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空氣中透着一股寒意,夏初陽搓了搓手,往火堆裏添加了幾根樹枝,快沒柴了,要去撿一點兒纔行呢。
一件溫暖的外套啪的一下就砸到了夏初陽的身上。
“少爺”夏初陽驚慌失措的捏着還帶有北索御體溫的外套,趕緊脫了下來,雙手恭恭敬敬的遞還給北索御。
“你披着,我不冷。”冰冷的語氣不容置疑,北索御乾淨修長的手指捏着一根小木棍,掏了掏明顯變暗的火堆。
“是!”夏初陽迅速的將北索御的外套罩在了自己身上,生怕下一秒北索御就會生氣的說:來人,把衣服拿走,從今以後夏大管家不準穿衣服嘿嘿,想多了點兒
夏初陽把自己的手伸到火光旁,暖和暖和
“你手怎麼了?”北索御強勢的一把拉住了夏初陽的手。
“啊?”夏初陽看着自己的手,被自己強行搓掉強力膠的兩隻手掌已經變得紅腫了,有些地方還破了皮,滲出的血跡都已經幹了,自己竟然一點兒也沒發現。
“不小心把強力膠當洗手液了,呵呵已經沒事兒了”夏初陽靈活的動了動十根手指,嘗試着將自己的手從北索御的手中抽出來。
“疼麼”北索御雙手握着夏初陽的手,放在自己脣邊,輕輕的吹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夏初陽唰的一下把自己的手從北索御手中拔了出來!渾身戰慄的火熱火熱瞬間血液逆流,毛骨悚然!太詭異了,爲毛我會覺得他剛纔的眼神很溫柔,帶着一絲絲的憐愛啊!惡魔少爺被妖魔鬼怪附身了咩!
“你害怕麼”北索御的眼神一下黯淡了,側過身子,低着頭注視着火堆,沉默着。
“少爺”
“少爺”
夏初陽暗暗叫苦,得罪少爺了不會傷了他自尊心吧!他怎麼擺出一副那麼落寞的神情也是,他那麼帥,身邊的女人肯定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我居然拒絕他!靠你個慫包夏初陽,做好獻身的覺悟吧!
“少爺,給你吧!”我將自己慘不忍睹的爪子遞到了北索御眼前,厚顏無恥的晃了晃,認真道:“隨你玩,我不反抗了。”
北索抬了抬帽檐,嘴角閃過一抹邪笑,拉過夏初陽的爪子,埋頭就是惡狠狠的一口!
啊嗚!!!~~~一聲慘嚎劃破夜空,夏初陽縮回一大排牙印的爪子,疼的不停跳腳!八嘎這個惡魔,果然沒安好心!啊豁!
看了看火勢漸小的火堆,夏初陽甩了甩受盡折磨的爪子。
“少爺我去拾一點兒柴火,你戴着這個,記住,不用亂走哦,好不好?”夏初陽將一個八角水晶掛在了北索御的身上,微弱的火光映照在晶瑩剔透的水晶上,折射出一抹好看的橘紅,煞是美麗。
“少爺答應我,不要走動,不要拿下這個八角水晶,好不好?”
夏初陽單膝跪地,輕輕握着北索御胸前的八角水晶,貼近自己胸口處,賜以永恆的守護。
北索御沉默着,夏初陽嘆了口氣,還真是個幼稚加固執的傢伙。
夏初陽起身,十指交叉於額頭,念動咒語,悄悄的在北索御四周罩下了一層結界。越夜,越危機。
得用最快的速度找齊夠一整夜取暖的柴火纔行!夏初陽轉身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靈敏的身影在黑漆漆的森林中上躥下跳,目光如炬,敏捷的如同晝伏夜出的猛獸。
少了夏初陽在身邊後,寂靜的森林又增添了幾許寂寞,北索御把玩着夏初陽交給自己的八角水晶,瞟了眼夏初陽離去的方向,這個是護身符?
“嗚哇嗚哇哇嗚哇嗚哇哇”
什麼聲音?北索御站了起來。森林中呼嘯而過的風流中隱隱約約的夾雜着悲慟的哭泣,像野貓又像嬰兒
是野貓吧北索御又坐了下來,這麼晚的森林中,怎麼會無故有嬰兒啼哭,只是覓食的野貓吧北索御往火堆中添加了幾根小樹枝,微弱的火苗又大了幾分,這樣,那傢伙應該不會迷路了。
即便是待在寒冷的森林中,北索御也不想待在陰森的古堡中,說不出爲什麼,就是感覺很哀傷,很壓抑,像是缺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說不出的感覺。
北索御輕輕捏了捏夏初陽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八角水晶,守護自己的都先後消失了
爲什麼,越是自己關愛和在乎的人,最後總會消失不見,夏初陽,這個冒失鬼,會不會也消失?
“救我誰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
北索御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是野貓,不是錯覺!這麼清晰,這麼近,是誰,是誰,這麼熟悉的感覺!
“救救我救救我”哭泣的求救聲越來越大,哀傷絕望的語氣一下一下的衝擊着北索御的心是誰,誰在求救?
“救我求求你北索救救我”女子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絕望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你在哪裏?”北索御轉着身子,四下黑漆漆的,除了影影綽綽的樹影,什麼也看不見
“我是鳴百北索,我是鳴百啊救救我”
鳴百鳴百啊,頭好痛,頭好痛!突然發作的頭疼讓北索御幾乎站不住,跪倒在了地上,使勁的抱着自己的頭,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定很重要!很重要!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
“北索”呼叫聲近在耳旁。
北索御抬起頭,夜霧濛濛的樹下躺臥着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隨風飄蕩的裙襬上,暈染開大片大片的血跡
“北索”女子輕輕呼喊着,身下的血,越流越多,緩緩的順着裙角淌了出來
北索御痛苦的抱着頭,看向樹下的白色身影,卻怎麼也看不清臉,只有大片大片的血跡,充斥在了北索御的腦海中。
“北索救救我”女子輕輕哭泣着。
北索御站起身,緩緩的走向女子
“少爺答應我,不要走動!”夏初陽的囑咐在北索御的腦海中,越來越模糊北索御單手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慢慢向女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