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時上前,越是靠近冰棺便越是能夠感覺到冰棺散發出來的寒意。
這具冰棺是父親偶然一次得到的玄冰打造而成,聽說可以保護人的肉身永遠鮮活不會腐爛。
掏出火摺子,沐子時一邊祈禱一邊虔誠的點燃一支又一支長明燈,房間裏火光四射,溫暖漸漸回暖,沐子時虔誠的跪在冰棺前的蒲扇上,將自己抄寫的經書一頁頁的扔進火盆裏。
這是一個魔法與鬥氣雙修的大陸,每個人一生出來就能夠引氣入體,等級爲一星制,滿七星之後便會轉職,勝強體魄的人會選擇修煉鬥氣,即武力,精神力強大能夠感知空氣中元素波動的人則選擇修煉魔法。
七星之後,修煉鬥氣的人可以轉職爲大劍士或者弓箭師,統稱爲戰鬥師,修煉魔法的人可以轉職爲元素師和治癒系列的牧師以及各系列魔法師。
如今大陸一分爲四,以大涼,楚國,齊國和雙暮國爲首,其他的諸多小國家均爲這四大國的附屬國。
而她,沐子時,則是楚國大將軍沐諸城的嫡女,也是人人皆知的天生廢材之血,魔武皆不能修的第一廢材。
火盆裏的火焰因着越來越多的經書抄寫而越來越大,明亮的火光照應着沐子時那張青澀嬌嫩的臉蛋,倏忽,那嬌豔的臉上綻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雙眸冷若冰霜,目光放在眼前的冰棺上冷意盡數褪去,帶着一絲的柔意,沐子時聲音輕柔卻擲地有聲:“母親,女兒有幸得以重生,請您放心,這一次,女兒定然不會被惡人迷惑,也不會讓沐家成爲皇權的犧牲品,那些惡人,女兒也一定會讓他們不會得到好下場的。”
“女兒要走了,請母親安心,女兒明年再來看您。”等手裏的最後幾張經書都丟進火盆裏之後,沐子時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裙,走到石門邊,回頭看了看那緊閉的冰棺,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指微動,時代遠久,對於沐子時來說,自己的母親不是死了幾年,而是二三十年,她早就忘記了自己母親的模樣了。
從陵墓出去之後,青竹早已經在房間裏準備好了熱水和衣物,沐子時沐浴出來便聽到了沐如錦病倒的消息。
“二妹妹病倒了?”沐子時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的兩個人影反問道。
“是的,早上大小姐進去夫人的陵墓之後,二小姐就說頭昏身子不適,讓丫鬟們攙扶着先行回去自己的院落了。”青竹一邊給沐子時絞頭髮一邊答道:“剛剛傳來消息,好像是着涼了。”
“那待會就去看看二妹妹吧。”沐子時說着。
“大小姐,二小姐如今都已經是風火中級巔峯魔法師的修爲了,尋常的小病小痛怎會奈何得了她?”青竹對沐如錦一行人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就怕這一次又是沐如錦故意挖出來的陷阱等着自家小姐往下跳。
“等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這位二妹妹是作何打算了。”沐子時冷笑,等收拾好之後,就帶着青竹去了沐如錦的房中。
沐子時去的時候,沐如錦還在牀榻上昏昏欲睡,一張嬌柔的小臉蛋血色盡褪,帶着幾分病態的蒼白,只要是一般人看了,都會感覺她身體不適。
可是沐子時卻不是一般人,她傳承着林尋子大師的精妙煉丹之術和佰草集,目光在沐如錦那顫抖的睫毛上定格了一瞬,又在她旁邊那枕頭帕上的白色粉末定格了一會,宛然一笑,對着守候在一邊的丫鬟添香冷聲道:“竟然二妹妹身體不適,那就好生照顧着,出了什麼差錯唯你們試問,等二妹妹醒來了再商議何時回府之事。”
“奴婢遵命。”添香心裏被沐子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一驚,半蹲着身體應着。
直到沐子時走出房門之後,添香依舊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你還呆在那裏做什麼!去拿條溼毛巾過來,這厚厚的****塗上臉上難受死了。”牀榻上原本應該“病重得昏昏欲睡”的沐如錦坐起了身子,不悅的對着呆愣在一邊的添香吩咐着。
添香立即醒悟過來,拿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溼毛巾細細的將沐如錦臉上的****一一擦去,這當然是沐如錦爲了讓沐子時在庵堂裏多逗留幾日的辦法,這山野之上的,她準備的刺客,還沒那麼快到來。
想到沐子時就要被自己弄死在這個地方了,沐如錦愉悅的勾了勾脣。
而正在給她細細擦拭臉上****的添香卻突然看到一邊枕頭上的細微****,應該是沐如錦躺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沾在上面的,添香心頭一跳,剛剛大小姐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只是看着自家小姐,添香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這點猜測和剛剛沐子時身上的變化說出來。
“大小姐,二小姐是真的病了嗎?”跟在沐子時身邊的青竹不確定的問着,她剛剛並沒有和沐子時一起進去。
“是啊,病得很重,看來今日我們是下不了山了。”沐子時抬頭看看屋檐外的天空,現在正值晌午,可是這天卻灰濛濛的,烏雲密佈,也不知道今晚上會不會有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沐子時念頭剛想,便見一串串雨絲至上方掉落下來。
“誒呀,居然下雨了,小姐,奴婢先伺候你回屋吧。”青竹說着眼底劃過一絲慶幸:“也多虧了我們沒有下山,不然肯定在半路就會淋成什麼樣兒了。”
這場雨淅瀝瀝的下得很大,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才停止,沐子時一直呆在房間裏抄寫經書。
青竹端着飯菜從外面進來對着她道:“小姐,先過來將晚飯喫了吧,剛剛在廚房裏遇到二小姐身邊的大丫鬟添香,她說二小姐睡了一覺之後身體好了很多,照這樣看來,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府去了。”
“蒽。”沐子時放下手中的筆,淡淡的應着。
飯後,等青竹將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沐子時沒有再要青竹服侍也沒有要她守夜,直接讓她回自己的屋子早點歇息去了。
夜深人靜,躺在牀榻上的沐子時吹熄了牀前邊的油燈,閉上眼沉沉的睡去。
靜寂的房間,皎潔的月光從半掩的窗戶外傾瀉下來,皎潔的月光突然被一道黑影給遮掩住,幾聲微乎其微的聲響過後,半掩的窗戶突然被人從裏面緊緊的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