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曦用一種“真是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看着他們,有點不耐煩了:“張署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張承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震撼,認真道:“是這樣的。”
“顧同學,你的情況我們已上報聯邦,上面的意思很明確,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所以,接下來的聯考你就不需要參加了,轉學去都南一中也沒必要。”
“最多兩天,聯邦教育部會派專人接你去京城。”
“屆時,華清、燕大這兩所頂級學府,你可以隨便挑一個入學。”
“在京城,你的安全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這番話,是任何大夏學生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然而,顧月曦只是平靜地合上手中的祕法,淡淡搖頭。
"F"
“聯考我可以不參加,但學,我必須轉。”
“我絕不會以江城靈武高中學生的身份,去上華清或者燕大。”
張承業愣住了:“爲什麼?這......有什麼區別嗎?”
顧月曦抬起眼簾,清冷的眸子中古井無波:“因爲,他們不配。不配沾我的光。
張承業:“......”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當然知道之前江城靈武高中的校長和教導主任是怎麼對待顧月曦的,也明白她心中的那口氣。
只是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會“記”到這種地步。
Kit......
無所謂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就是轉個學籍嗎?一句話的事兒。
“好,我明白了。”
張承業點了點頭,不再多勸,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都南一中校長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我,省教育署,張承業。”他淡淡開口。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驚慌的聲音:“啊?!張署長?您……………您怎麼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張承業開門見山:“陳校長,你們學校最近是不是收到一個叫顧月曦的轉學申請?”
“啊?您稍等!我馬上查!”電話那頭一陣手忙腳亂。
一分鐘後,陳校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對!張署長,查到了!是有這麼回事兒!我們已經派了兩位老師過去接她來考......”
“考覈免了。”張承業直接打斷,“馬上給她辦理入學手續,所有流程,今天之內必須走完。”
“啊?署長............這是爲什麼...……………”
“有關聯邦最高機密,不該問的別問。’
“啊?!”
陳校長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答應:“好!好的!我馬上去辦!”
但頓了頓,他又爲難地說:“那個......署長,我們派去考覈的兩位老師,好像已經快到江城靈武高中了,電話暫時打不通,不知道什麼情況………………”
3: "......"
他這纔想起來,爲了做保密工作,他剛纔讓人在學校周圍佈置了信號屏蔽器。
算了。
張承業直接掛斷電話,略作思考,扭頭看向了旁邊一直安靜旁聽的王會長,挑眉道:
“王會長,你跑一趟吧,讓那兩個老師回去。”
王會長一愣:“啊?我?”
不是,我一個七品精神念師,讓我去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張承業淡淡道:“都南那邊的人,你也知道,優越感強,不太看得起江城這些小地方的人,那兩個老師,估計態度不會太好,一般人也壓不住他們,就麻煩你跑一趟吧。
王會長微微皺眉,還是不太樂意,區區兩個老師而已,你隨便找個下屬去不就行了嗎?幹嘛要我去?就因爲我在旁邊,就順手使喚我是吧?
我特麼又不是你的下屬!教育署和我精神念師協會有多大關係啊?憑什麼命令我!
不去!
這種事太拉低身份了,絕對不去!
王會長心中斬釘截鐵,當即就想找個藉口拒絕:“我……..……”
顧月曦忽然瞥了他一眼,輕聲道:“王會長,麻煩了。”
王會長渾身一震,瞬間立正,臉上堆滿了受寵若驚的笑容,胸脯拍得邦邦響: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能爲顧小姐效勞,是我王某人的榮幸!您放心,我保證把這件事處理得妥妥當當,絕不會讓那兩個不長眼的東西,打擾到您的清淨!”
說罷,他便興沖沖地轉身,朝着門外大步走去。
開玩笑!
能幫未來的皇級強者辦事,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別說跑一趟腿了,就算讓他去把那兩個老師的腿打斷,他都樂意至極!
3: "......"
無語的瞥了一眼王會長的背影,他略作思考,又看向顧月曦說道:
“你想去都南也好,那我們可以明天就直接動身過去。”
“都南雖然不如京城,但畢竟也是我們大夏聯邦排名前十的一線大城,你們待在那裏,會安全很多。”
“江城這種小地方......我實在不太放心你在這裏待太久。”
顧月曦點了點頭,對此她沒有意見。
說實話,江城這破地方她其實早就不想待了,城市裏連基礎聚靈陣都沒有佈置,靈氣極爲稀薄。
各方面的資源也都少得可憐,把城主府掏空了也拿不出一本地階功法或靈器。
一直待在這種地方,就算是她顧月曦,恐怕也得花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纔有望邁入帝境。
RE......
顧月曦看了一眼身旁那個不斷搏動的血色光繭,平靜道:“先等它進化完吧。”
張承業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問道:“大概需要多久?我好安排行程。”
“多久?”顧月曦略作思索。
這傢伙每次進化,需要的時間都會變長一些。
上一次,是十個小時。
這一次,估計得十五六個小時吧?
“大概......明天中午吧?”顧月曦給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估計。
“好,那我明天中午再來。”
張承業也不再打擾,點了點頭,便轉身告辭了。
房間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月曦看着那個血繭,心中默默計算着時間。
十五六個小時麼......那就慢慢等吧。
她索性也不再去看那本祕法,閉上眼睛,開始消化吸收今天那龐大的精神力帶來的感悟。
然而,她纔剛剛入定不到一個小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蛋殼碎裂的聲音,突兀地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