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向辰正在陽臺上思考狗生的時候,手機短信提示音忽然響了。只見它的耳朵轉動了一下,然後邁着四條腿步伐輕盈的往沙發那邊走去。
於是接下來就出現了這樣一幕:一隻哈士奇腳踩地毯,兩隻前爪艱難的劃拉着手機屏幕,狗爪不如貓爪靈活,鬱向辰必須很小心才能保證不把屏幕劃傷。
【兒子,恭喜你接到人生中第一部電影,但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你的微博已經一週多沒有更新了。】
鬱英短信上說的微博當然不是鬱向辰本人那個,寵物辰辰的微博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喜歡狗狗的人士,就算不需要炒話題,每隔一週還是放張辰辰的照片。
大家都對辰辰的日常很感興趣,但鬱向辰不是每天都有空拍照,自從和盛天影視簽約後,鬱英有意的降低了發照片的頻率。
照片從開始的一天一發變成三天一發,然後慢慢的往後延期,就跟溫水煮青蛙一樣,讓粉絲們漸漸習慣緩慢的更新頻率。
這倒不是過河拆橋,而是怕鬱向辰去外地拍戲的時候沒法拍照不好交代。倒是可以自己給自己拍,但網友的眼睛多尖,房間裏格局不同一眼就能認出來,還不如不拍。
看完了短信,鬱向辰擺弄了一下手機,無奈屏幕太小了,經常從爪子上滑落,於是它回房間找出了平板電腦,打開前置攝像頭擺出了一個經典自拍姿勢。
拍攝到上傳一氣呵成,只見照片上的哈士奇雙眼直視鏡頭,兩隻前爪往前伸着好似拿着攝像機。
伐木累:這自拍我給滿分,辰辰的眼神好傳神!
讀書頂個鳥用:看起來好像跟真的一樣,然而動物自拍界已經被猩猩和喵星人首先佔領了。
我愛薩摩耶: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哈士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網上爆牀照。
“”
得虧這些人以爲照片上的哈士奇是被主人擺拍的,要是知道了這殘酷的真相不知道面上是何表情。
這幾天鬱向辰就一直在家研究劇本,合約已經生效了,之所以現在還在家是因爲還沒到他的戲。
男三號嘛,出場就是要比男女主晚一些。
他知道自己演技不成熟,所以一直在惡補電影,從電腦上觀察別的演員如何飾演一個角色。越看鬱向辰就越是覺得做一個出色的演員不容易,演技精湛的人,可以調動面部肌肉來協調整個表情,使觀衆看着非常自然。
演員在三十歲以前很難有這種演技,雖然悟性高很關鍵,但最重要的還是經驗。
在這些電影裏面,鬱向辰發現好幾個人可以達到這種演技,但大多都已超過三十五歲。
有一個年紀不算大的也做到了,人他也見過,就是之前飛機上遇到的鐘玉澤。
多年前的電影都可以在網站上付費觀看,鬱向辰看完鍾玉澤的一部戰爭電影後意猶未盡,看到旁邊的推薦列表,就隨便點開了一個。
影片的開頭還是很正常的,鍾玉澤飾演的大學生回農村探望年邁的爺爺奶奶,然後跟年紀輕輕就輟學的鄰居小文相識了。
知道小文因爲家裏的原因初中沒讀完就輟學後,大學生對小文充滿憐惜,見小文對學習充滿渴望於是空餘時間給對方補課。
不知道是不是鬱向辰的錯覺,他總覺得小文看大學生的眼神中帶點別的什麼。爲了證明是自己的想多了,鬱向辰用鼠標將電影快進了一會兒,然後一個十八禁畫面猝不及防出現在鬱向辰面前。
小文和大學生不知道怎麼的就翻滾到了一起,衣服扯得鬆鬆垮垮的,鍾玉澤的整個後背都能看見。
聽到音響裏傳來兩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鬱向辰傻在了電腦面前。
原來這是個玻璃片,鍾玉澤居然演過玻璃片
鬱向辰沒有歧視的意思,單純就是驚奇一下,因爲對男演員來講這是一把雙刃劍,要麼永遠沉寂下去要麼人氣突然暴漲。
就算出名了,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跟友人有親密動作,就算兩個人是很正常的姿勢,因爲演過玻璃電影的原因,立馬就會被媒體扣上同性戀的帽子。
對男演員來說,一旦爆出這個消息很有可能被打入深淵再也不能翻身,所以就算紅的幾率很大,很多演員也會繞着玻璃片走。
不是全部人都有敢拼的勇氣的,在演藝圈越久的人,就越珍惜身上的羽毛。
鬱向辰對愛情片沒有太大的興趣,剛要把網頁關上,他臥室的門忽然就開了。
目瞪口呆.jpg
曾經有同事說過兒子長大後進房間必須要敲門,鬱英其實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鬱向辰在家一般都是狗型睡覺,所以她直接進去毫無壓力。
直到如今,鬱英終於想起來她兒子早就到了該那啥的年齡了,她這樣忽然就進門不太合適。
母子兩個相對無言,音響裏呼哧呼哧的聲音還在繼續。
“那啥。”鬱英咳嗽了一聲,快速的關上了鬱向辰房間的門,留下了三個字:“你繼續。”
“”鬱向辰盯着門口,面上神色變來變去。
將電影關閉,鬱向辰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誤會就誤會吧,這種事越解釋越讓人懷疑。
樓下的鬱英剛下樓忽然反應過來,剛剛聽到的是兩個男人的聲音吧?一瞬間,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鬱向辰可不知道他母親此刻是風中凌亂的,他直接用搜索引擎搜出了鍾玉澤的個人資料。
在之前鬱向辰只知道鍾玉澤是個明星,卻不瞭解到底是做什麼的。他經常上網沒錯,但一般不關注明星話題,所以對這一塊瞭解的不多。
看了鍾玉澤的演藝經歷,鬱向辰才發現演那個玻璃電影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是小有名氣了,但就算是這樣,這部片子也是對方早期的電影之一。
看了一眼出生日期,鬱向辰這才知道對方年紀也不算小了,在新人迭出的演藝圈,二十九歲差不多成老鮮肉了,年紀再大點,老臘肉也不是不可能。
那部電影應該是八年前的吧?鬱向辰想,鍾玉澤出道可真夠早。
老臘肉鍾玉澤忽然連打了三個噴嚏,旁邊的經紀人看的大驚失色,“鍾大影帝,你該不會感冒了吧?”
“怎麼可能。”鍾玉澤抬手摸了摸鼻子,“應該是周圍灰塵多。”說着抬起胳膊在空中揮了兩下,果然有不少細小的不明飛行物在空中飄來飄去。
在鬱向辰將經典電影看的差不多的時候,經紀人敲開了他家的大門。
“向辰,收拾一下東西準備進劇組。”經紀人背後揹着一個揹包,一看就像是要出遠門。
鬱向辰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看了看經紀人又看了看對方身上的包,“你也跟着去?”
經紀人跟着藝人其實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可鬱向辰的經紀人不只帶鬱向辰自己,另外一位藝人據說事業剛有起色,所以那位的檔期肯定排的比這邊緊。
經紀人的精神有些不太好,本來不想將這個糟心事說出來,一想早就在公司傳遍了也瞞不了多久,於是低着聲音對鬱向辰道:“唐英合約到期了,沒續約,去了光線那邊,以後我就帶你自己了。”
唐英就是鬱向辰經紀人帶的藝人,而他所說的光線一直是盛天的對手公司。辛辛苦苦帶出來的藝人合約到期後轉頭就翻臉,也怪不得經紀人面有苦色。
看來以後兩人要朝夕相處了,鬱向辰扯了扯脣角,伸出一隻手過去,“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鬱向辰,是個新人。”
經紀人的手握了上去,“我是你的經紀人,我叫李遠,我們至少有三年的相處時間。”
兩人相視一笑,算是達成了合作共識。
李遠雖然之前就是鬱向辰的經紀人,但這個位置並不是固定的,所以李遠只會盡力的去幫鬱向辰,重心基本是在唐英那。
現在唐英走了,鬱向辰跟李遠之間就是一對一,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帶別人了。
除非鬱向辰實在是不爭氣,讓經紀人看不到一點希望纔會自己申請再帶第二個藝人。
兩個人坐上公司派來的保姆車就出發了,當初帶唐英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保姆車爲何物。李遠坐在車上四處張望,忽然有感而發:“上頭有人就是好啊。”
鬱向辰正在閉目休息,聽到這句話睜開眼睛看着李遠道:“誰上頭有人,你嗎?”
李遠一臉你不要騙寶寶的神情,回道:“ 當然是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是鬱老師的兒子。”
“她是她,我是我。”鬱向辰重新閉上了眼睛。
“好吧好吧,鬱老師是鬱老師,你是你。”李遠用一副哄孩子的語氣對鬱向辰道:“我不說話了,你休息吧。”
拍攝的地方離鬱向辰現在的城市捱得很近,自己駕車的話三個多小時就能到。
下車後,鬱向辰看着不遠處規模宏大形象壯麗的宮殿,只覺得莊嚴撲面而來。這是專門爲拍戲所建的建築物,外表跟真正的宮廷一模一樣。
全國各地有好幾個這樣的地方,但外觀都大不相同。朝代和朝代之間的建築風格不同,爲了滿足劇組的需求,從十年前開始各地就陸陸續續的仿造一些古代皇宮。
鬱向辰馬上就知道他要拍哪個鏡頭了,男主隨父兄從邊疆回京,跟國師單宜然的第一次見面。
到了拍攝場地,男主和女主的扮演者剛好都在休息,乍見到生面孔的鬱向辰,演男主的演員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笑着跟鬱向辰打了一聲招呼。
至於女主,一直低頭玩手機,頭也沒抬一下。
她算得上是當紅女演員了,電視劇電影都演,所以人氣居高不下,在這個劇組裏,除了演男主的那位影帝有點分量外,其他的根本無需多做交流。
李遠在旁邊悄聲提醒道:“男的是電影傳媒影帝廖弘茂,女的是新一代玉女掌門人尹萱萱。”
鬱向辰點了點頭,然後衝廖弘茂禮貌道:“老師好。”
這一聲老師叫的也不喫虧,廖弘茂的年紀比鬱向辰大一輪還多,今年都四十出頭了,不過娛樂圈明星的臉一直保鮮的很好,廖弘茂看起來頂多三十歲左右,演個男主角還是綽綽有餘的。
聽到鬱向辰跟廖弘茂問好,正在玩手機的玉女掌門人才遲遲把頭抬起來,看到不遠處站着的鬱向辰,破天荒的給了個好臉色。
尹萱萱就是輕輕點了點頭而已,看的李遠受寵若驚,誰不知道尹萱萱這人勢力的要死,新人想跟她打聲招呼太難了。
看到自家藝人往化妝室的方向走去,李遠不由內心感概道:“是誰說尹萱萱勢力的?明明是你長得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