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難道是說……”
沐海天驚訝的瞪大眼睛,立刻望向江面上那艘奪了魁首的青色龍舟,此刻那龍舟上面也已經炸開了鍋,就算是隔了這麼遠的距離,還是能看到一羣五大三粗的劃手大笑着抱在一起,而船頭上打鼓的那個鼓手,也在興奮的朝着他們這邊揮手。
“那艘奪了魁首的船上,打鼓的人莫非是王副統領?”
因爲終點線離的不遠,所以沐海天也能看清楚船上哪些人的臉,當他看到王虎時,立刻反映了過來,“你是說那艘青色的龍舟纔是我們府上的?”
“所以雲錦纔要恭喜父親,今年的九陽節,輪到我們沐家上京給皇上祝壽了。”
沐雲錦說完又行了一禮,輕飄飄的說道,“至於那艘蛟龍吐珠的紅色龍舟,可不是咱們家的,而是曹知府家的。”
說完,她假裝不經意的看了沐澤寧一眼。
而沐澤寧此刻已經呆了,只是呆呆的看了一眼那艘紅色的龍舟,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鴉雀無聲的曹家人,徹底的傻眼了。
“不,不可能,我們府上的龍舟船首刻的分明是……”
沐澤寧不可置信的開口,卻被沐雲錦出聲打斷了,“二哥你是想說那蛟龍吐珠的圖樣麼?那原本的確是我們府上要雕刻的圖樣,可是前些日子被曹知府看到了,我見曹知府實在是喜歡那個圖樣,所以就讓給他了。”
“哈哈哈……好啊,真是好……”沐海天聽完,立刻開懷大笑,這可是沐府的龍舟第一次拿到冠軍,他自然是覺得高興萬分。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
安氏領着一羣姨娘也站起來屈膝行禮,就連坐在他們身後的官員們,也都整齊劃一的站起來衝沐海天行禮,“恭喜沐大人,賀喜沐大人。”
“同喜同喜,大家同喜同喜。”
沐海天簡直把臉笑成了一朵花,喜氣洋洋的衝每個向他道賀的官員行禮。
而跟沐家這邊的熱鬧比起來,曹家那邊,可真的是要淒涼多了。
知府曹桂春至今都保持着驚訝萬分的表情,周圍的曹家人無論是下人還是妻妾也都大氣也不敢出,表情很是惶恐。
畢竟年年的龍舟大比,曹家拿到第一那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恐怕就連曹知府本人也都沒有想到他會陰溝裏翻船,魁首讓人拿走也就算了,他們家竟然會拿到一個末位,這樣巨大的落差,簡直讓曹桂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纔會呆在一旁半天都沒有動作。
他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年進京給皇上祝壽要獻上什麼樣的賀禮,龍舟表演又要表演什麼花樣,結果現在看來,這一切竟然全都變成了泡影?
這……這是真的嗎?
“老爺……”曹夫人在他的身邊小聲的提醒他,“老爺您得準備到臺上去了,這給魁首頒發賞銀的場合,您是必須要去的啊。”
啊,對,還要頒發賞銀。
曹桂春想起來,按照龍舟比賽的規矩,在決賽出魁首之後,就要由樂陽城官銜最高的人來給魁首頒發賞銀,一共是二百兩黃金。
往年一直都是曹府的龍舟奪第一,所以這個賞銀是曹桂春自發自領,所以他也就總是省略了這個賞賜的環節,可是今年不一樣了,因爲永安郡主在這裏,所以頒發這個賞銀的人自然就變成了永安郡主。
能從永安郡主的手裏接過魁首的賞銀,對於愛面子的曹桂春來說這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情!
可是如今竟然全都沒了!
不光沒了,他身爲樂陽的知府,還要眼巴巴的站在一旁,親眼看着永安郡主把這份原本應該屬於曹家人的榮耀,頒給別人?
想到這裏,曹桂春一張臉簡直被氣成了豬肝色,他爲官多年,很少有如此心塞的時候,險些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現在有這麼多貴客在場,他也只能拼命的在心裏勸說自己,要冷靜,要剋制,拿了魁首的不是別人,是沐海天,掌握着樂陽軍權的沐海天,還有爵位在身的沐海天。
還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所以要冷靜啊!
曹桂春在心裏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感覺心理平衡多了,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起身朝着早就搭建好的領獎臺走過去。
比賽結束,所有的龍舟都靠岸了,劃手們也都抬着龍舟按照拿到的名次順序依次排開,沐府那艘麒麟騰雲的龍舟自然是排在最前面的,王虎紅光滿面的領着一衆劃整齊的站着。
看到沐海天領着沐家人走過來,他還十分昂揚的行了個軍禮,給沐家擺足了排場。
沐雲錦走在最後,見沐海天忙着跟王虎寒暄,周圍沒人注意自己,所以微微側過臉,衝跟在她身後的飄雨問道,“陳石怎麼說?”
“小姐放心吧,在方纔奪魁的那一刻,陳石就把事情安排好了。”飄雨低聲說道,“因爲不放心別人,還是他親自去辦的,不會出差錯的。”
“很好。”沐雲錦望着河邊熙熙攘攘的人羣,低聲道,“如今正是人多的時候,不能錯過這樣大廳廣州的好時機。”
沐海天在頒獎臺上站定了,就看到永安郡主身後跟着蕭景安,率先從臺上走了下來。
永安郡主笑容滿面的看着沐海天,說道,“恭喜沐大人了,是一場很精彩的比賽。”
“郡主過獎了。”沐海天趕緊行禮。
永安郡主身後的蕭景安說道,“表姑母說的不錯,這場比賽當真是精彩,只是一個樂陽的龍舟大比就能熱鬧成這樣子,等到父皇生辰的時候,還不知道去京城的各城池的魁首大比能熱鬧成什麼樣子呢。”
“恩,到時候沐大人也要繼續努力纔好。”永安郡主說道。
“是啊,沐大人,”蕭景安說道,“到時候你要再接再厲,拿個總魁首回來,本殿一定會向父皇進言,讓你官進一級。”
這樣的話,由蕭景安嘴裏說出來,永安郡主都沒有反駁,可見其中的含金量是很高的,周圍的一衆官員立刻用一種又羨又妒的目光看向沐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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