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隨便侮辱我們的母校。”
“我們的保密等級遠超五角大樓好麼?”
芬格爾認真地勸說了一番許原學會尊重學校,纔有些好奇地詢問起了短信的內容:“諾瑪發來的消息吧?到底是出什麼事了?總不可能是你的消息滿天飛了吧?”
“倒也不至於糟糕到這種地步。”
許原搖了搖頭,他的目光看向了芬格爾:“只不過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派來保護我弟弟的專員剛剛抵達這個城市,獵人市場網站上的委託人剛剛也取消了針對弟弟的懸賞。”
“內鬼已經猖狂到如此程度了嗎!”
芬格爾有些喫驚於學校內鬼和校外勾結的速度。
獵人市場網站的委託人暗中知道卡塞爾學院來人,迅速撤銷了針對楚子航的懸賞,擺明了是想要避免引火燒身。
“唉呀…”
“說不定是巧合呢?”
芬格爾連忙幫自家母校找起了理由。
“……”
許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好吧。”
芬格爾自己說完神色正經地思考了起來:“雖然這件事不可能是巧合,但是對方大概率是通過外部渠道查到的,畢竟執行部的專員出動難免會被人盯上,委託人的消息渠道肯定僅限於諾瑪之外,因爲他肯定沒有查出來我在獵人市場上冒充獵人的情報,這可是我和…諾瑪之間的小祕密。”
這個道理。
倒是還真能說得通。
因爲委託人的確不知道芬格爾就是第二個獵人,否則的話怕是心態肯定早就被這傢伙的卑鄙無恥氣得爆炸了。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
這輛轎車在地面擦過了一道道水痕,它在朝着機場的方向一路狂奔,車裏只剩下了芬格爾無奈地最後推理。
“既然委託人已經不再出招,只能等下次有機會再查了,我們唯一能知道的情報只有一條,是楚天驕掩護他從尼伯龍根裏逃出來的,或許從尼伯龍根裏逃出來的人會有些不太一樣,這可能也稱得上是不算線索的線索了,但是在我們真正解決學校裏面的麻煩之前,你肯定不捨得讓你最疼愛的弟弟去學校裏做個檢查什麼的。”
城市機場。
卡塞爾學院校長的私人飛機正在待命。
在芬格爾和許原登上飛機之前,兩個人非常清楚登上飛機之後的一切乃至未來都會面臨着監控,提前對好了所有的口供,甚至連私下祕密會面都想辦法找機會必須放在外面。
從理論上來說,芬格爾隨時可以讓諾瑪刪除學校內的所有監控,但是這種行爲很容易引起懷疑,何況學校內不乏有一些混血種掌握着能夠竊聽信息的言靈,因此必須挑選一個最隱祕的地點。
除此以外。
還有許原的能力。
在卡塞爾學院的任何場合,許原的能力只有言靈?時零,在他們從學校裏調查出來奧丁的內鬼之前,絕對不能讓許原的其他任何信息泄漏出去,以免引來龍族的警惕。
青年男人並沒有意識到一點。
在芬格爾的內心真正接受了許原是人類祕密武器的這一刻開始,卡塞爾學院對許原的必要審查,不知何時已經被轉換了概念,從而悄然成了許原對卡塞爾學院的內部審查。
因爲…
卡塞爾學院的確存在着奧丁的內鬼。
在這個世界上,往往只有真相才更容易創造出來真實的謊言,而許原也能一直打着奧丁的威脅來解決一切麻煩。
有人想找麻煩?
這人說不定就是奧丁的臥底!
畢竟有着芬格爾這位卡塞爾學院的信息源頭幫忙,只要對方曾經參與過執行部任務的任一環節,哪怕只是審查檔案,也能被歸類爲存在一定可能性的奧丁臥底。
當然。
芬格爾並非全然坦誠。
因爲芬格爾還有一些信息沒有交代。
人類內心的一些祕密真的只能爛在肚子裏。
比如芬格爾知曉着昂熱爲戰爭準備的另一件人間武器,一件能夠真正且徹底殺死龍王的兵器,因爲那件兵器太過隱祕且身份重要,在這段時間內一直沒有透露?許原知曉。
畢竟…
那件兵器還沒有長大。
甚至也需要時間才能判斷他能否可用。
其實許原也不着急得知那件兵器的消息,他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打出來那張合適的牌,以此還能贏得卡塞爾學院的更多信任。
那個時候…
對他們來說,大家纔是真正的心照不宣。
在那個時候,芬格爾纔會明白爲什麼許原會說他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因爲大家都知道着那件兵器的絕密。
現在…
許原必須要過一關。
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昂熱。
即使有着芬格爾的信用作爲背書,也必須要親自面對那位校長,終究還是需要許原自己應對的。
灣流G550機艙內。
當這架飛機終於起飛離開的時候,芬格確定自己的任務完成時,他的心情一時大好,立刻享受起了校長的奢靡生活。
“要來一杯嗎?”
芬格爾優雅地盤着腿,搖曳着手中的紅酒杯,搭配上剛剛整理的髮型看着頗有一副大佬的派頭,得意洋洋地說着自己的戰績。
“這架飛機上的紅酒基本上都是校長在各地旅行的時候拍賣到手的藏品,一杯就夠我們大學四年的生活費了,這可是學校食堂都沒有的好酒,平時想蹭老傢伙一杯都不捨得!”
“未成年。”
許原搖了搖自己手裏的茶杯,裏面依舊泡着這個城市的特產白茶,這種明顯不太應該出現在私人飛機上的產品,還是機組上的人員得知他的要求迅速奔向特產商店買的。
“還真是看不出來。”
芬格爾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許原,他還在回憶着那個在楚子航面前抽菸的許原像是另一個人。
“我還以爲你對菸酒沒什麼禁忌呢!”
“我和弟弟的年齡差不多大。”
許原的眼神落在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仔細地觀看着關於卡塞爾學院的資料,口中卻是波瀾不驚地回答着芬格爾的問題:“但是我只有抽菸的時候,才能在他的理解範圍內認爲我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大人,而不是和他一樣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同齡人…”
“……”
芬格爾愣了一會兒,不由得嘖嘖感嘆了起來,不得不認同許原說得很有道理:“真是一個好哥哥啊…”
與此同時。
卡塞爾學院。
在那架私人飛機上的所有交流都已經被監聽了起來,裏面的所有內容都會迅速傳到校長室內。
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昂熱抽着雪茄,監聽着許原和楚子航這對兄弟之間的小細節,在他的辦公桌上擺放着一份關於楚天驕的資料和一份楚子航的資料,這是諾瑪緊急整理出來的。
“朋友,有什麼感覺嗎?”
整個辦公室裏沒有一位教授,只有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守夜人坐在桌子上,似是不經意間偷偷抓起來昂熱的酒杯痛飲了一口。
“芬格爾可是我最喜歡的學生,被你忽然派出去做這些跑腿的小事,結果你要他帶回來的是一個疼愛弟弟的好哥哥…”
“是嗎?”
昂熱有些困惑地吐了一口濃濃的雲霧。
“那我還真是挑對人了!”
這位校長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一抹欣賞,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這對師生相隔萬里之地竟然還能同時偷喝他的酒,仰頭看着天花板大力稱讚着芬格爾的業務水平。
“不愧是你這隻拿薪水不幹事的副校長最喜歡的學生,芬格爾的行事作風還真是和他的老師如出一轍,竟然連跑腿接人這點兒小事都能幹得這麼漂亮!”
“按照我的計算,從我的飛機降落和他帶人重新登上飛機的中間大概一共十八個小時過去了,我本來以爲芬格爾在這個時間應該帶着人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而不是在我的飛機上偷喝我的藏酒,如果計算上我在這裏等待的時間,從我下達命令開始,我已經足足等了三十三個小時零二十五分鐘了…”
整個世界都知道,昂熱的時間寶貴。
然而這位老人卻在辦公室裏空耗了三十多個小時,他從芬格爾坐上飛機出發開始,就在等待着芬格爾和許原那邊隨時傳來消息。
“已經很快了。”
守夜人的身影籠罩在雪茄的煙霧中,像是主動爲自己的學生爭辯,又像是在勸說昂熱:“你也應該知道,其他人也都還在懷疑那個小傢伙身上存在着很大的問題,芬格爾那小子在路上也是一直語焉不詳,學校裏發生的事不可能永遠保密下去,校董會那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那就在校董會那羣傢伙介入之前解決。”
昂熱乾脆直接站起身來,伸手拉開了自己的衣櫃,沉聲囑咐道:“辛苦你留在這裏幫我應付一下,我親自去CC1000次列車上接人。”
“等等,飛機還有十幾個小時才降落吧!”
守夜人並沒有追問昂熱爲什麼要乘坐列車去接人而不是乘坐更快的直升機過去。
“不用擔心,我剛好可以看看街邊美女的白皙小腿稍微散散心。”
“我倒不是擔心你。”
“我只是擔心校董會的人趁機對我發難,你知道我一直在學校存在感很低,被他們發現學校裏竟然還存在一個只拿薪水不幹活的副校長,可能會有人彈劾我的屍位素餐…”
“是嗎?”
昂熱站在了辦公室的穿衣鏡前,認真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甚至在胸口插了一束白色的花,他才優雅地朝着自己的老朋友擺了擺手。
“那就再好不過了,多謝你願意幫我吸引火力。”
“但是我只能希望在我帶着他們回來之前,你應該還沒有成功說服校董會以及串聯學校的院系主任們同意把校長的位置換成你,不然我只好幫你把芬格爾做成一件藝術品掛在這間辦公室的牆上,作爲我的朋友升職加薪的禮物。”
“要是你能快點兒回來我肯定沒有機會…不是,這難道你竟然認爲我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嗎?”
“真希望你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