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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葬明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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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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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岡州在明代是岷王封國,靠近廣西的桂林。

岷王一系在明朝地位並不突出,是個地道的窮藩,最初封國在雲南,後來幾經廢立,才兜兜轉轉的到了武岡。

據說,這一系在後世出了位很有名的人物,此處就不便展開了。

張獻忠犯湖南時,有湖南義軍趁機起義,把第九代岷王給殺了,後來劉承胤領兵收復武岡,被授予副將之職,然後在隆武朝又被冊封爲定蠻伯。

這是此君發跡的開始。

劉承胤善使一根鐵棍,江湖人稱棍哥......啊不,江湖人送外號劉鐵棍。

這傢伙打仗只能說馬馬虎虎,應付那些土司兵,或者一般的農民武裝還行,但凡上點強度,他都招架不住。

即便是在湖南這個羣魔亂舞的地方,也排不上號。

至少比不上馬進忠、郝搖旗他們。

但此人運氣不錯,他剛從寶慶跑到武岡,就聽聞桂林的永曆皇帝要再度播遷,連忙上書朝廷,將自己吹得天花亂墜,聽得朱由榔心花怒放,最終,不顧瞿式耜的勸阻,帶着行在跑到了武岡。

結果,朱由榔一到武岡,就被劉承胤給控制起來。

在劉承胤的唆使授意下,四月間,永曆以武岡的岷王府爲行宮,晉劉承胤爲武岡侯。

而在不久前的五月初,又正式改武岡州爲奉天府,並以此爲由頭,再度晉封劉承胤爲安國公。

這小子當上侯爺還不到一個月,就晉升成了國公爺,進步的速度可比韓復快多了。

按理來說,劉承胤應該沒什麼怨言,但事實並非如此。

“陛下,陛下!"

武岡行宮內,劉承胤一身甲冑,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見到皇帝,也只是略略拱了拱手,復又大聲說道:“臣在營中,聽聞陛下密詔韓復入衛,果有其事乎!!”

劉承胤武夫出身,聲音極爲洪亮。

他這一嗓子,將殿內衆人全都給喊激靈了。

“這......這......”

朱由榔坐在一張鋪有黃布的臥榻上,見劉承胤如此模樣,不由縮了縮脖子,竟是不敢與他對視。

“安國公,朝堂重地,不宜喧譁!”東閣大學士吳柄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了這麼一句。

但也不敢說太重的話。

“呵,本藩哪裏喧譁了?!”劉承胤依舊嗓門極大:“陛下,武岡有臣守衛,比金湯還要堅固,哪裏還用從外再找援兵?陛下密詔外落入朝,可是不信任臣?既然如此,又何必用?他在朝中又有何意思?請皇上降旨,將罷

黜了吧。”

“不,愛卿誤會了,誤會了,不是密詔。”朱由榔口不擇言。

“那就是確有其事了?”劉承胤拱了拱手:“那這個安國公還當着幹甚?請陛下現在就下旨罷黜!”

“這......”

朱由榔知道召韓復入衛的事情,遲早要被劉承胤知道,但卻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地過來逼宮,有些招架不住。

他年紀比韓復還要小一歲,從未有過應付此等局面的經驗,本身又怯懦膽小,被劉承胤一逼,立時張口結舌,面紅耳赤。

還是吳大學士出列道:“安國公,陛下前些日子接報,聞房兵大舉入寇,兵馬甚多。國公所部兵強馬壯,朝中誰人不知?陛下只怕側翼無人防禦,清兵有竄入西省之嫌,因而命韓藩遣一偏師加強守備,並無他意。武岡軍務,

自然仍是國公料理。”

“哼。”

吳柄的這個解釋還勉強能讓劉承胤聽進去,但他也不願給對方好臉子,只是哼了一聲。

接着又朝朱由榔道:“陛下,如今朝廷在武岡,人喫馬嚼,所費頗多,臣請餉三十萬!”

“啊?”朱由榔弱弱道:“朝廷現在哪有這麼多銀子?"

“本藩又沒說現在就要。”

“那......那愛卿什麼時候要?”

“十天吧,十天應該能湊齊了。”劉承胤還挺好說話的:“十天之後,臣再來此!”

說罷,甩了甩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

留永曆君臣在殿中,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顧無言。

揮退衆人之後,朱由榔將吳柄等心腹叫到了內廷,愁眉苦臉道:“朕涼德藐躬,資質平平,本就說不當這個皇上的。都是諸臣強之再三再四,我不得已才勉爲其難。如今我做了皇帝,爾等又不聽我的,那當初又何苦勸進?”

吳柄一聽此話,撲通跪在地上,叩頭道:“臣等豈敢不遵詔奉旨?”

“先生是忠的,可有人跋扈驕橫,如今又該如何?”

吳柄自然知道皇上說的是誰,膝行上前,哽咽道:“陛下,臣有密奏!”

“講!”

“臣在坊間,聽聞安國公竟喪心病狂,奢言.......奢言廢立之事!”吳柄道:“如今巷中黃口小兒都知,安國公欲立岷藩爲君,好做國舅皇親!”

老岷王被義軍殺害後,如今的岷王叫朱禋,是劉承胤的女婿。

“什麼?!”朱由榔一下子站了起來,大驚失色道:“竟有此事?竟有此事?”

“皇爺,安國公在武岡大興土木,營建私邸,其中畫閣雕鳳,朱碧瓦,富麗堂皇競勝於大內。”

在內廷侍奉的太監楊遇春左右望瞭望,壓低聲音又道:“即便這內廷之中,也皆系劉黨之人。陛下起居,盡爲安國公掌握也!”

吳柄這個外朝大學士與楊遇春這個內廷心腹,你一言我一語,控訴起劉承胤的種種不法之事。

聽得朱由榔臉色慘白,心驚膽跳,一天都不想在武岡待下去了。

“既是如此,那又如何是好?”

“既是如此,那又如何是好?”

朱由榔在房中走來走去,不停地揉搓着手掌,埋怨道:“如今武岡城守,都在劉承胤的掌握之中,朕就算再想移蹕他處,恐怕也不可得了!現在來說這些,又有何用?”

“如今變數皆在韓藩,因此陛下在詔韓藩入衛一事上,絕對不可鬆口。”吳柄面授機宜:“只要韓藩到此,劉承胤怎能抗衡?他日此人若再問起,皇上按照老臣所述應付即可......”

經過吳柄一番指點後,朱由榔稍稍鎮定了下來。

但巨大的不安全感仍舊將他緊緊包圍。

當下,他也顧不上泄密不泄密的事情了,又寫了數封密詔,急急命人送了出去。

“哼,本藩前腳離宮,皇上後腳就迫不及待寫衣帶詔了,很好,好得很哇。”安國公府邸內,劉承胤面露冷笑。

部下陳友龍趁機道:“國公爺爲社稷如此操勞,卻還蒙皇帝幾次三番猜疑,聞之令人心寒。以下之見,國公爺不如......不如一勞永逸,免得將來再生後患。”

“唔......”

劉承胤點了支烤煙,坐在椅子上吧唧吧唧地抽着。

他雖然跋扈,但也不是說真就能一手遮天的。

廢立這個事情太大了,朝中幾乎不可能有人贊成,自己還得花費極大的心力去運作,暫時有些顧不上。

而且大明朝三百年沒人幹過這個事情,劉承胤自己心裏也沒底。

思忖了一陣子後,道:“這事再說吧,現在頭等大事,是清軍在前,韓藩在後,這兩人一前一後,都要往武岡來,如何應付,還得費一番思量。

“主公何必有此憂慮?”陳友龍當下附耳上前,將金聲桓、王得仁派遣使者來聯絡的事情說了一遍。

接着又道:“那使者名喚黃天雷,乃王得仁妻弟,足見彼等結盟之誠意。如今此人正在東水關外的小舟上,主公可往一見。”

“哦?還有此事?”

劉承胤沒想到峯迴路轉,局勢居然還有這樣的變化。

他雖然狂妄跋扈,但又不是傻瓜,知道靠自己的能力,湖南清軍和尾隨湖南清軍的湖北新軍,這兩方兵馬沒有一個是他能獨自抗衡的。

並且後者遠遠比前者更加危險。

畢竟清軍來了,他還能見機行事,實在不行就投了他孃的。

而若是韓再興到此,恐怕他劉承胤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因此,劉承胤對永曆皇帝密詔韓復入衛,是相當相當的憤怒,甚至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可如今,金聲桓要與自己結盟,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僅原先的危險沒有了,而且還有了足夠的力量去抗衡韓再興。

更爲重要的是,如果運作得當,將來把金聲桓的兵馬一口喫掉,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可謂一石三鳥,雙喜臨門。

劉承胤大喜過望,一下子站了起來,連連招手:“快,速速帶本藩去見此人!”

“這個,瞧見沒有,咱手裏的這根辮子,你等知道是誰的不?”

西大街冠帽鋪門口,魏大鬍子穿了身簇新的侍衛隊禮服,跳上一條板凳,將手中的辮子高高舉起,唾沫橫飛道:“這是那江西巡撫章於天的辮子,老子親手剪的!”

這段時間,隨着韓大帥的命令下達,不斷有部隊從鄂東、安慶、九江等地方開到南昌來。

其中有不少是魏大鬍子的熟人。

今日休沐,好多士卒在此間閒逛,認出了正在顯擺的魏大鬍子。

街上有人喊道:“魏大鬍子,你盡胡扯,當時你就是個小隊長,哪來的能耐剪人家江西巡撫的辮子?”

“跟我擡槓是不是,不相信咱老子的話是不是?”魏大鬍子瞪圓了雙眼,“咱這可不是胡說,都是有人證的!”

說罷,他朝旁邊揮了揮手:“來,你們幾個說,這是不是咱剪的章於天的辮子?”

在魏大鬍子左右的黃大壯、濃眉漢子龔德全、冠帽鋪夥計牛四等人立刻出聲附和,七嘴八舌,眉飛色舞的講起了當日勇奪南昌城的英雄事蹟。

儘管那一夜發生的事情,大家都講過無數遍了,但這個時候,在這批剛剛刷新的全新觀衆面前,仍然興致盎然,表達欲爆棚。

圍在此間看熱鬧的,好些都是從鄂東來的戰士。

他們駐守鄂東,打的都是呆仗、陣地戰,哪裏有過如此傳奇熱血的經歷?

當下,全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衆人的表情,魏大鬍子、黃大壯他們禁不住仰頭哈哈大笑,嘴角壓不住一點。

人前顯聖的慾望得到了極大滿足。

“列位,列位,當時在廣潤門外發炮擊退清兵,後來獲大師親授‘巾幗英雄’的蘇家妹子,正是此間的冠帽鋪的女掌櫃。”

魏大鬍子變戲法般又取了頂帽子出來,放在手中不住地搖晃,吸引衆人注意,同時接着喊道:“這蘇記冠帽鋪內,各式帽子皆有,今日恰逢酬賓。列位,這一年遇不着兩回的好事,全叫你們給撞上了!諸位弟兄報咱魏其烈的

名號,在原有折扣之上,還......還能……………”

魏大鬍子正吆喝着呢,眼珠子一轉,見遠處一夥人馬殺到,聲音戛然而止,連忙跳下來,直往人羣中躲,卻還是被一把抓住。

而原先聚集在此處的衆人,見到來者,也頓時作鳥獸散,轉眼便無影無蹤。

“嘿嘿..嘿嘿.....”

魏大鬍子肩膀被人從後按住,慢慢轉過頭來,朝身後那人諂笑道:“馮大哥,嘿嘿,馮大哥好......好久不見啊。”

馮山一襲錦袍,似笑非笑地盯着魏大鬍子:“魏都統生財有道啊。”

“呵呵,馮大哥您這是批評我。”魏大鬍子點頭哈腰,人都矮了三分,“我就是替這個抗戰有功之家呟喝兩嗓子,不過,這賺得錢,可沒有一個銅板到咱手裏。馮大哥你明察秋毫,可不敢亂寫報告啊。”

馮山最早就是第二小隊的隊正,而魏大鬍子就是二隊出來的,天生就怕自己這個老長官。

況且,魏大鬍子這些年起起伏伏,錯誤犯了一籮筐,好不容易藉着南昌之變鹹魚翻身,可不敢再在大帥那邊留下啥犯錯誤的記錄了。

馮山臉上的笑容變得很奇怪,若有所指道:“鎮撫司現在不管這事,你要說情,得向梁大人說去。”

魏大鬍子目光越過馮山,落在了那邊的審計司司丞梁化鳳身上。

他與梁化風接觸不多,只知道此人性格孤僻乖張,獨來獨往,和督軍府的好些人都尿不到一個壺裏。

而且負責審計司之後,不講情面,得罪了一大堆人。

魏大鬍子心中一緊,擠出幾分笑容迎了過去,開口就道:“梁大人,嘿嘿,梁大人,小的………………”

還未等話說完,梁化鳳就冷冷打斷道:“魏都統,王爺相召,隨我過去吧。”

“啊?大帥找我?”魏大鬍子一聽這話,腦海中迅速將自己這些時日乾的事情都過了一遍,感覺大錯誤沒有,小毛病不斷。

不由心下忐忑起來。

但王爺叫他去,他也不能不去啊,只得點頭答應,又小跑着進了鋪子,與那蘇家妹子道別。

也不知兩人在屋裏幹了啥,總之這廝出來之時,一張黑臉紅彤彤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韓覆在南昌停留了半個月,接受朝廷冊封後,親率大軍由贛江南下,過臨江府折而向西,由插嶺關進入湖南境內。

途中得知金聲桓、王得仁撤長沙,走寶慶的消息。

又偵知沈志祥、金礪部動向,不由加快腳步,於五月初到達株洲一帶。

“沈志祥打下長沙了沒有?”

滾滾湘江之畔,襄陽王韓復立馬揚鞭,問起了北面的戰況。

“回王爺的話,咱們行動迅速,與沈志祥部只有幾天的時間差,暫時還沒有接到長沙失陷的消息。”黃家旺彙報道。

“嶽州的第十二旅,應該已經南下了吧?”

“應該是南下了。在參謀部制定的預案裏頭,就明確說了,一旦長沙有確切失陷的危險,或者遇到清軍八旗兵來襲,第十二旅無需請示,可直接開赴長沙救援。”

黃家旺默算了一下兩地的距離,又說:“算算路程的話,十二旅應該不會比沈志祥部慢多少。”

“如此一來,沈志祥想要佔據星沙,也非易事。”身旁的張維楨緩緩道:“王爺,咱們在時間上還算充裕,大可徐徐圖之。

“含章先生所說不錯,這道瀟湘大菜,可以慢慢烹製。”韓復緩緩點頭。

這時,孫守業從外頭快步過來,彙報說魏其烈帶過來了。

那日在南昌,韓復親自接見了魏大鬍子等在江西的將領,從中挑選了一部分隨自己入湘,而魏大鬍子就在其中。

不過這一路之上,魏大鬍子就再也沒有面見韓復的機會了。

他是稀裏糊塗的跟着隊伍走,也不知道大帥會怎麼使用自己。

被侍衛隊叫過來以後,魏大鬍子剛行完禮,就見敬愛的韓大帥坐在那匹烏駁馬上,笑眯眯地望着自己:“魏大鬍子,出來這麼久了,可想煞你那位妹妹喲。”

張維楨等人都知道這是王爺在拿魏大鬍子開涮,全都笑了起來。

連不知男女之事的周培公都露出了幾顆大門牙。

一時間,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只有黃家旺仍然腰板筆直的坐在馬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魏大鬍子鬧了大紅臉,撓着後腦勺嘿嘿嘿跟着笑,也不知道該說啥。

“我聽說你魏大鬍子在南昌,天天到那沈記冠帽鋪前吆喝,卻不知沈妹妹給你多少代言費?”

魏大鬍子雖然頭一次聽說”代言費”這三個字,但猜也能猜到肯定和銀錢有關,連忙擺手道:“大帥,俺是那啥,那啥義務勞動,一個銅板都沒要,犯紀律的事俺可不敢幹!大帥要是不信,可以問梁公雞......不,不是,梁司

丞,梁司丞!”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黃家旺,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表情。

心中暗道,狗日的魏大鬍子,倒黴就倒黴在這張嘴上了。

這喜歡給人起外號的毛病,就不能他孃的改一改麼?

韓復哈哈一笑,也沒當回事。

他與魏大鬍子閒聊了幾句,沒再吩咐別的,領着一幹文武隨從,打馬就走了。

只留下魏大鬍子與黃家旺。

“黃皮鞋,不是,這......”魏大鬍子一臉茫然:“大帥叫咱來幹啥來着?”

黃家旺斜了他一眼,跳下馬來,走到魏大鬍子跟前開始面授機宜。

“啊?什麼?!"

魏大鬍子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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