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世的沐雲錦，遇到這樣的狀況，恐怕早就已經羞的抬不起頭來，手足無措了。

但大概是兩世爲人的豁達，讓沐雲錦就算是察覺到了楚燕栩的反應也並沒有大驚小怪，然而是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目光掃了他一眼，神色自然。

反倒是楚燕栩的反應比她更加羞窘，顧不得讚歎沐雲錦的豪放，俊美的小麥色臉龐飛上一抹淺紅，道一聲，“得罪，沐小姐見諒。”

鬆懈了繃緊的神經，他也是剛剛發現自己的身體上某個地方起了不自然的變化，尤其是沐雲錦剛剛動的那一下，更像有人用指甲在他脊背上抓了一把，險些讓他渾身一顫。

“無妨，”沐雲錦表面雖然鎮定，但是心裏還是有些羞怯的，爲了放鬆氣氛，只能用調笑的語氣說道，“看不出來，皇子殿下的精力居然如此之好。”

即便隔着衣服，那高挺起的尺寸也讓沐雲錦略微驚心，不禁開了個小玩笑。

哪隻楚燕栩卻誤會了沐雲錦的意思，只當她在嘲笑自己慾求不滿，立刻帶着窘迫的眼神低聲辯解道：“身爲男子，又未曾有過房中事的經驗，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場面，會有反應難道不正常？”

“你……”沐雲錦卻料不到自己問出了一個大猛料，“你說你未曾做過房中事？”

楚燕栩滿臉狐疑，似不明白沐雲錦由什麼好驚訝的，“沒錯，那又如何。”

“你別怪我多嘴。”沐雲錦道：“我只是覺得，你既然身爲一國皇子，身邊服侍的人應當是不缺的，在我們大元，別說皇子，就算一般人家的少爺，到了你這個年紀，通房丫頭也該有好幾個了。”

沐雲錦說的是實話，先不談別人，單說沐澤寧，別看沐澤寧今年才十六歲，好幾年前就開始同身邊的丫頭們胡天亂搞，至於同爲皇子的蕭景榮，陪寢的人選更是數不勝數，以楚燕栩的身份，到了現在居然還是個雛，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哪隻楚燕栩聽了沐雲錦的話後，不怒反笑，道：“我們大楚和大元不一樣，楚人信奉神鳥隼，神鳥忠貞，因此我們楚人大多奉行一夫一妻制，無論男女婚前皆不破身，雖然這幾年受你們大元文化的影響，王公貴族也開始奢靡起來變得妻妾成羣，不過我卻不願意那樣。”

“那你碰上精力旺盛的時候又是如何解決的？”沐雲錦也知道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更何況，這也不是一個大家閨秀應該關注的重點，只是她真的很好奇。

楚燕栩這個年紀正是需要發泄的時候，卻不近女色，憋得太久總得有個釋放的方法吧。

看沐雲錦在那裏臉色陰晴不定，表情變來變去的模樣，楚燕栩也不覺有他，繼續解釋道：“發泄精力的方式有很多，衝個冷水澡，或者找下屬練一場劍，很快便能讓興頭過去。”

不過楚燕栩卻是真的對沐雲錦刮目相看了，他這才發現，這個小女子，不光聰慧敏銳，甚至還有着君子的坦蕩和博學。

身爲女子，就算是在跟他討論這種男女之事，也都是一派坦然，玉潔冰清。

跟他印象中的扭扭捏捏的大元女子，完全不一樣。

“原來如此。”

沐雲錦神色鎮定的點點頭，按下心頭反常的悸動。

她這才發覺方纔下邊那通豔戲沒有將自己怎麼樣，反而和楚燕栩才說了三兩句話，就讓自己臉頰開始發燙，這可不是好兆頭，趕緊忙催促道：“快帶我下去，我不會輕功。”

楚燕栩站起來，說了這麼些話，他身上的反應也消去了些，二人之間不再像方纔那樣尷尬，楚燕栩摟住沐雲錦的腰，帶着她下了房梁。

腳踏實地的那一瞬間，沐雲錦才覺得心裏微微踏實了些，朝楚燕栩點了點頭，便欲開門出去，哪隻楚燕栩卻在背後叫住她，“沐小姐，且等一下。”

沐雲錦回頭，“殿下還有什麼事嗎？”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問問你。”楚燕栩一雙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方纔，你爲何要阻我救人。”

原來是想問這個。沐雲錦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袍的下襬，反問道：“你爲何想救人。”

“沐小姐仗義磊落若是在外邊，碰見一個弱女子被人強迫，身不由己時，難道不會出手救人？”楚燕栩道：“我知曉你們大元一貫看重女子名節，一名女子若婚前破身，等於生名盡毀，若見而不救，豈非與那施暴的暴徒成了一類人。”

“既然如此，殿下想救，方纔便可以直接將我推開跳下去救人，殿下武藝高強，沐雲錦我自問攔不住你。”沐雲錦笑了笑，“不妨告訴殿下，即便你真的下去救了那女子，沒讓暴徒做到最後一步，但那二人有了肌膚之親已是事實，傳揚出去照樣生名盡毀，既然名聲橫豎都要毀了，爲何不能讓他們索性做到底，我們也看戲看個全呢。”

沐雲錦說這句話時，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逐漸散去，顯露出幾分譏諷的神色。楚燕栩臉色也逐漸冷峻起來，看向沐雲錦的目光裏透着滿滿的不信，“四小姐，我想聽實話。”

沐雲錦眉毛一揚，“哦？爲何殿下你覺得我在說謊？”

楚燕栩沉聲道：“因爲我覺得四小姐你不似這般冷酷無情的人。”

“你錯了。”沐雲錦打斷他，“我同殿下總共不過只見了兩三次面，殿下如果自認爲了解了我的脾氣未免可笑，我便告訴殿下，我沐雲錦從頭到腳，一直就是這麼冷酷無情的人。”

大概是因爲大夫人沒有按計劃被帶過來，沐雲錦心裏掛心飄雨，又因爲楚燕栩居然幫沐雲香說話讓，她心裏竄起了一股火氣，當下便硬邦邦地道：“不妨再告訴殿下，剛纔那女子其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妹，是我把她騙到這裏；至於那個施暴狂徒，也是我事先安排好的，你所聽所見的整場暴行，完全由我一手促成，我就是要讓我的姐妹名節盡毀，殿下覺得，這算不算冷酷無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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