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顧月曦和楚生便來到了江城外的黑森林。
一踏入森林的範圍,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潮溼、清新,混雜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當然,也少不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妖獸的腥羶氣息。
趴在顧月曦肩膀上的楚生,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全新的環境。
“嚯,這地方不錯啊,山清水秀的,簡直是天然氧吧!”
他心情很是不錯,尤其是【血食追蹤】這個技能,在進入森林後,就像是魚兒回到了水裏,感知範圍內的生命信號多得讓他眼花繚亂。
雖然大部分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動物,但偶爾也能感知到一兩股比較強悍的氣血波動,在他眼裏,那就跟地圖上標註的“野外BOSS”一樣,充滿了誘惑。
“女帝,今天咱們喫啥?要不我給你指個路?那邊一百米,有個一品初期的倒黴兔子,看起來挺肥的!”楚生躍躍欲試地傳遞着自己的意念。
然而,顧月曦壓根就沒理他。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正仔細地觀察着地面上的痕跡。
作爲曾經的御獸女帝,她對妖獸的習性瞭如指掌,追蹤獵物這種事,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腳印新鮮,泥土溼潤,是半小時內留下的。”
“蹄印雜亂,深淺不一,數量在十隻以上,是鐵皮豬羣。”
“它們前進的方向……是上遊的水源地。”
顧月曦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斷,然後一言不發,邁開長腿,朝着一個方向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
她的動作輕盈得像一隻狸貓,在複雜的林地間穿梭,卻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就連肩膀上的楚生都感覺不到太大的顛簸。
“我靠,專業啊!”
楚生看得是嘖嘖稱奇,心裏對這位女帝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看來重生者就是不一樣,這業務能力,槓槓的!
跟着她,肯定有肉喫!
大約潛行了十幾分鍾後,顧月曦在一處灌木叢後停下了腳步,撥開茂密的枝葉,朝前方望去。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林間空地上,正聚集着一大羣黑乎乎的生物。
那些傢伙長得跟家豬差不多,但體型要大上一圈,渾身覆蓋着一層像是巖石般的黑色硬皮,兩根獠牙從嘴邊翻出,閃着寒光。
正是他們的任務目標??鐵皮豬!
楚生也伸長了脖子看過去,眼睛瞬間就亮了。
【鐵皮豬,無血脈,一品初期妖獸,氣血值約185點。】
【鐵皮豬,無血脈,一品初期妖獸,氣血值約192點。】
【鐵皮豬王,無血脈,一品後期妖獸,氣血值約395點!】
好傢伙!
全都是移動血包啊!
而且還是一大羣!
楚生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尤其是那頭體型明顯比其他豬大了一圈,看起來腦滿腸肥的豬王,在他眼裏簡直就是一頓豪華海陸大餐!
“這麼多豬,這下發了!”楚生興奮地搓了搓自己的前腿。
然而,顧月曦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數量太多了,足有十五隻,還有一頭一品後期的豬王。”
她在心裏默默分析着。
“以我一品中期的實力,單對單,解決三隻一品初期的鐵皮豬不成問題,但如果被豬羣圍攻,就算是我,也只有死路一條。”
硬衝肯定是不行的。
必須想辦法,把它們引開,逐個擊破!
可怎麼引呢?用聲音?容易把整個豬羣都驚動。
用食物?她上哪找那麼多食物去?
一時間,就算是經驗豐富的御獸女帝,也陷入了沉思。
而她肩膀上的楚生,把她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頓時就不樂意了。
“哎,我說女帝,你這就不懂了吧?”
“什麼引開不引開的,多麻煩啊!對付這種沒腦子的傢伙,我有更直接的辦法!”
楚生在心裏嘿嘿一笑,他已經等不及要大開殺戒……不對,是大開喫戒了!
他也沒跟顧月曦打招呼,心念一動,直接將【蟲族空間】裏那五百隻“雜牌軍”,一股腦地放了出來!
嗡??!
唰啦啦??!
下一秒,顧月曦就感覺身邊一暗,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大片由蒼蠅、飛蛾、蟑螂、臭蟲組成的黑壓壓的蟲雲,憑空出現,鋪天蓋地地朝着那羣鐵皮豬就衝了過去!
“全體都有!目標,左邊第三隻,給我用精神污染攻擊!煩死它!”
楚生一聲令下!
那五百隻蟲子,就像是得到了統一指令的敢死隊,精準地鎖定了豬羣邊緣的一頭鐵皮豬。
蒼蠅和飛蛾在它頭頂瘋狂盤旋,發出“嗡嗡嗡”的噪音,時不時地還往它眼睛和鼻孔裏鑽。
蟑螂和臭蟲則順着它的腿往上爬,鑽進它皮甲的縫隙裏,用自己的小短腿在裏面瘋狂撓癢癢!
“呼嚕??”
那頭鐵皮豬本來還在悠閒地用鼻子拱地,突然遭到這種全方位、無死角的“立體式騷擾”,當場就懵了。
它煩躁地甩着腦袋,用蹄子跺着地,試圖把這些煩人的小東西趕走。
但蟲子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趕走一批,又來一批,無窮無盡,防不勝防!
“呼嚕!呼嚕嚕!!”
鐵皮豬被煩得嗷嗷直叫,在原地瘋狂打滾,但根本無濟於事。
最終,它像是受不了了,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脫離了豬羣,朝着不遠處的一片水塘衝了過去,看樣子是想跳進去洗個澡,把這些蟲子淹死。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旁邊的顧月曦給看傻了。
她那張萬年冰山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這……這是什麼情況?”
她茫然地看着那片浩浩蕩蕩的蟲雲,又看了看那頭落荒而逃的鐵皮豬,大腦一片空白。
哪來這麼多蟲子?
而且,它們怎麼會這麼有組織有紀律,專門盯着一隻豬搞?
一個熟悉的場景,猛地在她腦海中浮現??昨天在教室裏,那場突如其來的“蟲災”!
她猛地轉過頭,用一種見了鬼似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肩膀上那隻正優哉遊哉梳理着翅膀的“罪魁禍首”。
“不……不會吧?”
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的猜測,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難道……是它乾的?”
怎麼可能?!
這不科學!
它一隻蚊子,怎麼可能操控這麼多不同種類的昆蟲?!
它連妖獸都不是,怎麼可能擁有這種類似於“蟲羣意志”的能力?!
顧月曦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狠狠地衝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