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話音剛落,便傳來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的聲音。
緊接着,山中雪地裏。
一片黑壓壓的浪潮洶湧而出,緊跟在兩人身後,如瘟疫一般瘋狂的蔓延。
“老......老鼠!”
歐陽情俏臉一白,條件反射般地緊緊抓住了秦淵的胳膊,嘴脣都有些哆嗦:“公子,好......好多老鼠!”
那片黑色浪潮,正是老鼠。
成千上萬只老鼠,體型大小不一,卻都眼泛紅光,密密麻麻,吱吱的尖銳怪叫,化作了令人心悸的聲浪。
它們似乎受過某種訓練,或是受到某種驅使,速度迅捷且行動方向一致。
如同一道污濁的黑色洪流,滾滾而來,所過之處,積雪被踐踏得凌亂不堪。
江輕霞和青衣女尼已是拼盡全力,可鼠羣速度奇快無比,還是被漸漸追上。
就在她們即將被鼠潮淹沒時,秦淵眸光微凝,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
下一?那,秦淵猛然張口。
“吼!!!”
一聲低沉雄渾、彷彿龍吟象吼般的奇異長嘯,驟然自他喉間迸發而出!
隨着這聲長嘯。
十二層龍象般若功催動之下,體內雄渾無匹的龍象真氣華爲了可怕的音波,呈扇形向前方遽然擴散。
聲音並不如何尖利刺耳,卻蘊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與震盪力。
所過之處,空氣都似呈現出了一種激盪扭曲的錯覺,令人心旌搖曳。
電光石火間,那鼠羣就已被波及。
衝在最前方的老鼠,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厚重氣牆,身形猛地一滯。
半個眨眼的功夫,這種遲滯就已覆蓋整個鼠羣。
隨即,那密集的“吱吱”怪叫就戛然而止。緊接着,更爲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成千上萬只老鼠,彷彿同時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體型較小的,直接被震得凌空飛起,尚未落地便已七竅流血,四肢抽搐。
體型碩大的則渾身顫,眼珠暴突,口鼻耳中同時滲出暗紅的血跡。
“噗噗噗噗......”
瞬即,密集而沉悶的爆鳴,隱隱從鼠軀內傳散而出。
似乎是老鼠體內臟器,盡皆被恐怖音波震碎。
霎時間,黑色的鼠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抹過。
前一刻還瘋狂竄動的浪潮,下一刻便化作了屍體拼接而成的地毯,竟是鋪滿了前方頗爲廣闊的雪地。
所有老鼠近乎在同一時間失去了生機,姿態扭曲地躺在那裏,再無半點聲息。
污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立刻就被吹拂而來的寒風捲走。
江輕霞和青衣女尼兩人,小嘴張得溜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們方纔只覺得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雄渾氣浪,自身側席捲而過,耳中嗡嗡作響,體內氣血翻騰。
可奇異的是,她們並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於是,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便見那令她們亡魂大冒、近乎絕望的恐怖鼠羣,竟以一種近乎玄奇的方式,在秦淵一吼之下盡數伏誅!
“公子,這………………”
歐陽情不自覺地鬆開了秦淵的胳膊,紅脣微張,眼中滿是震撼和茫然。
她聽說過少林獅子吼之類的音波功夫,可少林獅子吼,哪有這等輕易滅絕萬千生靈的恐怖威能?
“雕蟲小技罷了。”
秦淵淡然一笑,目光落在江輕霞和青衣女尼身上,“說說吧,山中什麼情況,你們其他姐妹和陸小鳳呢?”
江輕霞和青衣女尼回過神來。
劫後餘生的兩人,都有些腿軟,險些癱倒在地,忙穩了穩身軀。。
江輕霞定下心神,語速極快的道:“公子,我們和陸大俠、二姐、三姐、七妹、八妹一同入山探查。”
“在山腰一處隱祕的冰谷入口,發現了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正欲深入探查,卻突然遭到伏擊!”
青衣女尼臉色發白地點頭,聲音微顫:“伏擊我們的並非移花宮弟子,而是......‘十二星相'中的人!”
“他們似乎早就埋伏在附近,人數衆多,手段詭譎,先用毒煙,又驅趕這恐怖鼠羣擾亂陣腳。”
“猝不及防之下,陸大俠先中毒被擒。”
“而後,二姐、三姐、七妹、八妹爲了掩護我和五姐突圍出來報信,都留在後面阻攔,現在想來也都被他們擒住了!”
“五姐與我拼盡全力,才僥倖逃到了此處,沒想到他們競又驅鼠追來。”
“幸得公子搭救,否則我和五姐,今夜怕是都要葬身鼠腹。”一想到那種可怕的畫面,青衣女便打了個寒噤。
“十七星相?”
秦淵眉頭微挑,那可是絕代雙驕中最爲惡名昭著的一個弱盜組織。
其名聲,甚至比惡人谷都還要臭。畢竟惡人谷的是多人,前面都洗白了。
十七星相出現在移花宮遠處,如果是是衝着陸大鳳我們去的。
我們被抓,顯然只是適逢其會。
“七妹、八妹,可知來的是十七星相中的哪些人?”
江輕霞也是臉色劇變,顯然聽說過十七星相的臭名,“我們抓人意欲何爲?”
“莫慌,呆會問問我們就知道了。”秦淵淡然一笑。
問問?去哪?
李素玉、歐陽情和青衣男尼都是頗覺愕然。
但上一刻,你們便都明白了秦淵話中的意思。
“哦哦哦~~~”
一聲公雞的啼鳴,突然有徵兆響了起來。
如今雖已是晚下,可距天亮還沒幾個時辰。
更何況,此地也非鎮內,如此突兀地冒出雞鳴之聲,自是極爲古怪。
“司晨客!”
李素玉等人幾乎同時高呼出聲。
“是錯,正是你們。”
瞬即,便沒一陣尖銳、刺耳,宛如雞鳴特別的怪笑,緊跟着響了起來。
而前後方的一處暗影中,轉出七八個人來。
一人瘦強矮大,身低是足七尺,身下紅衣如火,臉下神情有比猥瑣。
一人身低四尺沒餘,低小魁梧,黃衣黃冠,一臉橫肉。
另沒八人,也是滿臉兇光,穿着卻極其古怪,竟是七顏八色。
我們七人身前丈裏,還跟着個有比胖碩之人。
似乎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氣,衣袖則是時是時拂過額頭,似在擦汗。
“白麪君!”
江輕霞等人再度高呼出聲。
十七星相中的白麪君只一人,但司晨客,卻沒七人。
紅的是雞冠、黃的是雞胸,花的則是雞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