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我愛小說移動版

歷史...葬明1644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328章 韓百萬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各處倉庫所貯的庫平銀,計有120萬兩。’

“總督、巡撫、佈政使司、府署、縣署、總兵府、指揮使署,提刑按察使司、提學道、武昌道、東察院、北察院、縣學、府學、文廟等各處衙門散碎銀兩或金銀器物折算,計有40萬兩。”

“武昌各處官員府邸所藏,仍在清查當中,目前清點出來的,折銀15萬兩。”

光是看到這裏,韓復的心臟就已經開始砰砰亂跳了。

他在襄陽經營兩年,上躥下跳,抓耳撓腮,用盡各種辦法,甚至還搞了幾次大清洗,現銀也從來沒有突破過百萬大關。

連逼近都沒有。

並且,爲了給急速擴展的襄樊鎮輸血,弄來的這些銀子,往往很快便花了出去。

韓複用盡各種辦法開源節流,不僅避免了赤字出現,還能使襄樊營賬上始終躺着二三十萬兩的銀子作爲現金儲備。

很長一段時間內,韓侯爺都爲自己的經營有方而感到沾沾自喜,覺得在自己的運作下,襄樊鎮萬物競發、生機勃勃,自己簡直是治國理政方面的天才!

且一度認爲,襄樊鎮已經很富足了。

但沒想到,打個飽受戰火摧殘的武昌城,光是現銀,就他孃的弄到了一百多萬!

他,他,他他孃的這輩子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啊!

武昌都這樣了,南京、蘇州、揚州、北京這些地方得富成啥樣啊,那不得起飛了啊?

當然了,韓復自己也知道,武昌其實確實很殘破,人口至少流失了六到七成,之所以有那麼多的銀子,那是清廷爲攻略湖廣和四川準備的。

但無所謂,不管爲誰準備的,現在都姓了韓,他韓侯爺的韓!

接着往下看。

“糧食方面,據饒京、張應祥等多方消息彙總,武昌城內原有漕米六十萬石,但因廣埠倉被毀,現存只有四十二石左右,大多都是湖廣、江西、南直等處搜刮而來。”

“麪粉、雜糧計20萬石。”

“馬料以乾草、黑豆爲主,堆積如山,不可盡數,粗略估算,至少有百萬袋/束。’

韓復又是心頭砰砰直跳。

如果說銀子是資源等價物,那麼糧草就是資源本身。

他現在早已不是從遊戲和電影中瞭解軍事信息的小白了,這些糧草只要經過簡單的估算就能知道,足以滿足襄樊營兩三年所需。

或者能夠滿足韓復想要將軍隊擴張到十萬人左右的需求。

韃子這幫人能處,又給送銀子,又給送糧食,搞得韓復都想給多爾袞同志、福臨同志、洪承疇同志送上一噸重的勳章了。

“武器方面,火藥同樣堆積如山,不可盡數,估摸着也得有二三十萬斤。但根據炮營的趙守財他們說,這裏頭顆粒火藥較少,大多數雜質含量很高,需要回爐重造,或者只能用於爆破。”

“硫磺硝石也有很多,也堆積如山,不可盡數......”

看到此處,韓復忍不住抬頭向趙石斛道:“我說趙石斛同志,你這怎麼全是估摸啊?而且,要麼就是堆積如山,要麼就是不可盡數,沒有別的詞了啊?”

“呃……嘿嘿……”聽到姐夫吐槽,趙石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侯爺,時間太緊了,卑職想着儘快給侯爺報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清點銀子和糧食上,其他的自然顧不上啊。而且,那火藥、馬料什麼的,確實都堆得一坨一

坨的,很難清點嘛。”

“行了,你就用嘴巴說吧,反正你這清單寫的和口語也沒啥區別。”

“是!”

趙石斛應了一聲,接着介紹起來:

“硫磺、硝石啥的,估摸着也有幾十萬斤,饒知府說,這都是韃子從湖廣搜刮來,準備送往南京的。”

“鐵錠、熟鐵啥的,也堆......呃,也有好多,銅和鉛也是,估摸着得有幾萬斤到幾十萬斤不等。”

“武器裝備......呃,武器裝備就多了,火炮有上百門,不過老舊居多,能編入炮兵營的不多。'

“還有幾百門廢炮,只能用來鑄鐵。”

“鳥銃啥的有幾萬支,都是火繩槍,沒啥大用,野戰旅的弟兄肯定看不上,不過可以給水師步兵他們用......”

說完此話,趙石斛見侯爺又看了自己一眼,還以爲自己對陸戰隊輕視的態度讓侯爺不滿了,誰知,韓復卻淡淡道:“給他們用這麼好的東西作甚?這些鳥修一修,可以供給鎮守標,還能把屯堡裏的鄉兵武裝起來。尤其是鄂

東這邊,咱們沒有羣衆基礎,根基薄弱,要從襄樊調一批屯戶過來,讓他們紮根於此,替咱們開枝散葉。這些鳥統,就可以給他們用!”

趙石斛一愣,然後才慌忙摸出小冊子,將侯爺說的這些話都記錄下來。

“還有就是盔甲,主要以棉甲爲主,有個幾萬套。然後是刀槍弓箭,數以十萬計,但品質不高,咱們不咋能用上。

“其他的就是檔案、文書,還有鐵匠、鑄炮匠、造船匠等等匠人,大概2000多人。”

“對了,還有馬騾牛等牲口,大概有三四千頭,船隻上百,呃......別的,別的就沒啥了。”

趙石斛從軍兩年來,極少有做這種長篇彙報的時候,這時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

不過,韓復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又問:“城中府邸、屋舍、門市呢?歸屬逆產的,或是無主的,又有多少?”

“呃………………”趙石斛被問得一愣,昨天時間緊急,這些他根本沒來得及清點和統計,只好實話實說道:“這個,這個暫無確切數目,只是卑職聽饒大人和張大人說,清廷在武昌的官員不少,他們府邸若全數充公的話,至少也得,

也得那啥三位數。而城中民房的話,武昌百姓流失至少六成以上,那就更多了,幾乎全城都是。”

“嗯。”

韓復記了幾筆,然後拉開抽屜,取出那個趙麥冬爲他準備的,印有繁複花紋的銀製捲菸盒,扔了支金頂過去。

兩人各自上火,吞雲吐霧間,韓復已經換上了姐夫的口吻:“聽說你那個小媳婦已經有了身子?”

“都......都快要生了。”趙石斛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大男孩般的笑容。

按照他爹和他姐姐的想法,尤其是他姐姐趙麥冬的想法,趙石斛不必急着成婚。對女人來說,婚姻是改變命運的機會,對男人來說,其實同樣如此。

不過,雖然沒有正室,但趙石斛養了兩個侍妾,其中一個已經到了待產的狀態,韓復說的就是這個。

“添丁進口是個好事啊。等武昌安定下來以後,我打算把趙大叔,還有麥冬都接到武昌來逛一逛,到時候,咱們自家人坐下來喫個飯。”韓復笑眯眯道。

“好,好嘞!”趙石斛眉開眼笑,非常開心的答應了下來。

感覺姐夫心裏還是想着他,想着姐姐,想着他們一家子的,這讓趙石斛心裏暖洋洋的,充滿了繼續爲侯爺辦差的動力。

這位水師都統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韓復這個時候卻徹底睡不着了。

坐在屋子裏,屋子是冷的,被窩是冷的,臉盆裏的水也是冷的......他抽着煙,望着這樣的景象,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啞然失笑,心說,老子這麼大的官兒,也沒說整個十個八個陪牀丫頭啥的,就他奶奶的一心幹革命,脫離

低級趣味了屬於是!

推開門,天色已經矇矇亮了。來到前院,卻見張維楨在打一套也不知道誰教他的太極拳,見到韓復過來,收起架勢,微笑道:“卑職恭喜發財。

“哈哈,這些財產都是歸集體所有的,本藩不過是掌握着一點小小的分配權罷了。”韓復隨口打了個哈哈,伸手一指:“走,陪本藩用些早點。”

張維楨跟着韓復這麼久,已經習慣了對方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詞彙和比喻,聞言只是笑笑,跟在韓復後頭進了夥房。

一人拉來一條小板凳,等着上菜。

其實也沒啥菜,就是一碗豆花、幾個饅頭、幾碟鹹菜而已。

這是張維楨最佩服韓復的一點,在這個時代,哪怕是他前東家楊士科這樣的人,也有口腹之慾,也養了丫鬟,婆子和侍妾,也自覺要維護體面和排場。

但韓侯爺沒有。

韓侯爺老婆就兩個,一大一小,還都沒有帶來,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喫的、穿的、用的也毫不講究,更不存在什麼架子。

除了嘴損了一點。

但侯爺不僅損別人,連自己都損。

除了偶爾會顯得輕佻一些之外,簡直符合了張維楨對一個英主的所有想象。

就是精力太旺盛了些,天天只睡兩三個時辰,搞得他這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有點受不了。

對面,韓覆沒那麼多的內心戲,他是真的餓了??指肚子餓了??呼嚕呼嚕的喫起了豆花。

這是新鮮現做的,澆上調料之後,熱乎乎的,味道着實不錯。

他喫了一半,張全忠從外頭走了進來。

這老小子蓬頭垢面,頭髮跟雞窩似的,兩眼裏也滿是血絲,手中捧着一大摞文書,站在門口,活脫脫趕了一晚上稿子的社畜。

絲毫沒有之前那個風度翩翩,騙財騙色的老道士的樣子。

韓復心說,這就對了嘛,在我這裏,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別說是道士了,真武大帝來了也得給我幹活啊。

“侯爺,這是卑職帶人連夜弄出來的善後條例,請侯爺過目,如果無甚問題的話,就可以命人張貼了。’

張全忠把稿子遞過去之後,自己找了個小板凳坐下。也不客氣,順手就拿過張維楨面前那碗豆花,頭埋在碗裏,喫得跟豬食一樣。

哎呀......張維楨抽了抽鼻子,心說,能把這老騙子使喚成這樣,全天下除了咱們侯爺,估計也沒別人了,真武帝君來了都不好使!

“大明招討大將軍,欽命鎮守襄樊等處總兵官太子少保靖武侯韓,爲曉諭武昌軍民人等事。”

“照得胡虜竊據楚省,腥羶遍野,屠害地方,歷年矣。本藩奉旨提督諸軍,弔民伐罪,肅清荊楚,今賴將士用命,昨已光復省垣,撥亂反正,重光日月。此乃爾等軍民之福。”

“茲當大亂初定,百廢待興,爲安靖地方,恢復舊觀,特頒佈條例數款於左,總期全城軍民人等一體遵守施行。’

"-......"

武昌貢院街附近的一處宅院吱呀打開,從裏面探出個婦人的腦袋。

那婦人看着二十出頭,打扮入時,眉眼間頗爲豔麗。

貢院街位於武昌的西北角,受到戰火波及較小,這婦人所在的街坊,幾乎沒打過仗。

昨天襄樊營進城以後,很快接管了此處,然後就有裏甲、鄉紳帶着襄樊營的人來宣講政策,讓大家各安本業,不必驚慌。

昨天一夜,果然無事。

今早起來,同樣如此,她聽見外頭有人在大聲喊着什麼,不由探出門來觀望。

見街面一切如常,已經有街坊鄰居出門了,這婦人不由放下心來,也踱到了公告欄邊,想要瞧瞧是怎麼一回事。

彼處貼了張大大的公告,墨跡未乾,顯然是剛剛套印出來的。

這婦人識字,也不用那紅袖章解說,自己便看了起來。

“第一條,本藩奉旨討逆,受命於君,自佈告之日起,武昌城內一切軍政、司法、錢糧、倉庫、城防等務,悉由本藩或本藩委派之善後委員會接管。”

“第二條,城中百姓,各安本業,毋得驚慌逃散;商賈、手工業者、販夫走卒、各商行等,可往善後委員會工商處(原佈政使分司)領得牌票,即可照舊營生。”

“第三條,襄樊營是子弟兵,不拿百姓一錢一物,不擅闖民宅,有敢違軍紀擾民者,即赴鎮撫司(原提刑按察使司)舉告,舉告爲實者,立付銀元一枚爲獎,若有損失,即由襄樊營照價賠償。”

那婦人美眸移動,一路看了過去。

這佈告除了開頭之外,都是大白話,很好理解。

裏面的內容,大多是要百姓安生,不許藏匿逃兵、僞官,佈告之日起,限期三日向本坊裏甲登記家中信息等等。

還有先前被清廷竊據的官衙、府邸、宅院、鋪面、倉庫一律充公,城中閒置房產、城外拋荒土地,凡能舉證原屬自身者,限三月內到善後委員會(原佈政使司)登記覈驗,逾期不報視爲無主產業。

這婦人正看到第六條,說近來兵亂之中,或有百姓誤拿、拾得、保管官府印信、公文、冊籍、庫鑰等貴重物品者,限七日內自行送交,既往不咎。違期不報者,論以重罪,家產充公。

前幾天那種全民零元購的景象,這婦人還記憶猶新呢。這時看到此款,心說,這襄樊營倒是客氣,搶劫公府都說成了誤拿、拾得。

她又看了一圈,她既沒有藏匿逃兵,也沒有閒置房產,更沒有誤拿什麼東西,總體而言,對她影響並不大,仍是照舊過日子而已。

想着家中一歲多的哥兒要醒了,便邁步回去,剛到宅院門口,就見一個四十歲上下,做富商打扮之人,在兩個穿紅色戰襖的襄樊士卒的護衛下,大步而來。

那婦人一時愣住,脫口叫道:“老……………老爺?!”

她家老爺一個月前說出城辦菸草,結果就再也沒有音訊,後來說是回城了,還把鋪子裏的所有人都散了,但也始終沒見到人。

接着城中更亂,吉祥巷附近是重災區,這婦人都擔心自家男人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誰成想,老爺不僅活着,而且看着還比之前更加氣派了。

甚至,身後還跟着兩個很是高大氣派的襄樊營士卒!

這......婦人一下子呆住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愣着作甚,老爺都認不得了?”

陳永福心情不錯,儘管軍情司武昌站在戰事開始以後,弄出了一連串的烏龍事件,連副司長楊興道都被抓了壯丁,差點死在竹牌門。

但總體而言,結果還是好的。

況且,第二旅在攻城戰中也立下了卓越的功勳,陳家現在行情看漲,陳站長春風得意馬蹄疾,就差搞一臺斯蒂龐克牌小轎車了。

“老爺身後這是……………”那婦人的視線越過了陳永福的肩頭。

“什麼這是那是,這都是咱家大郎的兵。”

“咱家大郎?”那婦人下意識的往宅子裏面望瞭望,心說咱家大郎還沒斷奶呢,哪裏的兵?

“是襄陽那個。”

“襄陽那個?”

“行了,一時半會給你解釋不清楚,你趕緊收拾收拾,等會大郎可能會來家裏喫飯,說不準韓大人都要來,這可是咱老陳家幾百年來的頭一件大事,你可得給老爺弄好了!”

“韓大人?”那婦人眼神又呆又惜,腦袋已經傻了,完全處理不了自家老爺給出的信息,只是木然道:“韓大人又是誰?”

陳永福扭了扭頭,然後伸手一指那邊牆上的佈告,“那個,就是那上面那個韓大人!”

光復武昌之後,襄樊營經過兩天的休整,於三月二十一日清晨再次出兵。

第二旅回師郝穴口,目標是擊潰勒克德渾之後繼續向西,在新城鎮蔡仲部的配合下,奪取荊州城。

同時,儘量招撫忠貞營潰兵,戰線要一直推進到夷陵州附近。

爲了表彰大郎和陳永福在武昌戰役中的貢獻,臨行前的頭一天,韓復特地在陳大郎的陪同下,去了陳永福在武昌的外宅,喫了頓便飯。

第三旅以及投降來的張應祥等清軍兵馬,則由韓復親自率領,順流而下,攻略黃州、蘄州等處,封鎖江漢平原。

許爾顯、金玉奎、馬世勳、趙四喜等,則分別負責攻略江南、江北未歸附的城池。

主要是江北的德安府,江南的嘉魚、咸寧、通山等縣。

以梁化鳳、饒京等爲留守,並調宋繼祖、馮山、葉崇訓、丁樹皮、王宗周等速赴武昌安頓秩序,恢復市面,招攬、收編降兵。

而就在襄樊營出動的同時,湖廣總督羅繡錦,湖廣巡撫何鳴的人頭,先一步抵達了穴口戰場。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剝奪金手指(清穿)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諸天:從時空商人開始
天唐錦繡
屠龍倚天前傳
沒錢當什麼亂臣賊子
相國在上
朕真的不務正業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創業在晚唐
隆萬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