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賓客都看出了溫文山的真正用意,可有人看不出來。比如,溫家的大部分小輩們。
都說當局者迷,他們只看到了林晚晚入了溫家族譜,坐在了那個位子上,只看到了可能屬於他們的位置被一個外族人搶去。
臺下,黎明睿看着臺上林晚晚臉上掛着的淺笑,心裏不由得煩悶,拿了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在他身邊的白人男子,見此戲謔的看了他一眼:“一個女人而已,直接打包帶回國就是了。你倒好,還留下來跟着她一起胡鬧,嘖嘖,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黎明睿不理他,又拿了一杯酒過來,仰頭飲下。一連喝了三杯酒,黎明睿心頭的壓抑纔去掉了些。
“再問一遍,你的人,借不借我?”黎明睿直視着男子,冷聲問道。
“借,當然借!”男人聲音中帶着絲絲輕佻,卻讓人生不出任何的不悅來:“再怎麼說我和林小姐也算是故人了,若是故人在我的地盤上出了事,我那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聞言,黎明睿冷哼一聲,心裏卻放下心來。
安吉洛家的勢力,和溫家不相上下,不過兩個家族始終都是合作關係,倒也沒生出什麼衝突來。而安吉洛,作爲下一代家族的繼承人,幾個月前曾去華夏考察了一番國外市場。
考察結束之後,黎明睿帶着他去錦江公園逛了圈,恰好看到了當時正在和溫暖一起拍寫真的林晚晚。
安吉洛話裏的‘也算是故人’,指的便是如此。
其實,若不是情勢所逼,黎明睿是根本不可能找到安吉洛這裏來的。他可沒有忘記當初這傢伙看着自己晚晚的眼光!
宴會繼續,黎明睿再抬頭看去,小舞臺上已經是另一番情景了。林晚晚單膝跪地,雙手捧茶高舉,將茶杯送到了溫文山面前。
這卻是在按照華夏的習俗,認乾親了。
從頭至尾,臺下一片安靜。林晚晚順利地走完一應程序,從地上站起來,乖巧的站到溫文山旁邊。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不遠處面露隱忍的溫家小輩們,心裏冷笑,直接扔出一個重型炸彈來:“明天開始,溫婉開始幫我處理一些家族事務。她初次接手這些事情,沒什麼經驗,若是以後做出什麼讓各位不悅的事情來,請多包容。”
說着,溫文山還微微躬了躬身。
林晚晚站在她身側,頭微垂,一副乖乖女的樣子。不過,此時此刻,她心裏卻在默默腹誹着這纔是家主該有的樣子嘛!
溫文山這句話,讓其他外族人心生佩服,敢讓一個外族人來治理本族,這氣魄,真不是一般人會有的。同時,他的話也讓溫家本族小輩們忍不住了。
溫文山話落沒多久,從人羣中便走出來了一名二十歲上下的男人來。他是溫文山哥哥,溫文平的長子,溫如年。
溫如年走到舞臺下,朝着溫文山行了一禮,而後站起來,轉身面對人羣朗聲道:“我溫家一向公平,無論男女,均可發出挑戰,勝者即可以取代對方在家族內的地位。現在,我向溫婉正式發出挑戰!”
話落之後,他轉身,又看向林晚晚:“溫婉,你可應戰?”
林晚晚和曲婉如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得眼神魚兒上鉤了!
而後,她轉頭看向溫如年,點了點頭:“應戰。”話落,林晚晚轉身面對溫文山,微微躬身:“父親,擇日不如撞日,恰好今天這麼多叔伯長輩都在,不如現在就允許我和兄長比試一番,權當給大家助興了。”
林晚晚的乾脆讓溫如年愣了一下,而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
溫家最重武,只有實力最爲強悍的人才能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上。所以,小輩間的比試,第一項就是比武。若是挑戰者勝了,纔會進行接下來的比試,若是敗了,那不好意思,挑戰失敗,一切都over了。
可這溫婉,看起來哪裏像是能打的?一看就是嬌滴滴小白花一朵!溫如年忍不住冷笑,也向溫文山請求現在就進行第一項比武。
溫文山沒有立即答應,皺眉狠狠瞪了溫如年半晌,這才起身徵求起其他人的意見來。而溫文山此舉,讓溫如年心情更愉悅起來。肯定是溫婉實力低下,家主不想讓他們比試!
最終徵求的結果,大家自然是都同意了。有免費的節目欣賞,怎麼可能拒絕?得知了最後結果,曲婉如讓人帶了林晚晚下去換了身運動服過來,而溫如年,也下去換了身容易行動的衣服來。
等兩人面對面站在舞池最中央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之後了。林晚晚纖細的身子在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溫如年面前,越顯嬌小。
“你說如年表哥幾招能打敗她?”溫家其中一個小輩戳了戳旁邊人的胳膊,興致盎然的說道。
“幾招?你腦子抽了吧?肯定是一招ko掉啊!”
“我覺得不會,能在這個時候被家主選中的,怎麼可能沒點實力。嗯十招吧,我猜十招。”
“五招,最多了!”
他們的談話並沒有刻意迴避聲音,周圍一圈人,包括距離他們比較近的溫如年,都聽到了這些對話。不少人聞言都暗地裏點了點頭,兩人看起來實力懸殊太大,比試結果不言而喻。
而溫如年聽到這些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十招?五招?呵呵!
當初溫暖在的時候,家族小輩裏能打敗他的只有溫暖!現在,恐怕已經沒人了吧!
“溫婉?你也真敢把這個姓往自己身上背,當心閃了腰!”溫如年有隻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開口,話裏滿都是戲謔和鄙視。
林晚晚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開口:“比女人還囉嗦!”
“你!”溫如年上前一步,卻還來不及表達自己心裏的氣憤,開始的號令響了起來。
“開始!”
聞言,林晚晚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來,腳下的動作卻也是極快,開始的號令話音剛落下,她整個人便已經衝了出去。
下一秒,一聲慘嚎緊跟着重物墜地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