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不過找到你而已,可答應要幫忙的,卻是你自己。”
沐雲錦卻笑,“想來我曾經告訴過你的那些事,你多少也都求證了,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瞧你也是個重禮重義的漢子,難道還要繼續跟在他身邊這樣爲虎作倀下去嗎。”
“雖然你說的沒錯,可是殿下也曾對我有恩。”袁鋒壓着聲音道。
“那到底是真心實意的恩情,還是單純爲了收買人心的手段,你心裏應該比我清楚。”沐雲錦掩住嘴輕笑了幾聲,留下袁鋒在那裏發愣,自己轉身離開了。
待他走過轉角,忽然瞧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在那裏靠牆站着,沐雲錦心下一驚,待看清那人的臉,才舒了口氣道:“不是讓你直接回去休息嗎,又跑來此處作甚,當真是嚇了我一跳。”
“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楚燕栩走近了兩步,上下掃了沐雲錦幾眼,似乎沒有發現受傷的痕跡,才點點頭,接着彷彿邀功一般地道:“那段海濤之前一直潛伏在離皇子府後門不遠的地方,剛剛纔走。”
“他果然來了?”沐雲錦眼睛一亮。
“你都想出這個法子了,他又如何能不來,別說是他,如果換做是我,聽得這個消息,哪怕明知道可能是陷阱恐怕也要攤上一攤。”
一面說,他還在沐雲錦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畢竟但凡是個男人,都害怕自己被戴綠帽子。”
沐雲錦摸了摸額頭,卻不生氣,回頭望了一眼皇子府高大的院牆,“種子都已經撒下去了,接下來,就得由他們自己長了,有的時候,猜忌和疑心,是世界上長得最快的東西,希望段海濤能爭些氣,不要讓我失望纔好。”
沐春燕坐着馬車回府,一路都在堵着氣,一想到自己方纔親眼看見的場面,她就恨不得立刻衝回孃家去找沐松林評理。
但轉而一想到沐松林這兩如對待蕭景榮的態度,她又氣餒了。
假如沐松林壓根不想同蕭景榮鬧翻,而對於沐秋水的現狀聽之任之,那她該怎麼辦?
到時候不光不能講沐秋水救出來,搞不好還會讓蕭景榮更加警惕,沐秋水的狀況也會變得更糟,她可就只有這一個妹妹,難道要這般折在四皇子府不成!
回府之後,沐春燕亦是心亂如麻,胡亂將鬥篷解了甩給侍女,便想回房去歇息,哪隻剛推開臥房的門,迎面便走上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接着自己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被一個響亮的耳光給扇翻在地。
沐春燕兩隻眼前漆黑一片,耳朵裏全是打雷一樣的聲音,趴在地上還沒回過神,頭上又跟着傳來一陣劇痛,打她那人已經扯住了她的髮髻,強行將她往屋裏拖去。
她忍着疼痛抬眼一看打他的人,不禁驚呼一聲:“相公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段海濤黑着一張臉,一身鐵甲還未卸,顯然是才從外邊回來不久,沐春燕尚在納悶爲了本來應該不在府中的段海濤忽然之間回來了,這一句話都不說抓住她便動手開打又是什麼道理!
“你這賤人還好意思喊我相公!老子沒你這樣不守婦道的便宜媳婦!”
沐春燕原本是想和段海濤說理,結果段海濤聽見她的話,火氣彷彿更盛,也不拖了,就地扯住她的頭髮,重新揮起巴掌對着她的臉頰就開始左右開弓起來,噼裏啪啦的巴掌聲不絕於耳,險些將沐春燕扇得快要昏死過去,等段海濤停手時,沐春燕一張臉已經腫得老高,壓根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了。
段海濤會忽然對沐春燕拳腳相加不是沒道理的,他原本正在東郊率兵幫皇帝清理圍獵的場地,驅逐害人猛獸,再放一些無害的麋鹿野兔進去,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鬆散下來和屬下們在過夜的帳篷裏烤點肉喝點酒,結果半空飛來一枝箭矢讓原本歡騰的氣氛徹底砸了。
起初他們還以爲是有刺客,差點整兵將附近的林子都大搜特搜一通,不過段海濤很快在那支箭矢上發現了一封綁縛的信件,看到信上的內容後,段海濤暴跳如雷,隨意吩咐了手下人一聲就跳上馬匹,連夜趕回了城。
那信件上寫的事情言簡意賅,說她的夫人趁他不在家中,藉機與四皇子蕭景榮偷情。
這事情乍看一下荒謬無比,一個有夫之婦,何以能和皇子通姦,但在段海濤眼裏,這事卻並非不可能。
要知道沐松林未免蕭景榮過河拆橋,一直想用個什麼方法將兩人緊密地綁在一起,讓沐秋水嫁給他做正妃便也是這個道理,可如今沐秋水毀了容,又在大婚當天丟了那樣大的臉,眼瞧着是不中用了,那麼沐松林如果要修補這其中的關係,除了換人頂上沐秋水的位置還能有什麼辦法?
沐松林總共就只有兩個女兒,並且極善於用自己的女兒給自己謀取利益,當初將大女兒嫁給自己打的也是拉攏自己這個禁衛軍統領的目的,而且沐春燕雖說比沐秋水年紀大些,姿色卻不遜,如果說沐松林有意要讓沐春燕侍奉蕭景榮的話……
當然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段海濤爲了求證,也沒有立刻回府打草驚蛇,而是悄然來到了四皇子府的後門處,結果剛好撞見沐春燕被蕭景榮的貼身侍衛袁鋒領進門的場景,頓時就氣炸了肺。
他純粹是靠着一路打拼才搏到了今天的地位,因爲沒有出身靠山所以總是備受奚落。
從前的夫人沐雲姍便是如此,仗着自己父親是武安伯處處不給他這個夫君面子,只將他這個身爲禁衛軍統領的丈夫當奴才使喚,讓這鐵骨錚錚的漢子總覺得自己像奴才一般,男子尊嚴備受踐踏,後來娶了沐春燕,沐春燕的爲柔似水和以夫爲綱曾讓他重振雄風了好一陣子,本以爲已經擺脫從前被女人騎在頭上的夢魘了,哪知如今,沐春燕竟然給他戴了一個如此大的綠帽子!
這簡直比從前沐雲姍的奚落還要羞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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