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沒有接溫暖的話,也沒有開口問溫暖爲啥不願意告訴她。
溫暖現在完全不在狀態之前發短信她已經告訴過她,自己睡了七八個小時了,再睡不着了,可現在,溫暖又問她怎麼還不睡。
至於今天發生了什麼,林晚晚也不打算再問了。溫暖的身份不簡單,這個從傑斯的身份就能看出來,而今天的事情,肯定涉及了不少祕密。溫暖不願意告訴她,也在情理之中。
一時之間,走廊裏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氣氛中。
大概過了有一分鐘,溫暖突然抬起頭來,看向林晚晚:“晚晚,我要出國一段時間。”
“什麼?”
“我家裏出了點事情,我必須要回去。”原本看着林晚晚說話的溫暖,在林晚晚抬起頭來之後微微側過了頭,直接避開了她的視線。
騙人的!林晚晚一眼就看出了溫暖在撒謊,情商那麼低的溫暖,撒謊的時候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不過,她卻並沒有說什麼,沉默了兩秒鐘之後點了點頭,輕聲道:“嗯,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不一定,等事情都解決了我就會回來找你。”溫暖依舊沒有看林晚晚。
“你”林晚晚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溫暖突然要回家族裏,肯定是因爲今天的那場暗殺林晚晚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今天的槍殺是針對溫暖的。
由此,她回去之後將面對的什麼,不言而喻。
“你我等你。”最終,林晚晚也只說了這幾個字。
許是林晚晚這句話的情緒過於低沉,溫暖轉過頭看了看她,而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又不是再見不了了,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這個動作很是親暱,讓坐在旁邊的黎明睿心裏很是不爽。
“好了,別磨蹭了,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帶晚晚走了。”雖然極力掩飾了,但還是能從黎明睿的話裏聽出來醋意。
林晚晚轉頭看了一眼黎明睿,緊接着他的話說道:“我不走。”
話音剛落,林晚晚卻突然覺得自己手心裏多了個東西,同時,溫暖的聲音也傳了過來:“這是白天拍的那些照片,你現在就和黎少離開這裏。”
“爲什麼?”溫暖低頭看了下手裏多出來的儲存卡,而後抬頭,不解的問道。
黎明睿帶她離開這裏,她理解,但是暖暖她就要出國了,也不讓她和她多呆一會麼?
“這裏不安全,你有什麼想知道問黎少。”
“我”“砰”
林晚晚剛張嘴,寂靜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一聲突兀的槍響,緊接着,她只覺得自己胳膊上傳來了一陣大力,下一秒,她就撲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裏。
同時,她的耳邊響起了溫暖冷厲的聲音:“帶她離開這裏。”
接下來,槍聲,尖叫聲一直在林晚晚耳邊充斥着,她被黎明睿擁在懷裏,視線被寬大的風衣完全遮住,身體不受控制的不斷移動着。
林晚晚懵了幾秒鐘,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她很想現在就下去看看外面是個什麼情況,也有將黎明睿推開的衝動,但她還是忍住了。
林晚晚知道,現在不是她任性的時候。估計她現在下去了,也只有做篩子的份兒。
爲了減少黎明睿的負擔,林晚晚主動環在了他的後胸上,雙腿抬起,纏在他的腰上。
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對林晚晚來說難度卻不是很大,再加上她本就生的嬌小,窩在黎明睿懷裏完全不存在任何問題。
而那邊的黎明睿,身上掛了個人卻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他覺察到林晚晚的動作之後,脣角微微上揚,右胳膊攬上她的腰,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林晚晚耳邊的槍聲和尖叫聲都在逐漸遠離,她知道,兩人跑出醫院了。
可是,黎明睿一點也沒有要放林晚晚下來的意思。他的右手環在林晚晚的腰上,雖說隔了一層風衣,但林晚晚還是感覺到了自腰上傳來的他手心的溫度。
又過了四分鐘左右,槍聲徹底消失了。原本將林晚晚擋了個徹底的風衣也被拿下來了些,將她的頭露了出來。林晚晚伏在黎明睿的前胸,耳邊除了他的心跳聲,再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放我下來。”兩人的姿勢太過曖昧,林晚晚不安地扭了扭身體,悶聲說道。
“別動,我傷口裂開了。”黎明睿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晚晚頓時不敢動了。
黎明睿傷的是右肩膀,現在他抱着自己的也是右胳膊,更何況剛剛還經歷了那麼刺激的事情,傷口裂開是極有可能的。
而林晚晚也知道,若是動作太大,會有更多的血流出來。
覺察到懷裏人兒的乖巧,黎明睿嘴角的笑意更大了,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得輕巧了些。
黎明睿抱着林晚晚,並沒有走遠,他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個公園裏,找了一處長椅停了下來。
他特意挑選的這個地方,恰好能看到醫院那邊的情況。
“好了,下來吧。”黎明睿停在林晚晚腰間的手微微動了下,說道。
“你的肩膀沒事麼?”林晚晚猶豫了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她也很想趕快下來,但是這貨萬一失血過多掛了怎麼辦?
“沒事,死不了。”黎明睿的聲音裏有着很明顯的笑意,哪怕林晚晚再蠢也明白了她又被這傢伙喫豆腐了!
有了這個念頭,林晚晚再不願意在黎明睿懷裏多呆一秒,她鬆開纏在黎明睿腰上的雙腿,站到地上,猛地將他推開。
而後,不等黎明睿有所反應,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右肩膀上:“是不是想死來着?”
“嘶”黎明睿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屁股坐到了長椅上,仰頭看着林晚晚:“被你這麼一拍,要死了,怎麼辦?”
“別貧了,那邊怎麼回事?”林晚晚知道自己那一下的力度,雖然看上去挺重的,但實際上卻並沒有用什麼勁。她坐到黎明睿旁邊,手指了指醫院的方向,問道。
她的心思還在溫暖那裏。
“有人想殺溫暖,今天下午在錦江公園裏的那個狙擊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