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嗅食了幾下後,狗臉明顯露出一絲震驚,狗眼睛裏也出現了一些驚訝。
甚至扭過頭去,看向了我爺爺。
那眼神明顯不對勁,好似在詢問什麼。
我不能直接去問,但我知道,爺爺和黑皇都知道我手裏的虎紋玄鉞。
這東西被離火餘威“巴國聖物”,爺爺作爲傳承者,他定然知道其中玄機。
爺爺揹着我穿好衣服,然後又說道:
“這次出去巡山的時間可能會比較長,抽屜裏有幾盒壓縮餅乾,帶在路上喫。”
爺爺巡山的路線,我肯定是瞭解的。
快點,也就兩個鐘頭。
我們剛喫飽,還帶喫的?
這次出去巡山,恐怕不是巡山,爺爺在預謀什麼,時間上肯定比較長。
我依舊把自己的嘴巴管嚴實了,不問。
去拿好了餅乾,放在身上……
爺爺見我只做不問,嘴角勾起一絲微笑,很滿意的樣子。
然後,纔對我說道:
“走吧!巡山了,這一次山,可能要巡得久一些,要有心理準備喲!”
爺爺是對我說的。
這顯然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還讓我帶上了玄鉞。
時間還久,以我的道行,可以很長時間不喫不喝。
讓我帶壓縮餅乾,時間肯定是按好幾天算。
我立刻點頭:
“明白爺爺,再久的山,我也撐得住。”
說話間,我直接背上了工具包。
結果爺爺又開口道:
“選個山,拿個鐵棒子,威懾一下偷獵者就好了。別的不用帶。”
不用帶……
那麼工具包的東西,就沒辦法帶了也包括黑傘。
“好的爺爺!”
我繼續點頭答應。
爺爺確定我只拿了虎紋鐵杵後,這才示意我們出發。
離開了屋子,爺爺拿着手電,前面帶路。
三十的天,天氣有點冷。
我們住在山上,周圍已經下了點點小雪。
從屋後,直接進入到了後山。
一邊走,爺爺一邊說道:
“這些年,環境好了。動物也多了,但偷獵者也多了。
就今年一年,我就在三裏發現了六次偷獵的行爲。
野獸夾,捕鳥籠,弓箭打獵,獵狗追豬等。
哪怕是三十,也得進山。
不能讓這些偷獵者,鑽了空子。
而且,也得防範山火的發生……”
爺爺說着,他作爲護林員的一些職責和任務。
可我總感覺,爺爺是話中有話。
而黑皇從出了屋子以後,就一直沉默不語,始終皺着眉頭,好似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一樣。
這讓我,還有點忐忑。
但我唯一明白的是,我爺爺不會害我,他肯定是要幫我什麼。
只能通過迂迴的辦法去做,還不能直言相告……
很快的,我們就來到了深山內。
前面就是白骨山了,也就是上次取“老白骨”,巴王墓的地方。
遠遠看去,白骨山顯得有些詭異。
白骨山,鬼門關,金煞過境不留棺。
那是大兇之地,巴王以自身陵寢屍身,鎮壓在兇穴之上。
到了這裏,出現了一個三岔路口。
往左邊,是爺爺正常的巡山路線,往中間是進入巴王墓的方向,往右邊則是去“水峽”的地方。
“水峽”是我們這裏的一個地名,是山中的一條大裂谷。
裂谷不大,但很深。
下方連通了暗河,我們當地人也很少去那邊,因爲一旦掉入水峽裏,可能就爬不起來了。
到最後,屍體都未必能找到。
下方不僅暗流湧動,且聽老一輩人說,水峽內還有能喫人的大鰱,非常可怕的裂谷。
到了這個三岔路口後,爺爺停了下來。
我和黑皇也站在他身邊沒動,黑皇表情凝重,盯着我爺爺。
爺爺揹着雙手,掛在耳朵上的九幽噬魂輪,微微擺動。
爺爺一雙眼眸,好似鷹隼般掃視山林。
最後開口道:
“今天就巡水峽這邊的林吧!”
說完,就指了指右邊。
可他話音剛落,黑皇卻突然緊張道:
“老頭子,不行,水峽、水峽那邊道路太險了,最多,最多巡白骨山這邊。”
聽黑皇突然開口,我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三條路,應該代表了,接下來我要面對的三種不同的危險。
水峽這邊,應該是最危險的。
所以黑皇不讓,不管怎麼說,我也是黑皇看着長大的……
爺爺卻深吸了口氣:
“難是難了點,但那邊動物多,那些偷獵者,也往往會劍走偏鋒。”
說完,爺爺對着我道:
“寧子,水峽這邊路最險,白骨山這邊,相對適中。大林這邊,沒啥好巡的。你怎麼選?”
爺爺讓我選。
我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可爺爺剛纔已經給我做出了選擇,走水峽。
危險而已,我也不是一次兩次經歷了。
爺爺讓我去,必然有他的深意在。
而且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嗎?
富貴險中求。
“爺爺,我選去水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