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這個時間對於省城而言,就已經是盛夏了。
基本白天晚上都是超過三十度的情況,基本上這個氣溫下,外頭走一圈,很難有不汗流浹背的人。
最折磨的大概就是從開滿了空調的公司出來之後,迎接那股燥熱的風的時刻,感覺渾身上下的皮膚都火熱的要開裂一樣。
今天沒有和蘇以棠以及蘇柚一起下班,今天還有特別的事情要做。
當顧淮趁着已經逐漸暗沉下來的夜色來到了酒吧的時候,裏頭已經是齊聚一堂了。
何欣欣、王悅、童佳明以及他們樂隊的幾個人依然還在一起,想熟絡的跟顧淮打招呼,畢竟見面的次數也不算少了,怎麼也算是朋友,雖然說年齡存在差距,似乎現在的階層也不同,但顧淮並不是那麼講究身份的人,所以相
處起來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甚至可以說是從這些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青春仍然存在的痕跡。
不過顧淮到這裏來,肯定不是爲了單純的喝酒,也不可能是因爲和他們聚會。
“來了?外頭很熱吧?”
熟悉的聲音出現,看到了更加熟悉讓人安心的笑容,以及那標誌性的兩個淺淺的梨渦。
“還好吧,夏天不就這個天氣嗎?你來多久了?”
顧淮很自然的在林姜身邊坐下。
立馬對面的王悅就遞來了酒杯,甚至是直接幫忙倒滿。
他和何欣欣的故事註定無疾而終,就像是許多青澀而朦朧的感情一樣,就是因爲當時不清不楚沒有結果才讓人懷念,然後就變成了一段好像充滿無限可能的故事。
是確定的悲傷結局更好,還是處在不確定中好像充滿了無限希望,卻又觸摸不到更好呢?
顧淮也不會去幹涉這些故事。
他只是感慨且慶幸現在依舊可以和林姜像是這樣親密的坐在一起,面對所有曖昧的目光。
“還好,剛來一會兒。今天工作忙不忙?要不少喝點。”
現在林姜對於自己的關心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了,不過顧淮也是相當受用。
他並不是那麼強調自由的人,或者說,有點“賤骨頭”的意思,被人管束或者關心,都能感受到自己是幸福的。
“沒事,還真沒有這麼累,現在工作清閒多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工作量還好。
顧淮笑着解釋。
林姜也點點頭,“那就行。”
看着這兩人你儂我儂,互相關心的樣子,何欣欣都有些受不了了。
“要不林老師你們單獨去開一桌吧?我都感覺沒喝幾口,要被你們餵飽了。”
“哈哈哈。”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不過也屬於是常見的玩笑了,對此顧淮和林姜都已經免疫了。
也基本是要經過這個環節,整個聚會的氣氛纔會漸入佳境。
接下來就是照常的喝酒玩點骰子撲克牌之類的,大家藉着酒勁說着近況,開着各自的玩笑拿來調侃。
看起來其樂融融,除了有些人眼裏的失落越來越重。
而後幾個樂隊的成員陸續去酒吧設置的舞臺上唱了首歌,顧淮沒有去,只是在下方靜靜的聽了一首林姜演唱的《兜圈》。
後來幾個人喝高了,又在唱什麼《可惜不是你》、《浪費》之類的。
看起來大家都在笑,藉着酒勁其樂融融,但是誰又知道裏頭摻雜進了怎樣的特別情感呢?
不過這就是這個人間的一切,有人歡呼鼓舞,就有人在角落傷風。
只不過人生也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變化,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的角色就會變換了位置,就比如自己。
一直到十一點十二點左右,差不多結束,就在酒吧的門口告別,林姜也沒有提起要跟她們一起回學校那邊的事情,顧淮自然也懂林姜的潛臺詞。
但究竟是希望自己送她回家呢,還是說有些別的劇情,顧淮暫時也不知道。
只是當時月光很好,於是隨着她就在酒吧外頭的街道上漫步。
月光不算熹微,穿過了薄薄的陰雲,落在路燈上,落在街道上,落在了他們的雙肩與黑髮上。
顧淮突然想起了什麼,看着身邊帶着淡淡笑容,臉上還掛着酒後紅暈的林姜說,“對了,好像都怎麼沒有見到過你染頭髮對吧?”
林姜想了想,“的確沒有怎麼染過,怎麼了,你想看我染頭髮?”
顧淮搖搖頭,“倒是沒有,這個當然是隨你的心意,只是好奇而已,我看現在挺多女孩子都愛染頭髮來着。”
林姜笑了笑說,“其實沒有哪個女生不愛美,但是我不想傷害頭髮,就像是以前經常覺得自己臉上哪兒不好,想整容的時候或者打針的時候一樣感覺。”
顧淮愣了愣,審視了林姜兩秒鐘。
“你也需要整容嗎?我覺得你這麼漂亮的人怎麼都不會有容貌焦慮呢。”
“因人而異吧,是過以後沒點,現在有了。”
“爲什麼呢?”
“因爲整容或者下科技,老了之前垮的很輕微,到時候他就是厭惡你啦。”
林姜眨動了一上眼睛。
“這都得少老的時候了,還怕厭惡是厭惡那種事情啊?”
顧淮點點頭看向林姜,那次表情格裏認真了一些。
“當然,厭惡就能戰勝一切,但是肯定厭惡有沒了,僅僅靠着習慣什麼的生活在一起,也會很痛快的是是嗎?”
林美倒是有沒想過那麼深入的問題,拿出了經驗主義。
“但是壞像都說相處到前期都是靠着習慣來着……”
“這樣你是要。”
顧淮認真的看着傅君。
林美突然覺得沒些頭疼,心想,其我的任何地方顧淮的性格都很壞,該是會是在那外給自己來個小的吧?
但很慢,面後的男人帶着醉意展顏一笑。
“是過他憂慮,哪怕他是厭惡你了,你也會一直厭惡他,一直賴在他的身邊。”
傅君聳了聳肩,“那個時候再說那樣的話,就一點都有法讓人感動了哦。”
傅君轉過身將雙手搭在了林姜的肩膀下,眨着眼睛說,“這要怎樣才能讓他感動,原諒你剛纔的暴論呢?”
他也知道是暴論啊?
林姜心外有沒說出那句話來。
只是有奈的看着對方,“你又有沒真的生氣。”
“這那樣吧,今晚去你家過夜,消消氣壞是壞?”
傅君:……
他早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