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我愛小說移動版

歷史...大唐:太平公主飼養指南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太平公主殿下的柔情:我不準你這般做!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翌日。

公主殿下又恢復了優雅和高貴,彷彿昨天的事情早已經忘卻。

“備馬去年月樓?”楊易一怔。

旁邊的紅袖連忙道:“尉遲家的小娘子今日生辰,便邀請了公主殿下去年月樓聚聚,不大排場,只是幾人在一起聊聊天,許是尉遲小娘子總是來公主府,不大好意思吧。”

楊易微微頷首,公主殿下的社交圈也就這麼幾個,或者說能讓公主殿下看得順眼的人也沒有幾個。

片刻後。

馬車從公主府緩緩駛出。

半個時辰後。

年月樓。

“李小娘子......這隔間已經被人定下了。”

“不如我給您換另一間。”

掌櫃有些爲難的朝面前的女子勉強笑了笑。

李靜怡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耐。

“這平日裏都是我呆的,現在怎麼忽的讓人給佔去了?”

掌櫃一下子有些啞然,心說也不能因爲你平日裏來這個閣子來得多,就認爲這閣子是你的啊。

這閣子的確是讓其他的小娘子給定下了。

他支支吾吾道。

“這………………小人見到李小娘子今日沒來,又有人預定,就給她定下了。”

李靜怡當然也知道不是自己佔理,但是講道理那是普通百姓該做的,她不需要講理。

她淡淡道。

“被誰定了?”

掌櫃連忙道:“是鄂國公家的小娘子。”

李靜怡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原來是她。”

“罷了,換一間隔間吧。”

其餘幾位娘子們瞥了一眼李靜怡也沒有說話,反正是這位英國公家裏的娘子做東。

那掌櫃的如釋重負,連忙微笑的引衆人入了旁邊的隔間。

唐代的高級酒樓出現了一些類似包廂的隔間,被稱爲“閣子”。

這類的“閣子”,用屏風、帷幕等與外界隔開,稍顯隱蔽。

待到入座。

旁邊的小娘子笑吟吟道。

“剛剛那尉遲秀分明是佔了靜怡姐姐的閣子,靜怡姐姐何必給她什麼面子?”

李靜怡微微一笑,眸中帶着少許輕蔑。

“罷了,一個被男人欺騙的無知女子,我何必跟她斤斤計較。”

旁邊的閣子裏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衆人也沒在意。

周圍的幾個娘子們聞言頓時輕笑起來,笑聲中頗多嘲諷。

“那尉遲秀當真是看話本把腦子看壞了......居然真的相信這世上有什麼書生小姐的故事,傻乎乎的被一個窮書生騙的暈頭轉向,簡直是笑話,連帶着鄂國公的名聲都要糟了。”

“是啊,我們看話本都是消遣,哪知道真有人信啊,這尉遲秀真是蠢的讓人發笑。”

“整個長安,誰不知道尉遲家的這件醜事,現在倒好,估計沒人願意提親了,她只能一輩子在家當個老姑娘了。”

旁邊的李靜怡嘴角泛起一絲譏諷的笑意,語氣頗爲惡毒。

“那不也是挺好的?”

“一輩子抱着她的話本看看,說不定等到幾十歲之後還能再被人騙一次。”

“只是那個時候騙她的,就不是年輕書生了,而是個老書生。”

周圍的衆娘子聞言不由得捂嘴笑起來。

她們其實與尉遲秀並無什麼仇怨,但是背後說人壞話這種事情有癮,她們也不介意在這個時候拿尉遲秀當小醜打發時間。

其中一個娘子忽的笑眯眯道。

“你們說,那尉遲秀被那窮書生騙的暈頭轉向,有沒有將自己身子都交出去?”

周圍衆女一愣,雖然背後說人壞話的確是很過癮,但是涉及到女子清白,卻着實有些過分了。

少頃,旋即有人輕笑道。

“這尉遲秀傻乎乎的,說不定就被騙了身子,以後誰要是娶她,那可是喫了大虧。”

有人挑頭,漸漸有人附和起來。

“是啊,別看這鄂國公家的小娘子看起來乖巧,說不定早就不乾淨了。”

“我看也是個浪蹄子,難說以後誰要喫大虧。”

“真要這般,那可是給國公府抹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這般蠢貨,居然是鄂國公府的血脈,當真是墮了當年那位鄂國公的赫赫威名。”

想要融入到圈子裏,自然是要融入所有的話題,哪怕有人心裏覺得這般說尉遲秀太過分,但是見到旁說了,自然也不會獨善其身,反而也是頗爲幸災樂禍,理直氣壯起來。

李靜怡見到衆人紛紛“吐槽”尉遲秀,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翹起,被“搶”去閣子的惱怒也漸漸消去。

她旋即輕描淡寫道。

“都別說了,一個浪蕩女子,不值得浪費我們的時間,誰知道她是隻有那窮書生一個男人,還是許多男人呢,也許......”

她話還沒有說完,忽然一杯茶水猛的澆在她頭上,滾燙的茶水讓她大叫起來。

周圍衆人一愣,心裏大喫一驚。

這位可是英國公家的千金,英國公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誰敢對李靜怡這般做?

衆人旋即望去,待看清人影之後,頓時愕然。

“公......公主殿下......”

旁邊的李靜怡捂着頭髮,臉色猙獰,恨不得將潑她水的人狠狠撕碎。

待看清太平的身影後,也是臉色一頓,面上震驚,眸中閃過怨恨之色。

但是縱然心裏恨的要死,面上卻是不敢對這位公主殿下出言不遜。

這位鎮國太平公主殿下可是今非昔比,不是當初的那個弘文館倒數第一的惡霸公主了。

連太子都要忍讓三分,豈是她一個閨中女子能夠惹得起的。

太平公主殿下面無表情的走到李靜怡面前,小手抬起,猛的一揮。

啪。

一耳光打在李靜怡臉上。

這位英國公家的千金小姐被打的腦袋嗡嗡作響,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紅腫起來。

周圍幾女嚇的面無人色。

誰也沒想到這位太平公主殿下絲毫不給英國公任何的面子。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猶如高傲的白天鵝,以蔑視的眼神,居高臨下的冷冷注視幾女。

“若是讓本宮聽到長安有此類的謠言,必要拿你們是問。”

公主殿下的語氣冰冷,讓這些小娘子心裏一震,生出一絲恐懼。

她們心裏清楚的知曉,這位公主殿下恐怕是說到做到。

李靜怡直到此刻,還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太平公主打了耳光。

她捂着紅腫的臉頰,心裏的怨毒差點讓她失去理智,但是一觸碰到公主殿下冰冷的目光,頓時又瑟縮了回去。

太平冷冷道。

“還不快滾。”

衆女聞言,心裏倍感屈辱,但是也沒有人敢跟公主殿下作對。

衆人紛紛不作聲的站起來跑了。

待到衆人離去,紅袖眨了眨眸子。

“公主殿下好厲害,她們太壞了。”

楊易微微一笑。

“這些女子豈能跟公主殿下相比?”

“縱然皮囊貌美,但是醜陋的內心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太平白了楊易一眼,心裏美滋滋,卻是也沒有多做停留,而是走到一邊的閣子裏。

閣子內,赫然坐着臉色蒼白的尉遲秀。

這位尉遲小娘子眼淚汪汪,弱弱道。

“殿下,我不是她們說的那樣。”

太平心裏嘆了口氣,旋即將尉遲秀摟在懷裏,尉遲秀這才小聲啜泣。

好一會兒。

待到尉遲秀安靜下來,才頗有些臉紅的抬起頭,擠出一絲笑容。

“倒是給殿下添麻煩了。”

太平輕哼一聲。

“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這羣長舌婦,就該狠狠的給她們巴掌。”

“下次你記得,誰敢這麼說你,你就狠狠扇她們的臉。”

尉遲秀握着粉拳崇拜的看着公主殿下點了點頭。

她剛剛心裏也是氣憤的很。

當初那劉俸花言巧語矇騙她不假,但是她一直秉持禮節,從未跟那劉俸有過任何親密接觸。

沒想到這羣女子背後居然如此誹謗自己,簡直是太可惡了。

太平微微一笑。

“討厭的人也走了,咱們該慶祝你的生辰了。

尉遲秀點了點頭,心情好了許多。

英國公府。

“爹,這太平公主也未免太過分了,您看看我這臉.....”

李靜怡摸了摸紅腫的發亮的臉龐,委屈道。

李敬業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眉頭微微蹙起,心裏也的確是有些惱怒。

這位公主殿下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居然將他女兒打成這樣?

不過生氣歸生氣,卻絲毫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沉默了一會。

“以後莫要去招惹公主殿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鎮國太平公主殿下極受皇帝的寵愛,沒必要因爲這種小輩的事情跟公主殿下發生衝突。

當然,李敬業並非是怕了太平公主,而是以他的身份,實在不好出面。

李靜怡差點把鼻子氣歪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無動於衷。

她咬了咬牙,隨即氣哼哼的離開了。

李靜怡剛剛離開父親的書房,便碰見了大哥李嗣。

李嗣見到李靜怡臉蛋紅腫的好似雞蛋似的,頓時愕然。

“靜怡,你這是......”

李靜怡咬了咬牙道。

“大哥,我被那位公主殿下打了。”

“什麼?”李嗣眉頭一蹙,不滿道,“這位公主殿下也太囂張跋扈了些,你招惹她什麼了?”

李靜怡正無人傾訴心中的委屈,當下添油加醋的將自己受到的委屈全部一股腦說出來。

當然,在她的敘述中,自己不過是背後吐槽了幾句尉遲秀的話,結果卻是讓公主殿下扇了巴掌,還潑了茶水,把她頭皮都給燙傷了。

李嗣聞言,怒不可遏。

“這刁蠻公主,當真是囂張跋扈。”

“我英國公府世代忠良,豈能容她這般欺辱。”

“我定然要稟明太子殿下。”

他心裏對太平公主憤怒到了極點,自己妹妹也沒做什麼錯事,就算是皇帝的女兒,也不能這般欺辱他們。

當然,他心裏還有一絲慶幸。

還好當初皇帝欲要賜婚的時候,這位公主殿下沒同意,不然要真嫁給他,他哪能受得了這般刁蠻任性的公主。

李靜怡見到大哥李嗣要去找太子告狀,心裏的委屈頓時少了一絲。

不過她又有些擔心。

“這位公主殿下可是囂張跋扈的很,太子殿下能教訓的了她嗎?”

李嗣冷冷道。

“太平公主再如何得寵,日後也是太子殿下執掌大唐。”

“縱然教訓不了太平公主,也要讓太子殿下知道我英國公府世代忠良,不應被如此欺辱。”

“你放心,太子殿下是個明事理的人,必然會站在我們這邊。”

他還有句話沒跟李靜怡說,縱然太子殿下拿太平公主沒法,沒辦法替英國公府出氣,至少也會對他心懷愧疚,日後說不定就能靠這一點“愧疚”,就能得到太子殿下的信任和重用,待到太子登基,那還能少的了他的好處?

當然,這些話就沒必要告訴李靜怡,不然頗有利用的嫌疑,反正自己這妹妹也受傷了,倒不如讓他這個哥哥在太子面前博得一些同情。

翌日。

東宮。

李顯眉頭微微蹙起,有些愕然的看着李嗣。

“你是說太平打了你妹妹?”

李嗣臉色悲痛,苦笑道。

“公主殿下教訓舍妹,倒也無妨,只是下手未免太重了一些,舍妹頭皮被滾燙的茶水燙傷,已經讓大夫給包紮上了藥,耳朵因爲公主殿下的那巴掌,到現在還有些失聰......”

“此事雖不至於鬧到太子殿下面前,但是微臣只要看到舍妹那張臉,便心裏悲痛難忍,還請太子殿下爲微臣做主。”

李顯眉頭緊緊皺起,心裏有些怒意。

這太平還真是肆無忌憚,居然連英國公家的娘子都要打,簡直是太有失皇室體面。

自古以來,把臣子當奴僕一般對待肆意凌辱的皇室,有幾個好下場?

他心裏又忽然升起一絲竊喜。

太平的功績不少,一直頗得父皇、母後寵愛和重視,現在見到太平居然貿貿然犯下如此大錯,必然會在父皇面前失分,同時,也能讓朝中許多臣子知道他這位太子對待臣子的重視和維護,可謂是一舉兩得。

李顯心裏閃過這些念頭,旋即輕輕拍了拍李嗣的肩膀,溫聲道。

“此事,孤定然要找太平討個說法。”

“就算是皇室子弟,也不能如此欺侮功臣之後。”

李嗣心裏一怔,沒想到這位太子殿下還真的願意爲他出頭,心裏不由得親近了幾分。

翌日。

太平離開含元殿,告別母後,正打算回府,忽然一人走到面前恭敬道。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有請......”

太平一怔,皺眉道。

“太子?有何事?”

那人恭敬道:“卑職也是不知,不過太子殿下讓卑職務必請公主殿下過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太平瞥了一眼旁邊的楊易,楊易微笑頷首,她旋即輕哼一聲。

“走吧。”

片刻後。

東宮。

“太子有何事要見我?”

太平面無表情,語氣冷淡。

李顯眉心一跳,自己這妹妹還真是毫不客氣。

他壓着心裏的不爽,輕輕招手。

“太平你先坐下……..……”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走到一邊的椅子坐下。

楊易則是站在公主殿下的身邊,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太子李顯身後的李嗣。

李顯輕咳一聲。

“太平......聽說你前兩日打了英國公府的李小娘子,可有此事?”

太平想到此事,便是冷冷一笑。

“不錯,是本宮打的。”

“這般賤人,打也打了。”

李顯身後的李嗣眼皮直跳,拳頭握緊。

這太平公主竟如此跋扈。

李顯也沒想到太平這麼囂張,他心裏的火氣漸漸燃起。

平日裏兩人爭功勞也就罷了,沒想到這種小事情太平也是不給他任何臉面,眼裏還有他這個太子哥哥嗎?

他眉頭緊緊皺起,但是也忍着沒有發怒。

畢竟自己這個妹妹的脾氣,他也是有所瞭解的,若是來硬的,她脾氣就越硬。

李顯沉默了一會,緩緩道。

“李小娘子不過背後嘀咕了幾句,縱然有錯,也不至於被你打的如此重,她的頭皮都燙傷了,臉也腫了,耳朵也有些失聰,你不覺得你下手太狠了嗎?”

太平聞言,歪着頭看向旁邊的楊易。

“我下手狠了嗎?”

楊易微微搖頭,嘴角噙着一絲微笑。

“對待這本惡婦,本該雷霆手段。”

“公主殿下下手輕了。”

太平莞爾一笑,笑眯眯的看着面露愕然的太子和李嗣。

“太子你看,本宮下手不重啊。”

李顯氣的手指發抖。

這楊易是你的下屬,當然會替你說話!

這主僕在他面前一唱一和的,把他當猴耍了?

李嗣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剛開始的確是抱着些目的才找這位太子殿下,沒指望太子幫他伸張正義。

沒想到這太平和楊易太損了,那是一點都不客氣。

李顯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也有些冷漠。

“太平,無論如何,英國公乃是我大唐忠良,世代爲我大唐流血,你這般欺辱李家娘子,傳出去叫旁人如何看待皇室?”

"......"

他的目光落在楊易身上,冷冷道。

“身爲公主家令,你就是這般教導公主殿下的?”

“此事,你要首當其責。”

太平公主殿下本來聽着太子數落她,還頗爲不在意,聽到太子想要將罪責怪罪到楊易身上,頓時有些惱了。

她冷冷道。

“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太子也這般是非不分?”

李顯心裏一滯,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皮下扭動,心裏的暴怒幾乎化作實質。

區區一個公主家令,太平居然爲了這傢伙硬頂他這個太子?

指責太平打人,太平都沒這麼憤怒。

提及楊易的過錯,這丫頭竟如此不給面子,還質問他是非不分?

他心裏的火氣幾乎從眸子裏噴出來。

旁邊的李嗣也是愕然,這位公主殿下居然這麼護短?

李顯忍着怒氣,淡淡道。

“難道孤說的不對?”

“公主家令教導公主一言一行,公主現在不顧皇室體面,打了英國公家裏的娘子,傳出去還讓人以爲我李唐皇室苛待功臣之後。”

“這般便是失去了皇室的體面,不是他教導的不好,公主能犯下這樣的錯誤?”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冷冷道。

“本宮說了,打那賊人,談不上錯,更不用說什麼罪責。”

李顯眼皮跳了跳,旋即目光落在楊易身上。

“你自己說呢?”

楊易迎着殿內三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太子殿下說得有理,公主打人的確是不對,理應我這個公主家令受罰賠罪。”

他話音落下,旁邊的太平頓時眉頭皺起,鳳眸中有些不解的看着楊易。

她不相信楊易會這麼直白的認錯。

這廝一向腹黑,連她都不是對手,太子區區幾句話就想讓楊易認錯?

不過,這廝到底打着什麼主意?

李顯則是一怔,旋即微微一笑。

就算是不能讓太平道歉,但是如果能讓這位公主的心腹賠罪,也算是給英國公府一個交代了,希望那位英國公日後能夠多多親近東宮。

他淡淡道。

“你既然知道這個道理就好,至於如何賠罪受罰,就看英國公府的意思。”

李嗣一愣,沒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他心裏微微有些失望。

讓楊易受罰不算是他的目的,讓太子對他心裏有歉疚之心,纔是主要。

但是也無妨,到了這一步,他跟太子的關係總要更親近一些。

李嗣心裏念頭微微轉動,旋即微笑道。

“既然楊家令……………”

他話音未落,便被楊易打斷。

“李小娘子受了委屈,便是英國公丟了面子,折辱了英國公,此乃大罪,就由我這條命來賠罪,如何?”

殿內一靜,衆人瞠目結舌。

就連太平都有些坐不住了,她有些愕然的看着楊易,連忙低聲道。

“你瘋啦?”

“有本宮在,沒人能動你。”

楊易朝太平眨了眨眸子,給了個放心的眼神,旋即看向目瞪口呆的李顯、李嗣兩人。

“微臣斗膽請太子殿下讓人送來幾張袖弩。”

李顯眉頭蹙起,深深的看了一眼楊易,旋即揮了揮手,讓旁邊的侍衛下去。

這便算是默許了楊易的請求。

哪怕,他還不知道楊易的想法。

旁邊的李嗣隱隱有些不安。

事情似乎有些鬧大了。

他也沒想要這位楊家令的命啊。

少頃。

幾張精緻的袖弩送來。

這袖弩尺寸不大,附有箭盒,箭矢的尺寸約莫三寸。

這樣的袖珍弩箭,一般用於近距離隱蔽發射,頗爲精巧,箭矢隱藏在箭盒裏,箭盒前有一個孔洞,便於發射箭矢,整體看來,便是一支小長盒子,根本注意不到箭盒裏藏着箭矢。

楊易拿起其中的袖弩,打開箭盒,在其中放上箭矢。

一共六張袖弩,在其中五張弩上放箭矢。

他迎着幾人不解的眼神,微微一笑。

“這六張弩箭中,有五張弩箭盒裏有箭矢, 會微臣背過身去,待到

衛將這幾張弩打亂之後,微臣再轉過身來, 意抽出其中一張,對着自己的喉嚨,扣動弩………………”

“若是僥倖抽到了空箭盒的弩箭,那便算微臣運氣好,若是抽到了帶有箭矢的弩弓,血濺當場,便也算是向英國公賠罪,當然,無論抽抽到,此事便就此作罷,太子、李郎君以爲如何?”

殿內一片安靜。

太平眉頭蹙起,冷冷道。

“本宮不同意。”

李顯心裏一定,本以爲這主僕倆有什麼陰謀,現在看來似乎是這楊易單方面的行爲。

如此說來,也就是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對方要賭六分之一的概率才能活下來。

而極大的概率,是這位楊家令死在這裏。

這麼一想,李顯心裏頗爲心動。

太平憑什麼有這麼多功績?

不還是這位楊家令嗎?

要是這楊易死在這裏,太平憑什麼跟他這個太子爭功?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李嗣。

李嗣臉色陰晴不定。

事情似乎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可沒想搞這麼血腥。

但是,感受到太子的眼神,他也知道這會是沒法退了,當下點了點頭。

李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楊易身上。

“楊家令好膽魄,就由孤來作證,無論此箭結果如何,此事都一筆勾銷。”

旁邊的太平鳳眉緊緊皺起,冷冷的瞥了一眼太子,旋即看向楊易,柔聲道。

“我不準你這麼做。”

楊易微微一笑,卻是沒回答公主殿下的話,而是看向太子。

“殿下,正如微臣剛剛所言,英國公乃是大唐功臣,英國公府的面子受損,必須要鮮血來償還。

“敢問太子,李都尉,若是鄂國公被折辱,又是不是要用鮮血償還?”

殿內一靜。

太平一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楊易,隱隱有些明白過來楊易的意思。

李顯、李嗣聞言一愣,面面相覷。

怎麼又牽扯到了鄂國公?

李嗣心裏一個激靈,旋即認真道。

“楊家令此言何意?”

“舍妹並無任何折辱國的意思,不過是背後說了尉遲小娘子幾句,便遭得公主殿下的潑水和巴掌。”

楊易挑了挑眉,忽然若有所悟。

“看來李都並不知道李娘子當着一衆勳貴娘子的面說了什麼......”

這話落下,李顯、李嗣心裏頓時有些不好的預感。

兩人又不是傻子,楊易這話裏話外透着的意思,太過明顯。

李顯眉頭一皺,有些審視的看向旁邊的李嗣。

這李嗣有話瞞着他?

李嗣心裏咯噔一聲,額頭有些見汗。

那臭丫頭有話瞞着他?

他掙扎了一會,緩緩道。

“我不知道楊家令的意思……………”

楊易微微一笑,旋即將李靜怡的那些話敘述了一遍,聽得李顯,李嗣眉頭直跳。

如果這話真被李靜怡說過,那的確是極爲羞辱尉遲秀了,甚至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折辱鄂國公。

英國公是功臣,鄂國公當然也是大唐功臣。

豈有爲英國公討面子,不爲國公討罪的道理?

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李顯心裏隱隱有怒火升騰。

不過這股怒意卻不是針對楊易,而是針對李嗣。

這傢伙跑過來告狀,不管是隱瞞了李靜怡的話也好,還是不知道李靜怡的話也罷,都把他這個太子給糊弄了。

如果真的是楊易說的這般,太平的舉動雖然有些過分,但是也情有可原。

反倒是自己若是因此惡了鄂國公,倒也不好,鄂國公在軍隊的影響力不如英國公,但是也不容小覷。

李嗣背後一陣冷汗,他隱約感覺到太子殿下的不高興,心裏也是把李靜怡恨得要死。

這死丫頭真是嬌寵慣了,簡直是害人精啊。

他咬了咬牙,朝楊家令拱了拱手。

“並非在下不相信楊家令的話,而是此言未免太過危言聳聽,敢問楊家令可……………”

他的話沒有說完便被太平打斷,冷冷道。

“本宮就在現場,那賤人的確這麼說過,否則本宮怎麼會打她?”

“還是說,你不相信本宮的話?”

“這......”李嗣連忙道:“微臣不敢。”

如果是他妹妹佔理,哪怕是面對公主殿下,他也能挺直腰板。

但是現在分明是他妹妹出言不遜在前,讓他現在架在火上烤,根本下不來臺。

楊易微微一笑。

“當時在場之人,如果微臣沒有記錯,應當有盧氏、鄭氏,傅國公家裏的娘子,太子、李都尉若是不信微臣的話,儘管派人去問便是,想必,她們面對太子的詢問,絕不敢說謊。”

殿內安靜下來。

李顯、李嗣紛紛沉默。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們也信了楊易的說辭。

因爲楊易列舉了這麼多人,若楊易說的是假話,也太容易被戳穿了。

正是這樣的念頭,才更讓兩人一顆心沉下去。

李顯握了握拳頭,心裏把李嗣恨得要死,又怨恨楊易。

楊易這麼一招以血捍衛大唐功臣的說辭,直接把兩人架在火上烤。

他堂堂太子反倒是成了識人不明的蠢材了。

他就知道這廝主動站出來攬過罪責,沒安好心!

這麼大一個坑等着他們呢。

李嗣手指有些顫抖,喉嚨有些乾澀。

他隱隱猜到了楊易的打算,正因如此,他才更是如坐鍼氈。

見到兩人不說話。

太平冷笑起來,大呼暢快。

剛剛太子還想站在道德的高點指責她?

楊易這先攬責任,後設坑的做法,狠狠甩了對方一巴掌,讓她頓時念頭通達。

楊易瞥了一眼李嗣,微微一笑。

“微臣願意爲捍衛英國公府的面子,以鮮血作爲賭注。”

“想必李都尉也是如此。”

“這有六把弩弓,你我一人一把弩,如何?”

“你先還是我先?”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屠龍倚天前傳
沒錢當什麼亂臣賊子
天唐錦繡
黃金家族,從西域開始崛起
秦時小說家
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
朕真的不務正業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創業在晚唐
隆萬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