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林晚晚不是沒來邀請過她和她住在一起,只是被她自己給拒絕了。能和林晚晚住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可是這裏不光只有林晚晚,還有黎明睿。有黎明睿在,就有人和她搶晚晚,反而更不舒服了。
“這就來。”聽到溫暖叫她,林晚晚也從呆愣中回過了神。低頭看向溫暖,笑了笑輕聲答道,而後走到溫暖旁邊,坐了下來。
“今天怎麼樣,順利麼?”林晚晚坐下來之後,溫暖繼續開口問道。林晚晚今天出去的目的,她雖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還是知道一些的。
“還行,不是那麼完美。”唐安然的飯還沒過來,林晚晚自己肚子倒是餓了,便拿起桌上已經切好的水果片,開始喫了起來。
“嗯,事情沒有變壞就是好的”事情的具體,溫暖沒問,林晚晚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便很快轉換了話題。
不是她有什麼事情不願意給溫暖說,而是這事情,還真不還說因爲她自己都懵懵懂懂的,到現在也只知道慕雨汐和秦東淮有很大的過節,那過節大到慕雨汐想殺了秦東淮。除此之外,林晚晚還真是再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晚晚和溫暖聊了沒多一會,唐安然便端着一碗麪條走了過來,這麼晚了,也做不了什麼大餐,便只好湊活一下了。
另一邊,慕雨汐和秦南風的情況,卻並不美好。
林晚晚離開之後,慕雨汐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低着頭,在發呆。秦南風在她旁邊,很想和她說話,但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便一直都一臉糾結的坐在了旁邊,做無聲的陪伴。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雨汐突然站了起來,她起身整了整頭髮,低頭對秦南風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南風,我餓了。”
“嗯?嗯好,我去準備晚飯,你等一會,馬上就好。”秦南風沒想到慕雨汐說出的竟是她肚子餓了這樣的話,於是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愣,但她卻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連忙站起來,一邊說着一邊往廚房走去。
秦南風對慕雨汐極好,她若是想做飯,或是想做家務了便做一做,若是不想做了,秦南風絕對二話不說,自己就去撩袖子自己做了。或者,有時候像現在這樣,慕雨汐一句她肚子餓了,即便他正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也會很自然的走到廚房;若是慕雨汐說她口渴了,即便他正在刷牙,也會嘴裏叼着牙刷,去給慕雨汐端水過來。
他的溫柔,他的體貼,融在了生活上的每個細節裏,一度讓慕雨汐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就如現在,看着秦南風走進廚房,回家一直來不及換一副,還穿着筆挺西裝的背影,慕雨汐臉上又忍不住露出了些糾結痛苦的表情。
她真的捨不得這份溫柔。
原本已經徹底掌控了慕雨汐的惡魔,因爲秦南風的溫柔體貼,又有了向回縮地勢頭。原本已經下定決心對秦東淮動手的慕雨汐,卻忍不住退縮了。
慕雨汐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又變成一團混沌,不斷地閃過一個又一個的畫面。
她母親從樓上跳下的瞬間,她看到母親留給自己的信的時候的失落憤怒和瘋狂,她在秦東淮家裏度過的每一個隱忍而痛苦的夜晚。
她在秦東淮房間外聽到真相時候的憤怒,她從秦東淮家裏逃離的時候的無奈和殺意,她在淪陷進秦南風編制的溫柔陷阱裏之後的每次掙扎和痛苦。
她眼前閃過秦南風的溫柔,秦南風的脣眼,以及每次和他在一起時候的瘋狂和愜意;她眼前亦閃過林晚晚冰冷的臉以及冰冷的聲音你連見他一面都不敢,用什麼資格來說恨?
沒錯,她是懦夫,她不敢。她怕忍不住殺了秦東淮,她怕殺了秦東淮之後徹底失去秦南風的冰冷生活,她更怕即便能逃過警方的追捕,卻逃不過秦南風舊部以及秦朔對她和秦南風的報復。
今天下午,林晚晚提到秦東淮的時候,她想到了秦東淮做的每一件事,心底湧出的是無限的瘋狂,連她自己都沒能控制住。直到秦南風回來,在她耳邊溫柔的低聲淺語。
那時候,她心裏念着有秦南風陪着真好,可心裏的另一個聲音卻大聲對她吼着這樣做,對秦南風公平麼?
她的心底沉澱着瘋狂的殺意,也沉澱着對美好溫柔的眷戀,這兩種情緒不斷地對抗折磨,讓她無數次的痛苦瘋狂這是她該得的,也是對她懦弱的報復,可秦南風呢,他欠她什麼了?憑什麼一次次,一直的守着這個瘋狂的懦弱的,大逆不道的心裏扭曲的慕雨汐?
幾乎在那一瞬間,像是冰水當頭淋下一般,慕雨汐瞬間便恢復了冷靜,也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她不能再猶豫懦弱逃避下去了。
所以,她在陽臺上第一次說出了內心最深處的執着殺秦東淮,爲母親報仇,讓秦東淮去地下,親自給母親道歉。
所以,在林晚晚提出幫她的時候,她沒有拒絕,讓林晚晚幫她約秦東淮出來。只是,她只打算讓林晚晚幫她到這個地步,再多的,她要親手來。
親手殺了秦東淮,才能心安,而且,她也不能讓這件事,牽扯更多的人進來。
一早就打定的主意,此時此刻,卻在再一次體會在秦南風的溫柔照顧的時候,她退縮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慕雨汐已經整個人都蜷縮在了沙發上。她把腦袋整個的埋在了沙發上柔軟的墊子裏,扯過靠枕,放在自己腦袋上。她強迫自己不能動搖,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便去做。
做了,她便會走出心魔,更何況林晚晚有着很大的背景,說不定她顧慮的那些都不會發生,那麼她就能和秦南風好好的在一起了。
做了,總不會比現在的情況更糟糕,她現在這般隨時可能瘋狂的狀況,連她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都害怕
還是做吧!秦東淮本身,他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