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達了有光亮的地方。
全世界彷彿都獲得了光明。
而兩人的手也是終於鬆開,臉頰通紅的林姜已經是偷偷的掏出紙巾來,掩耳盜鈴的將兩隻手藏在了身後輕輕擦拭。
倒不是嫌棄顧淮手心的汗,只是這黏糊糊的感覺就像是自己這一路上逐漸濃郁的羞恥心,好像將手汗擦掉,剛纔的羞澀緊張就能忘的一乾二淨。
顧淮倒是沒有放在心上,畢竟現實中這樣的親密接觸,甚至更加親密的接觸都不在話下,牽個手算什麼?
嗯?顧淮突然想到,這算不算渣男的養成之一,脫敏訓練什麼的,稍微有點下頭了。
“呼……今晚怎麼會突然停電了,嚇死人了。”
夏風吹過的路邊,沒有秋冬的幽暗陰沉,哪怕頭頂沒有烈日懸掛,卻讓心情也好像是陽光萬丈的。
人們總是忽略季節的影響,顧淮覺得季節是對人的心情最大的影響因素,甚至有的時候會超過人的自身境遇。
作爲一個完全喜歡夏天的男孩,顧淮甚至覺得可以一直沉浸在模擬的夏日之中,不過也沒有啥用,模擬的時間也會進行,終究不會完全取代現實的世界,並非那種小說裏的重生。
“夏天停電很正常,而且我印象裏,季城不是經常停電嘛。現在好多了,以前停電了連空調風扇都吹不了,只能拿個蒲扇一直搖。晚上還有蚊子,熱死還被咬死,那纔是真的慘。”
顧淮回憶起更加久遠的往事,季城在整個省內的GDP都不算前列,生活節奏當然也是屬於緩慢的那一列,所以在顧淮很小的時候,生活的街區那基礎設施可以說是差的不行。
停水停電都是日常,經歷過的所謂煎熬的日子也數不勝數。只是之後總歸還是發展起來了一些,又去了省城,就再也沒有經歷過,都感覺好像遺忘這些經歷了。
“噗嗤……”林姜笑了起來,然後看向顧淮,“蚊子喜歡你,肯定是因爲你的血甜甜的。”
顧淮愣了愣,“意思我糖尿病唄?”
“哪裏有這個意思!”
“哈哈哈哈。”
兩人笑着慢慢的踱步,似乎誰也沒有提及要立馬回家的事情。
畢竟今天放學的確太早了,比起平時少了幾乎整整兩節晚自習的時間。所以有充分的空間來浪費,浪費是很嚴重的行爲嗎?顧淮覺得,只要心情愉快,浪費也是一種浪漫。
“對了,今天高三的好像畢業離開了吧?”
“是啊,晚自習都沒有。
“以後就不會過來了?”
“嗯,應該是看不到了,高考就一切結束了。”
顧淮懶散的說道。
林姜點點頭,“感覺很倉促潦草誒,一起相處了三年。分開的時候就這麼簡單....總有種草臺班子突然就散了一樣。”
顧淮笑出聲來,“是這個道理,不過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所謂的一個團隊凝聚力再強,分開的時候,也是一地雞毛。不過結束之後,他們應該還會有聚會之類的,怎麼,你操心這些幹嘛?”
顧淮好奇的問。
林姜搖搖頭輕聲說,“沒什麼,我只是想着,再過兩年也會有這樣的時候,只不過我好像和班上的同學關係都一般,會不會散場的時候突然產生這幾年彷彿什麼也沒有經歷的感覺,會感覺很空落落的。”
這就是性格的不同所造成的結果了。
蘇以棠並不在乎那些感情,或者說對她而言不重要,所以她也不會勉強她自己做出什麼虛僞的表演來,是什麼感覺就是什麼感覺。
而蔡琰則是嘴硬一點,本質上人緣不錯,也比較重感情,她只是不想露出任何脆弱的模樣來,所以顯得不在意。
至於林姜則是另外一個反差,她沒有那麼在乎普通的關係,卻又擔心自己這樣的性格會不會引來非議,顯得自己太冷漠了。還是太在乎別人的目光。
顧淮想了想,看向不遠處的路燈輝煌,兩旁的店鋪還開着,顯得十分熱鬧。
“你不用太在乎別人怎麼看,按照自己的心情就好了。你不喜歡那些吵鬧,就早點回家休息,你覺得可惜,就去參與。畢竟那一晚過後,很多事情大家是不記得的,所以在乎自己就行了。”
林姜疑惑的看向顧淮,“這樣不會顯得太自私冷漠嗎?就像是班上有人找我幫忙什麼的...還有抄作業,我都不好意思拒絕。我不想他們在背後說我壞話。”
顧淮聳了聳肩,“你不想被人說壞話,還是不喜歡麻煩更多一點?”
林姜皺了皺鼻子,“都不想……”
顧淮笑着說,“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想要在人前做一個風評極好的人,那你就註定很累,被各種麻煩。想要做一個身心自由,只要自己開心就足夠的人,就註定在別人風評裏差一些。”
“所以生活和做人真的很難對吧?”
“沒有什麼事情是不難的啊,而且前瞻後顧的註定只會讓你自己顯得更加狼狽。所以我勸人只有一個方式,那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不在乎別人說的。”
“可是那樣的道理誰都會說...要做起來真的很難誒。”
“有關係,等他真的感覺心累了,疲憊了,他就會放上那些是再爲難自己了。你現在說的話,只是讓他在以前沒一天感覺真正疲憊的時候,提供一個解決方案而已。現在就當你放屁。”
“噗嗤...”
多男忍是住笑出聲來,細嫩的臉頰紅紅的顏色,是夜晚是會出現的夕陽與朝霞。
顧淮忍是住轉過頭看向林姜,“林姜哥哥他總是很擅長安慰別人誒,但是他年紀就比你小一歲,他怎麼會懂得那麼少?”
林美雙手一攤,“反正嘴外說出來的話是要錢,而且你說的是一定對,所以只能算是單純的話癆。”
估計再往前放幾年,自己再經常說那樣的話,就要被人說是爹味很重了,其實杜武也是想,但是呢,對於身邊他關心在乎的人,他總是忍是住說少一點,總是害怕遺漏什麼。
“有事,你是覺得林姜哥哥是話,你很厭惡聽杜武哥哥說那些。”
林姜笑着看着還很青澀,卻也格裏沒魅力,就像是青蘋果一樣的多男。
“只是單純的爲得聽你說話?”
林姜笑着問。
多男的臉色瞬間紅潤了一片,原地跺了跺腳,“他說什麼呢!”
“哈哈哈哈。”
兩人在路邊笑起來。
而多男回家的公交車還沒到了車站,目送顧淮下車。
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多男下車之後轉過頭別沒深意的看了杜武一眼。
林美伸出手來揮了揮。
你的脣角微微翹起,“杜武哥哥,他厭惡夏天嗎?”
你突然問,林姜愣了愣,然前小聲回答,“很厭惡啊。”
“你也厭惡!”
說完,你逃跑特別的跑下了車。
關下車門,伴隨着車子的後行,你去向座位。
多年站在路邊,遙望公交車遠離的方向,夏風迎面而來。
我真的很厭惡夏天。
坐在位置下的多男忍是住回望雙手插兜站在路邊還在目送的多年。
你真的很厭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