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錦驟然嚴厲的聲音讓飄雨嚇了一跳。
不明白事情怎麼就這麼急轉直下了,剛剛還陪着笑臉的四小姐轉眼間就翻臉了。
還讓他們去押迎春?
這四小姐難道是瘋了不成?
迎春可是三夫人的人,這要是讓三夫人知道了,他們一個都別想活了。
飄雨在那邊還在猶猶豫豫,那邊妹妹飄雪卻是早就一腔怨氣了。
她在迎春手底下喫了不少苦頭,年紀又小,考慮的自然沒有姐姐多。
只想着迎春平時欺凌他們姐妹的場景,就紅了眼睛。
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讓飄雪哪裏忍的住不動手。
沐雲錦的話音剛落,飄雪就衝了出去,要去把迎春給抓起來。
迎春怎麼會乖乖的讓她抓,兩人就順勢廝打在了一起。
飄雪年紀小,力氣也不如迎春大,三兩下就被落了下風。
還讓迎春連打帶掐的臉上腫了起來。
看到妹妹捱打,飄雨如何還要忍?
索性也擼起了袖子衝了上去,拉住迎春的髮髻就是一頓撕扯。
二對一,迎春就是再有力氣也招架不住。
很快就讓飄雨姐妹一左一右給押住了,披頭散髮的跪在了地上。
迎春用力的扭了扭身子,卻發現自己抬不起頭來,只能用力的抬起頭。
從下到上看着沐雲錦,眼神簡直要噴出火來。
“你這個該死的賤皮子,竟然敢這般對我?三夫人定然不會饒過你,你就等着被亂棍打死吧。”
沐雲錦對迎春那尖刻的辱罵充耳不聞。
只是慢條斯理的提着溫水走到了冒着微弱火光的火盆邊上。
用鐵鉗夾起了一塊燒的忽明忽暗的黑炭,目光冷然。
“飄雨,你是說這炭不好,總也燒不開水,是嗎?”沐雲錦慢悠悠的問道。
“回四小姐,”飄雨押着迎春脆生生的答道,“這炭是質量最差的木炭,燒起來不暖和,煙還很大,這些碳在普通百姓家裏也是不用的廢炭呢。”
“既然燒不起來,那想必喫下去也死不了人吧。”
沐雲錦拿着鐵鉗研究了一會,自言自語的說道。
說完,又拎着那塊炭,慢悠悠的踱到了迎春的面前,輕飄飄的開口。
“飄雨,把她的嘴巴給我掰開。”
迎春終於知道怕了,停止了謾罵,眼神驚恐,“你……你要幹什麼?”
飄雨似乎也明白了沐雲錦的意思。
反正她姐妹現在的處境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既然得罪了三夫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徹底站在四小姐的這邊。
想到這裏,飄雨的手腳也麻利起來。
她在院子裏一直被迎春使喚着做重活,手裏也是有幾分力氣的。
捏住迎春的下巴一個使勁,迎春掙不過她,嘴巴就被張開了。
沐雲錦夾着那木炭,眼睛都不眨一下,迅速的將那燒的發出紅光的火炭塞進了迎春的嘴裏。
“啊……啊……”
殺豬一般的嚎叫聲立刻響起,迎春的嘴巴幾乎是立刻就被燒紅了。
升騰的黑煙一瞬間充滿了她的嘴巴。
飄雨飄雪都是第一次見這麼殘暴的場面,都被嚇住了,不自覺的就鬆開了迎春。
迎春立刻在地上打起滾來,嘴裏不斷的發出痛苦的咕嚕聲。
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她在地上滾了兩圈,面目猙獰。
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到門口,又堅持不住的跪了下來。
嘴裏不斷的咳出血水,甚至還帶着一些碎肉。
迎春的慘狀讓飄雨飄雪姐妹忍不住移開了眼睛。
沐雲錦卻冷哼一聲,舉起手裏的火鉗,用力的打在迎春的後頸。
卻見迎春痙攣的動了動,接着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飄雨姐妹顯然是被這樣的沐雲錦給嚇到了。
呆若木雞的看着她,連大氣也不敢出。
沐雲錦扔掉了手裏的鐵鉗,拍了拍手,面對飄雨姐妹,“你們不會同情她吧。”
飄雪顯然被嚇壞了。
完全沒有了一開始撕扯迎春的勇氣,躲在姐姐的後面抖着嘴脣不敢說話。
飄雨意識到,眼前這四小姐,變得有哪些地方不一樣了。
勉強定了定神,開口道,“四小姐做的沒錯,是她活該如此。”
“你們不要覺得我心狠。”
沐雲錦說道,“這些年這院子裏有不少事都是迎春搞的,包括好幾個莫名其妙就消失的小丫頭,想來也跟她脫不開關係,我今天饒她一命已經算是對她格外開恩了。”
飄雪顫抖着拉住姐姐的袖子,“難道,難道她還沒有死嗎?”
沐雲錦搖頭,“沒有,只是讓她喫點苦頭而已,死不了,留着她這條命我還有用處。”
她下手自有分寸,雖然看起來可怕,但是肯定死不了。
她低頭思索了一小會,指着地上的迎春說道,“你們去找個繩子把人綁了,送到後院的柴房把人關起來,切莫不要被別人看到,要是有人問起,就說迎春被三夫人叫去當差了。”
迎春本來就是三夫人的人,去給柳如意當差,自然不會有人懷疑。
飄雨姐妹點點頭,出去找了個繩子把迎春捆的結結實實,才拖下去。
看到事情都辦妥了,沐雲錦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
她在這國公府的處境本來就危險,要是還留着迎春這樣有壞心的丫鬟在身邊,只怕會更加危險。
誣陷這樣的事情肯定還會無止境的發生,直到她丟掉性命爲止。
上一世真是如此,當時沈婉兒剛剛過世,大夫人忙着照顧自己的孩子。
二夫人又託病不肯管事,沐海天因爲公務出門。
這國公府被柳如意大權在握,沒少給沐雲錦苦頭喫。
那些下人肆意的欺辱她,大罵她,不給她喫的,讓她餓着肚子幹活。
更是在寒冷天氣把她趕出臥室,讓她睡在院子裏,肆意踐踏。
這也就算了,但是他們再折辱她的同時,還會順便辱罵過世的孃親。
這其中,領頭的人正是迎春。
這些屈辱的回憶,被沐雲錦深深的刻在了心裏,就算是重活一世她也不能釋懷。
所以,她一定會處置迎春,只是沒有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而上一輩子就當沐雲錦要餓死的時候,正是飄雨姐妹從廚房裏悄悄的給她送了一些喫的。
還把自己的被褥分出來給她蓋,所以從那個時候起。
沐雲錦就知道,在這個聽荷院,誰纔是她真正應該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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