安易真當真是戲精啊,不過她這也算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
龍煜爵站起來,牽起她的小手,朝客廳走去。
到玄關處換鞋子時,抬眸瞅了她:“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樂在其中?”
尹七七咧嘴笑了下,換好鞋子走了進去,“沒有啊,就是覺得這段時間太無聊了嘛,感覺有人來鬧鬧也還不錯。”
“怎麼說話的,你還嫌棄生活太平靜了?”
“就是太無聊了嘛,而且腳長在人家的腿上,嘴巴也長在人家的臉上,她們要做什麼,要說什麼,我難不成還能控制?我能做的就是隨時隨地自我保護嘍,反正自從我來到三區以來,經歷過不少這樣的事情,早就習慣了,真的感覺已經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到這,她頓了下,想起之前小六說的話。
“我聽說了二嫂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了?”
龍煜爵把身上的外套脫掉,隨手扔到沙發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一會兒後,輕輕的‘恩’了聲。
尹七七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漂亮的眉心扭在一起。
“那你說,傳言二哥打斷新巧的腿這事是誰先說出去的?”
龍煜爵晃動酒杯,杯子裏的紅酒溢出濃濃的香氣,薄脣微微張開,喝了一小口,杯子略帶力量的放到茶幾上。
戾氣逐漸的伸上眉梢之處。
然,幾秒過後,又漸漸的消散,彷彿過眼纏綿的煙,煙過之後,只剩下了深夜般的涼!
“二哥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