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氣已經轉涼。
“啊?”聽到姜明崇今天跑來要單獨說的話是這個之後,宋星先愣了一下。
姜明崇依然看着她。
宋星對着眼前男人,這纔想起之前姜明崇還問她跟前男友之間有沒有愛情,她還反問是她哪個前男友,畢竟她那段時間交過的前男友挺多的,很多後來甚至都忘了叫什麼名字。
宋星又不由地皺眉。
姜明崇今天身上是一身便裝,他平時外出穿的便裝大都是些黑白灰的基本款,但架不住人高腿長基本款穿在他身上也挺拔,最特殊的是他周身透露出來的氣質,往那兒一站其實軍人的感覺很明顯。
家庭原因,姜明崇長大會成爲軍人這件事幾乎從小就沒什麼懸念。
他歷來就是好學生,品學兼優,人生活的像一張標準答卷,小時候宋星是喜歡逃課玩鬧不好好穿校服的叛逆學生,姜明崇是專抓逃課打架儀容儀表的風紀委員,現在宋星是隨心所欲散漫自在的樂隊主唱,姜明崇是每時每刻要用生命遵守各種紀律的軍人。
所以宋星也大概知道像姜明崇這樣的人的感情觀。
死板守舊,對待感情要慎重不能隨便,談戀愛必須謹慎,在一起是要因爲愛情,兩個人既然確定關係就要負起責任,甚至如果上了牀,就應該結婚。
宋星想起之前兩人不小心上了牀,姜明崇便一直堅持要跟她在一起。
她想着想着就眉頭皺的更緊:“姜明崇,你今天跑來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明枝告訴你的是嗎?”
姜明崇面對宋星的反應,身側的手指微收,“嗯”了一聲。
他今天凌晨才結束的實訓回到b市,現在便到了這裏,
從姜明枝,告訴他宋星跟別人在一起之後開始。
心情開始無法再平靜,他無法不迫切地想去親眼見證些什麼,姜明崇想起剛纔宋星跟段斯冕牽手下樓時的畫面,喉頭髮着窒:“宋星,不要再這樣。”
宋星:“我怎麼樣?”
姜明崇:“不要再這麼談戀愛了。”
“我怎麼談戀愛?”宋星反問。
姜明崇又想起從前那些跟換衣服一樣出現在宋星身邊不停變換的男友,想起寧定西巷裏的那些“打鬧”,嚥下那些哽塞:“宋星,人要對自己的感情負責。”
宋星頓時提高些嗓音:“我對自己的感情不負責?”
姜明崇:“你覺得你那是負責嗎。”
宋星一時差點被氣到了,只不過立馬反過來問:“姜明崇,你憑什麼來跟我說這些。”
“我談戀愛跟誰談礙着你事了?”
“你覺得你是以什麼身份立場,”她加重語氣,“站在這裏跟我說這些話?”
姜明崇頓時默了一下。
宋星:“我怎麼不對自己的感情負責?”
“談戀愛對於我只不過是生活中的一項普通活動,跟唱歌喝酒看電影也一樣,是讓自己更開心的娛樂消遣,我沒你那麼正經,連這種事情都一定要有意義,你活的不累我看得累。”
姜明崇聽着這段話,依然看着宋星。
宋星說完“嘁”了一聲。
她正準備走,直到姜明崇又開口,盯着她,吐出一句清晰的,平靜的:“那你跟他只是消遣嗎。”
宋星頓時頓了一下。
姜明崇重複了一遍:“那你現在跟他只是玩一玩,消遣嗎?”
宋星好像忽然有些僵住。
似乎沒想過姜明崇會問她這樣的問題,她說她談戀愛無非就是玩玩兒消遣,人生不必要什麼都有意義,於是姜明崇現在問她那這段,是不是也只是玩一玩,消遣。
姜明崇眼神依舊認真,像是要往裏探究着什麼把人看的透不過氣,宋星迎着着這個眼神,一時沒有說話。
她看着姜明崇,嘴脣上下動了動,像是本來要說什麼,又把話嚥了下去,掙扎到最後,化成一句:
“我有必要回答你這種問題?”
……
宋星告訴自己她沒有必要回答姜明崇的這種問題。
她轉頭就走,也不知道爲什麼腳下步伐有些亂,然後尋找着段斯冕的身影,剛纔說了讓他在前面等一下。
宋星環顧一圈兒也不見段斯冕人影。
可能是她跟姜明崇的兩句話說的時間有些長。
於是宋星拿出手機,低頭正準備給段斯冕發個消息問問人在哪兒,後背突然一暖。
整個人被擁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宋星嚇了一下,耳邊聽到熟悉的聲音:“在這兒。”
段斯冕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宋星鬆一口氣,轉身:“跑哪兒去了?”
段斯冕:“你們說了什麼?”
兩人同時開口。
宋星被問到後望着段斯冕的臉,想起剛纔跟姜明崇說話的內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沒什麼。”
段斯冕聽後眼神深了一瞬,又換了個挺委屈的語氣:“這都不能告訴我麼?”
“真沒什麼。”宋星不知爲何有些心虛,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於是趕緊拽住段斯冕衣袖往前拉,“快走吧,”
“電影快開場了。”
段斯冕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袖。
雖說是週末,但下午場的電影人也只有稀稀拉拉幾個。
兩人按照原計劃看電影喫飯,又一起牽着手散步回家。
金秋時節,落葉鋪了滿地,踩在腳下發出沙沙的響。
宋星卻一直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又又,又又,”
直到段斯冕第三次這麼叫她時她好像纔回過神來,茫然抬頭:“啊?嗯?”
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走神的宋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了下脣,正想說些什麼,下一秒,下頜忽然被一隻手掌向上託起。
段斯冕拇指撫在她鬢邊,吻落下來。
路燈剛亮起,風吹動落葉,街上沒什麼行人。
宋星仰着頭回應,脣齒相依間,第一次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段斯冕的吻之前一直不太強勢,溫柔和剋制,像拂過的絲綢,今天也不知是怎麼了,脣齒的侵佔帶了力量,似乎要把所有氧氣都耗盡,吞嚥中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結束時宋星臉頰已經帶上了一層缺氧的紅。
她迫不及待地張口呼吸新鮮空氣,正想說段斯冕你小子是不是想謀殺我,不過段斯冕依然託着她的側臉,先開口。
“又又,”他嗓音很低,帶着點兒啞,說,“你是喜歡我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