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榮認了月嬪當義母,爲的就是讓自己能堂而皇之地進出伏月殿,使兩人的這番不倫奸-情燒得更加**。
而此次月嬪遭難,蕭景榮爲之求情,所爲的根本不是什麼母女情分,不過是男女之情罷了。
這樣的說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當初蕭景榮因爲月嬪的死,在養心殿前傷心過度而哭暈,是被許多宮人目睹了的。
大夥原本還在奇怪,他們又不是親生母子,蕭景榮認這位義母也一年都不到,至於傷心成這樣?
與其說是因爲孝心而悲傷,還不如說是因爲奸-情更合情合理一些。
謠言有一個共性,就是再是捕風捉影的謠言,傳得久了,也會讓人信以爲真。
直到有一天,蕭景榮被皇帝急招入宮,兩人在養心殿裏都說了些什麼話外人不知道。
可等蕭景榮出來時,除了臉色難看得彷彿一塊石頭外,其左臉頰上,還有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這回連傻子都能猜出來,那巴掌印必定是皇帝打的無疑。
如今月嬪已死,死無對證,而皇帝的那個巴掌印,等於是坐實了蕭景榮身爲皇子卻睡了父親妃嬪一事,一時間將這番謠言又推上了一個新高峯。
直到這時,皇後殿內纔不痛不癢地傳來了一道懿旨,不允許宮人們再議論了。
以往要是宮內出現這種議論皇室成員的謠言,掌管後宮的皇後殿一定會第一時間傳下禁令。
而蕭景榮的這樁流言鬧了這麼久,皇後殿都安安靜靜,只等皇帝發怒之後才頒下懿旨,等於是將皇後的態度擺在那裏了。
謠言雖然被消滅,可上至官員下至宮婢,都一個個暗地裏開始嘲笑起蕭景榮來。
他曾經在養心殿外苦心營造出的那一番孝感動天的形象,自然而然也跟着蕩然無存了。
就在這樣一番鬧騰的氛圍中,這一年的年關總算是不期而至。
華京驛館內,一大清早,楚燕栩便帶着邵飛打扮齊整地出門坐上了馬車。
大年三十的華京城裏顯得十分安靜,即便是白天,許多店鋪也未開張,大家都窩在家裏準備晚上的團圓飯。
楚燕栩坐在馬車裏,摸了摸懷中的一個錦盒,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轉而望向了窗外。
馬車轉過街角,在一方不算氣派卻絕對很有分量的硃紅大門前停住了,門上兩個“宋府”的大字十分蒼勁有力,一瞧便能看出寫字之人有一身精湛的武藝。
邵飛上去叩門,又對應聲出來的人遞了請帖,那下人掃了一眼帖子,趕忙將門拉開,走到馬車前恭敬道:“王爺來了,我們將軍早已在裏邊久候多時了。”
楚燕栩這才下車,攏了攏後背華貴的狼皮披風,大步步入府中。
瞧着楚燕栩似乎是有些急不可耐的模樣,邵飛有些想笑,不過作爲一個合格的護衛,他還是沒笑出來。
宋氏將軍府的建築格局十分附和軍人作風,什麼都是直來直去的,倒也省了不少彎路,楚燕栩跟着領路的下人徑直來到了後院,隔了老遠,他便瞧見了他想找的人。
沐雲錦今日並沒有穿平日常穿的青色衣裙,而是換了一襲白色的裙袍,頭髮照舊是梳成了簡單的髮髻,手裏執着一根纖細的樹枝,正在同一身材高挑的青年比劍。
青年劍術瞧上去十分高超,同樣是一根細樹枝,在他手裏彷彿變得千變萬化起來,好在沐雲錦雖然招式比不過人家,勝在動作靈活,內功也有一些底子。
所以只見沐雲錦身子靈巧地上下翻飛,一時倒也能同對方鬥個旗鼓相當,衣袂飄飄的模樣也敲得楚燕栩有些發怔。
“哎,楚王爺來了。”飄雨端着一個木盆從後邊走來,瞧見楚燕栩,不禁道:“小姐來了有些時候了,閒得無聊,便同三少爺比比劍,對了,小姐還說了今日這裏都是熟人,讓王爺你別老掛着那副面具,怪寒顫的。”
說完,樂呵地端着木盆走向不遠處的水井邊,開始打水。
楚燕栩露出一絲乾笑,這才取下了臉上的銀面具,走上前去。
而此時沐雲錦與沐澤焱的比鬥已經到了高-潮處,沐澤焱挽了個劍花,竟然抓住沐雲錦一記極爲微小的破綻,樹枝險險擦過沐雲錦的手背,蹲在了她咽喉的位置。
“我的雲錦妹妹,我瞧你內功是不錯,可這劍術修爲上實在是差得遠了。”沐澤焱笑了一聲,扔掉手裏的樹枝,“你若是願意虛心地跟我學,我卻是可以傳授你幾招的。”
沐雲錦翻了一記白眼,道:“見過得寸進尺,卻未見着得寸進尺後還像你這般狂妄自大的,方纔我是手滑了不算,這回不比劍了,看掌!”
說罷右手順勢而起,就這麼朝沐澤焱臉上拍了過去。
沐澤焱似乎早料到了沐雲錦會有這招,腳步一退,信心滿滿想要躲開,怎的眼前忽然花了花,沐雲錦的手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高大的身影橫在了眼前,“早在六皇子府便見過宋小將軍武藝精湛,楚某也向討教一番,將軍小心了!”
從前在樂陽的時候,沐澤焱就聽沐雲錦說過楚燕栩武藝高超,只是那時他不通武功,不過也是一笑而過。
後來離開了樂陽,回到京中的外祖家,又在外祖引薦下參軍,才發現自己練武的根骨竟然極佳,那些軍中教頭所教的招數他完全一點即通,很快便學會了一身本事。
而沐澤焱也靠着那身本事,打遍軍中無敵手,十分迅速就成爲了軍隊裏風頭最盛的年輕將軍。
大概是高處不勝寒,發現軍隊中的同輩人再無一人是自己的對手之後,沐澤焱不禁有些空虛起來,至於其他人,顧着臉面,沐澤焱也不好胡亂找人比試。
今年年關,他奉了母親宋氏的意思,請沐雲錦一家人到府上來過年,自然不會放棄這個可以和沐雲錦切磋一把的機會。
只可惜沐雲錦內功不低,招式卻不精,並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也沒打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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