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那賤皮子竟是連大娘都不放在眼裏了嗎?”沐澤寧問道。
沐雲香臉上劃過一抹與年齡不符的陰沉和老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解釋道。
“那賤皮子當然不敢忤逆大娘,而是她摸準了大孃的脾氣罷了,今天這事,只能是功敗垂成。”
她想了想又有些可惜的把茶杯端到柳如意手裏,“孃親你也是的,叫上大娘也就算了,還婆子丫鬟的帶上那麼多人,你也知道大夫人最好面子,這麼多眼睛看着,她肯定先顧慮自己的顏面,又怎麼肯先收拾那小賤種呢。”
“誰知道那小賤種竟然學聰明瞭,沒有做過的事情也敢一口認下。”柳如意恨的咬牙。
沐雲香忍不住皺眉,“今天這事着實古怪,沐雲錦那賤種倒是有幾分聰明,莫不是摸準了大孃的性子,反過來先發制人?”
“不會吧。”
柳如意想了想,覺得不可能,在沐雲香的眉間點了一下,寵溺的說道,“你當沈婉兒那賤人生出來的女兒能跟你一樣聰明?我看她不過是嚇傻了,不知道要怎麼辯解,索性直接承認了好討饒罷了。”
“最好是如此。”沐雲香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要抽空會會沐雲錦。
柳如意完全不把沐雲香的擔憂放在眼裏,“還是不要說這個了,那塊玉佩你收好了沒有?別再叫人看見了,免得節外生枝。”
“放心吧,娘。”
沐雲香說道,“那玉佩我已經讓蘭春收到她的房裏去了,她是我身邊最信得過的丫頭,玉佩放在她哪裏我也放心。”
“恩。”柳如意點點頭,想到自己沒有刁難到沐雲錦心裏還是有些不解氣。
這口氣噎的她差點把手裏的帕子揉爛了,“今天這事着實可惡,本以爲能夠趁着你爹不在家把沈婉兒那賤人母女趕出府,結果卻還是讓她給糊弄過去了,便宜他們了。”
“娘你也不要生氣。”
沐雲香冷笑,“要收拾那個賤人以後有的是機會,趕出去也未免太便宜她了,只有把她留在國公府才能好好的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
“能把她留在國公府折磨自然是好,可是你爹快要回來了,那沈婉兒現在是不受寵,誰知道哪天就死灰復燃,重新得了你爹的青眼,依我看,還是趕出去清靜。”
“到時候……”柳如意劃過一抹得意的笑容,“大房二房子嗣都不多,我有你還有澤寧,還怕在這國公府失了勢不成?”
“恩。”
沐雲香點點頭,又跟柳如意說了一些計策。
這時,劉媽媽也恰好推門進來,說是午膳好了。
柳如意和沐雲香這才停止了說話,讓丫鬟們在偏廳裏擺起了桌子,各色佳餚擺的滿滿當當。
母女兩人暫且把沐雲錦的事情放在了一邊,連同沐澤寧和沐雲萍一起用膳。
這個時候,倒是誰也沒有注意,有一道人影,輕巧的從窗下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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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錦飛快的掠過走廊,心裏想的卻是柳如意母女二人那惡毒的談話。
手裏則是把玩這一塊圓形的玉佩。
那玉佩溫潤如水,質地通透,一看就是宮裏纔有的東西,拿在手裏觸感極好。
要不是她事先躲在窗下,偷聽到那柳如意和沐雲香說的話。
沐雲錦恐怕還不知道這玉佩竟然放在一個丫鬟的房裏。
把玉佩仔細的收好,沐雲錦眯起眼睛。
柳如意和沐雲香既然污衊她偷東西,那她索性就如他們所願,真的把玉佩給順出來了。
三姨娘,你以爲這事就這麼完了嗎?
你送我這麼一份大禮,好戲還在後面呢。
拿到了玉佩,沐雲錦腳步輕鬆的往自己所在的聽荷院走去。
國公府家大業大,又有自己的學堂和師傅。
所以沐海天就定下規矩,少爺小姐們到了上學的年紀,都可以擁有自己的院落。
也會分配給他們專門的丫鬟來照料。
如今這國公府,只有嫡長子沐澤昇因爲體弱多病一直住在安秀蘭的院落。
再就是沐雲萍年紀還不到,所以還跟柳如意住一起。
除了他們,其他人都有自己的院落。
沐雲錦的聽荷院卻是這幾個人之中最偏僻的。
這座小院之前一直是沐海天用來寫字喝茶的書房。
只是後來國公府擴建,沐海天又重新休整了一個大的書房,聽荷院就此荒廢。
等到了沐雲錦該分一處院子的時候,又是柳如意挑唆大夫人,把這個偏僻的院落分給她。
好在,離沈婉兒所在的落楓院倒是不遠,沐雲錦也就忍了下來。
只是還沒有走進院子,沐雲錦就聽到裏面傳來的一陣叫罵聲。
她忍不住皺眉,推開院門。
一個身影,穿着鮮豔的花色棉襖,梳着雙垂髻,正叉着腰,對着跪在她身邊的兩個小丫頭頤指氣使。
“兩個賤骨頭,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是不是非要本姑娘動手打你們一頓你們才學乖?”
兩個小丫鬟跪在地上,微微發抖。
“我告訴你們,要是惹的本姑娘不痛快了,那就是讓三夫人不痛快,三夫人要是不痛快了,你們就仔細着你們這身皮……”
沐雲錦認出那囂張的丫鬟,正是她這聽荷院的掌事大丫鬟,迎春。
她這院子裏的人,多半都是柳如意塞進來的。
沐雲錦不得國公爺的喜歡,這些只聽命於柳如意的丫鬟自然也都是不把她這個主子放在眼裏。
上一世,這個迎春可沒少明着暗着的欺負沐雲錦。
她仗着有柳如意撐腰,在這聽荷院,作威作福,比沐雲錦還像個主子。
大罵下人更是家常便飯。
之前,沐雲錦忌憚柳如意,對迎春的囂張跋扈都退避忍讓的居多。
可如今她早已決定不再忍氣吞聲,看到迎春這個樣子,當即決定要殺雞儆猴。
既然不再懦弱,索性就先拿迎春開刀,誰讓她是柳如意放在自己身邊的“釘子”呢。
“迎春……”
沐雲錦收起臉上的表情,堆起笑容跨進院子,打斷了迎春的囂張。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發這麼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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