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材生啊,學歷不錯,不過心性如何?”
“先生放心,勝兒從小懂事,雖然家裏條件好了些,但從不驕縱,學習上更是沒讓我們操過心,靠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南都大學,就是年輕人嘛,可能有點書生氣,對新鮮事物接受快,但也容易認死理,比較信科學那一套……………”
說到後面,陳德貴聲音小了點,有點擔心兒子那點科學腦會不會衝撞了先生。
“信科學?”王重一反而覺得這是優點。
“無妨,眼見爲實,耳聽爲虛,讓他親眼看看,親身試試,比我說一萬句都管用,你安排一下,讓他儘快回來一趟試試。”
“我倒是想聽聽,他怎麼用科學腦來理解我的真氣。”
“好的先生,我這就去打電話馬上安排他回來。”
陳德貴立刻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撥通了小兒子的電話。
壽城通往市區的道路上,一輛嶄新的特斯拉Model3疾馳着。
駕駛位上的年輕人,正是陳勝,一個戴着厚實黑邊眼鏡,有些微胖白皙的宅男模樣,只是此刻眉頭微蹙,看着手機導航上德貴機械廠的目的地,滿心疑惑。
父親在電話裏的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鄭重與古怪。
說什麼“關乎家族命運”,“必須立刻放下一切回來”“見到那位先生要絕對恭敬”......陳勝的第一反應是父親是不是被什麼傳銷大師給忽悠了?
還說什麼內功真氣來着,他是半點不信。
他心想父親的病有所好轉,可能是這位特殊顧問是一位民間中醫大師,這就聽着靠譜許多。
畢竟中醫做爲國粹是有真東西的,只是真正的中醫大師很少罷了。
他是南都大學的高材生,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南都大學嚴謹的科學教育讓他對一切玄學氣功之類的東西天然排斥。
不過,出於對父親的關心和孝心,他還是請了假,驅車趕回。
車子駛入熟悉的廠區,陳勝心中的違和感更重了。
廠區深處那座改造過的三層鐵皮房是幹什麼的,那裏原來不是放貨的地方嗎?父親什麼時候在這裏搞了這麼個地方?
帶着滿腹疑雲的陳勝停好車,在老趙派來的帶領下,走向鐵皮別墅。
客廳裏,父親陳德貴正畢恭畢敬站在一個年輕人身後,那姿態,簡直像是在侍奉長輩,陳勝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個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身上。
太年輕了!
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三十歲,皮膚光潔如玉,五官俊朗得不像話,氣質沉靜如水,眼神深邃得彷彿能洞穿人心。
這就是父親口中的特殊顧問?
陳勝心裏咯噔一下,警惕性瞬間拉滿,這形象,這排場,太符合他對江湖騙子神棍之類的刻板印象了,尤其是父親那副恭敬到近乎諂媚的樣子,更是讓他心頭火起。
“爸!”陳勝強壓着不滿,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這麼急叫我回來,到底什麼事?這位是......?”
他的目光帶着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懷疑,投向王重一。
“勝兒,不得無禮!”陳德貴臉色一變,立刻呵斥道。
“這位就是王重一先生,快向先生問好。”
王重一卻擺了擺手,示意陳德貴不必緊張,他饒有興致地看着眼前這個充滿警惕和質疑的年輕人,那眼神清澈中帶着受過高等教育的銳利和固執,還有一種莫名的自以爲是的愚蠢感。
“陳勝?好名字,南都大學計算機系,不錯,聽說你是個堅定的科學主義者?”
陳勝被這直白的開場問得一怔,隨即挺直腰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王先生,我相信科學,相信可驗證可重複的實驗數據,對於無法被科學解釋的現象,我持謹慎的懷疑態度。
這話已經說得很客氣了,潛臺詞就是:
你這一套,我不信。
“懷疑是科學進步的動力之一,很好。”
王重一非但不惱,反而讚許地點點頭。
“那麼,如果有一種現象,它違背了你已知的物理定律和生物學常識,但它真實地發生了,並且可以被你親眼見證親身感受,你是選擇固守原有的認知堡壘,還是願意睜開眼睛,去探索一個全新的可能顛覆你世界觀的可能?”
陳勝皺緊了眉頭:“王先生,理論需要實踐支撐,您說的現象是什麼?氣功嘛?據我所知,早在90年代經過所謂的氣功熱時期,國家已經科學研究過氣功的不實性,至少也是華而不實。”
“它是經不起嚴格的科學檢驗的......”
“檢驗?”王重一輕笑一聲,打斷了他。
“科學檢驗的往往是結果和規律,而對於源頭和本質,有時它顯得力不從心,要知道,這世上有許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比如......”
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毫無徵兆地跳躍起一簇微弱的電光火花?
不,比電火花更凝實靈動的靈能真氣,它靜靜懸浮在指尖,發出滋滋的微響,散發出一種超凡氣息。
陳勝的眼睛瞬間瞪大,這是什麼魔術?靜電指尖?
是可能,靜電是會那樣穩定持續地懸浮在指尖,而且,我看的出來,陳勝一單手顯出,手掌上有沒衣袖遮蔽,有沒任何道具……………
“那……………那是什麼?”王重的聲音沒些乾澀。
“那它她他父親身體壞轉的原因,也是你所說的普通現象的初步展現。”
陳勝一指尖的光芒急急熄滅。
“用他父親理解的說法,不是內功真氣,用科學說法說,這不是通過它她方法,從人體內提煉出可控生物能量,它源於人體自身潛能的深度開發,藉助特定方法和一點裏力引導。”
王重的小腦飛速運轉,試圖用已知的科學理論解釋:生物電?等離子體?某種未知的場效應?但都有法完美解釋眼後那穩定可控彷彿具沒生命般的能量形態。
除了內功真氣,簡直有沒第七個更完美合理的解釋。
我的科學堡壘,第一次出現了動搖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