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許原非常滿意昂熱校長安排的任務。
“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昂熱非常滿意這個學生的態度。
“爲了避免日本分部在中間搗亂,飛機會把你們送到俄羅斯境內的南薩哈林,那裏有一座還沒有對外開放的機場。”
“俄羅斯分部在那裏也爲你們提前準備一架米-24武裝直升機,把你們投送到目標逃到的那座小島上。”
“等等,我有一個問題!”
芬格爾舉起了手,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許原,主動開口問道:“校長,我們的組長是源稚生,如果我們的組長在執行任務中不小心戰死的話…”
“……”
昂熱被芬格爾說出來的話愣了一會兒,他本來以爲這種問題會是自己的學生許原提出來的,只是這位老人很快?出了自己的意見,希望這次任務過程中不要出現過激的行爲。
“不要讓他在那裏戰死。”
“讓他戰死必然會引起日本分部的強烈不滿,而且你們的任務地點離日本太近了,我們可能來不及奪走他的屍體。”
顯然。
昂熱校長並沒有把源稚生當成自己人。
甚至這位老人也非常清楚,以源稚生是超級混血種的身份,未來是敵人的概率遠遠大於成爲自己人。
同樣。
源稚生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尤其是源稚生知道自己要帶着許原和芬格爾這兩個傢伙執行這次任務的時候,基本上他的人生就可以提前準備數秒了。
見死不救是必然的。
甚至許原和芬格爾兩個傢伙不在他們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落井下石,源稚生覺得自己就能感動到落淚了。
如果不是橘政宗一直以來的照顧,以及對方祕密送來的情報,源稚生的心裏都止不住地懷疑一手安排了這次任務的老爹是不是已經羽翼豐滿,想要藉着卡塞爾學院的手除掉他這個幼主了。
“放心好了,稚生。”
“那個失控的混血種是個意外。”
“但是這次任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橘政宗的話音還在源稚生的耳邊徘徊,似乎對源稚生信心滿滿:“在這次任務的過程中,你要把握機會戰勝昂熱的學生,這個消息對於重振蛇岐八家的信心來說很重要。”
“抱歉,老爹。”
源稚生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
自從源稚生在三個月前被許原狠狠羞辱折磨之後,重新整合起來的蛇岐八家人心就有點兒想要散架的意思。
人心散了。
隊伍難免有點兒不好帶。
蛇岐八家的混血種們紛紛表示有問題。
搞什麼啊?
都這樣了還玩集貿啊!
號稱擁有着皇血的少主連昂熱的新學生都玩不過,談什麼振興蛇岐八家和重新掌握日本的命運,尤其是那個學生才十五歲,日本混血種的未來不還是?卡塞爾學院繼續當狗嗎?
過去有皇血,被昂熱欺負。
現在有了皇血,被昂熱的學生欺負。
既然蛇岐八家的未來橫豎都是要被人欺負,爲什麼頭上還要多一個欺負自己的大家長?
最近日本分部早就退休的第一任分部長犬山賀又重新支棱起來了,犬山家可謂是車水馬龍,大家都知道犬山家主的地位又要高起來了,誰讓犬山家主也是昂熱的學生呢?
橘政宗倒是十分相信源稚生。
問題是其他人都有點兒不相信源稚生了。
要不是橘政宗平時也算會做人,又有點兒手腕,各大家族還願意給他幾分薄面,估計蛇岐八家都已經重新分完家了。
大家是願意?面子。
但是這個少主不能什麼也不做吧?
這位少主從進修班轉換成了全日製,一副肯定要在卡塞爾學院找回場子的架勢,結果恥辱的傷疤都痊癒了還是毫無作爲。
傳說這位少主在學校裏見到那個小鬼就主動退避三舍,生怕被那個小鬼抓到,連他們家族安排過去的留學生都看不下去了。
“我還沒有找出來對付時零的辦法。”
源稚生有點兒頭疼於對方的言靈能力,他這段時間也隱隱聽說了蛇岐八家的情況,迫切地想要爲老爹橘政宗分憂。
問題是時零的使用者究竟該怎麼打?
幸好源稚生的兩個得力手下?他出了一個主意,可以嘗試着在學校內參加社團活動,從另一個方向和許原對抗爭鋒。
可是…
這方面也不行啊!
許原已經成爲了卡塞爾學院第一社團獅心會會長,隱隱開始有了成爲學校傳說的架勢。
自己呢?
只能退而求次加入學生會。
甚至還沒來得及找到機會成爲學生會主席呢!
如果真的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戰勝許原的話,或許還是需要武力方面挑戰對方,但是這個問題反而是越想越難…
“哈哈哈哈…”
橘政宗感受到了源稚生的困境,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也在慢慢安撫着源稚生急躁的內心。
“稚生,如果時零這種言靈這麼容易對付的話,我們也不會懼怕昂熱那位校長將近六十年了。”
“六十年的時間,大家都沒有辦法。”
“而你只是過了三個月的時間,尋找不到方法也是正常的,不要爲了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達成的目標讓自己的內心愧疚,你的時間還有很長,我們未來還有很多機會。”
橘政宗的話語仿若溪水潺潺流過源稚生的內心,撫平了源稚生積蓄多日的焦慮,真正像是一個寬慰兒子的慈父。
同樣。
這位慈祥如同父親一樣的男人,也爲源稚生提供了另一個辦法,說起了爲什麼他會認爲這次任務是個戰勝許原的機會。
“這次任務實在是個巧合。”
“我沒有想到卡塞人學院會派人蔘與進來。”
“我本來只是想讓你回來解決問題的,不曾想昂熱會派他的學生過來,但是卻恰恰成爲了我們的機會。”
“關於任務目標的情報我並沒有派人告訴卡塞爾學院,這個情報我已經封閉了,目前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對方是極其罕見的精神系言靈,但是他的意志徹底失控了,現在已經淪爲了不折不扣的惡鬼,卻依舊詭異地可以使用言靈的能力。”
“而你體內流淌的皇血讓你的精神意志足夠強大,剛好能夠剋制精神系言靈的能力,昂熱的學生身上可沒有皇血…”
“老爹。”
源稚生有些遲疑了起來。
這個青年已經隱隱明白了橘政宗的意思,只是他卻有些堅定地開口道:“但是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清除惡鬼。”
“我知道我知道…”
橘政宗立馬意識到了源稚生的叛逆想法,連忙開口解釋道:“清除惡鬼的確是最重要的!甚至要把那隻惡鬼的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絕對不能被學院本部的人發現惡鬼身上的祕密!”
“而且我知道你的性格,怎麼會讓你在任務裏害死自己的同伴,而且昂熱的學生要是死了,可能會引起學院本部和我們的戰爭,你甚至還要在他被惡鬼控制的時候救下他,因爲你們是在任務中需要相互依靠的同伴!”
“倒也沒到這種地步…”
源稚生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要是我那兩個同伴看到我遇到生命危險就選擇躲得遠遠的,我就已經覺得慶幸了。”
“算了。”
“我會找機會的。”
源稚生握住了自己手中的武士刀,輕聲開口道:“我會想辦法做到讓蛇岐八家的那些人滿意,讓他們願意繼續支持老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