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光陰,如同指間流沙,悄然滑落在老宅斑駁的青磚灰瓦之間。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晨光刺破籠罩村莊的薄霧,王重一便已盤膝端坐於院中那棵虯枝盤結的老槐樹下,一根特製的電線連接着他與屋內改造過的電源接口,電流細若涓涓溪流,源源不斷地被他汲取煉化。
識海之中,蒂柯的數據無聲流淌而過:
【靈能儲備:110.8→115.3標準單位】
每一次呼吸都彷彿與電流的低鳴共振,皮膚下隱約有微不可察的毫光流轉,那是五靈盤在高效運轉的跡象。
修行結束,便是他每日雷打不動的功課,爲父母梳理身體,鞏固療效。
這半個月裏,王重一併非虛度。
他將現實世界流傳甚廣卻大多流於虛妄的《大小周天運行法》,結合了來自大乾世界的武道心法精要,進行了大刀闊斧又細緻入微的修改。
那些玄虛縹緲毫無實效的冥想導引部分被徹底剔除,只保留了最基礎最符合人體氣血運行規律的意念引導路徑。
更爲核心的是,他將這套功法的運行核心,完全替換爲引導體內那縷微弱卻真實存在的靈能真氣,並巧妙融合了電能溫養增長的關鍵環節。
這套被他賦予了新生的基礎靈通真氣功法,便是他傳授給父母的核心法門,旨在幫助他們適應熟悉並逐漸掌控體內那縷新生的真氣力量。
半個月的光陰,在靈能真氣持續不斷的滋養下,王有城和馮秀娥身上發生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王有城臉上那層如同枯葉般蠟黃的病色已徹底褪盡,取而代之的是健康飽滿的紅潤光澤,曾經被生活和病痛壓彎的腰背,如今挺得筆直,彷彿卸下千斤重擔。
那雙曾經渾濁無神的眼睛,此刻清亮有神,煥發出久違的光彩,整個人從內而外透着一股精氣神,徹底洗刷了五六十歲的暮氣沉沉,隱隱竟透出四十歲壯年時的銳氣與活力。
親身體驗過健康帶來的無上愉悅,他戒酒戒得心甘情願,再無半分勉強。
如今,每日最大的樂趣,便是早早起身,跟着兒子在院中,手握連接着電線的特製絕緣手柄,屏息凝神,修行那套被兒子精心改造過的《大小周天運行法》。
感受一股溫熱活潑的暖流真氣在電能的滋養下,於四肢百骸間緩緩遊走,一絲絲地壯大,帶來難以言喻的舒暢感。
馮秀娥的變化同樣令人驚歎,她彷彿時光倒流,不只面容恢復到了四十歲左右的豐潤模樣,連頭上原本夾雜着不少銀絲的花白頭髮,也奇蹟般地重新變得烏黑亮澤,如同墨染。
每日除了操持家務,洗衣做飯,她最期待的時光便是午後或傍晚,搬個小板凳坐在灑滿陽光或月光的院中,與老伴並肩而坐,閉目凝神,共同沉浸在真氣運行的奇妙世界裏,感受着那份真氣在體內悄然增長的舒適。
王重一默默注視着父母一天天變得年輕健康充滿活力,心頭大石緩緩落地。
他知道,是時候離開了,去追尋自己此世該走的路。
讓二老在這寧靜的鄉下,守着祖傳的老宅,侍弄幾分菜地,閒暇時與村鄰打打小牌搓搓麻將,享受他們嚮往已久的清閒日子,這纔是真正的孝順。
過去,二老憂心他沒錢娶妻成家,總是不肯歇息,硬撐着病體遠赴省城打工,心心念念要爲他攢夠買房買車的錢,那份沉甸甸的愛意與辛酸,每每想起都讓他心頭酸澀。
如今,二老重獲健康與青春,身體倍棒,又有他留下的那張存有三百萬的銀行卡傍身,足以讓他們在這山清水秀的老家,過上富足安逸隨心所欲的退休生活,再無需爲生計奔波勞碌。
更讓王重一欣慰的是,自從二老親眼見證並親身體驗了真氣的神奇,那份對兒子終身大事的焦慮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們用最樸素的想法寬慰自己:咱兒子身懷這等驚世駭俗的本事,又能輕鬆賺來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還愁以後找不到好媳婦?只怕到時候,不是兒子找不到,而是挑花了眼啊!
時光彷彿真的倒流回了二十年前,那時兒子王默還是個朝氣蓬勃的英俊小夥,二老看着自家出落得一表人才的兒子,雖然家境清貧,卻也從未真正擔心過他娶不到媳婦,在父母眼中,自家的孩子除了窮點,哪哪都是頂好的。
只是......王重一或者說今生的王默內心輕輕一嘆。
世事難料,造化弄人,誰又能想到,蹉跎至三十六歲,自己仍是孑然一身,事業無成?直到那塵封的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不再是那個渾渾噩噩的王默,而是歷經三世滄桑的王重一,心態早已滄海桑田。今
生這第三世,他絕不能再虛度光陰,結婚娶妻?或許會有,但女人但絕不會是唯一,他要的是隨心所欲,是快意恩仇,是彌補前兩世的遺憾,是活出自己想要的無拘無束肆意暢快的人生。
念頭通達,心意已決。
這天清晨,結束例行的修煉後,金色的陽光已爬滿了老槐樹的枝頭。
王重一走到正在院中活動筋骨的父親身邊,開口:
“爸,媽,你們的身體根基已經打牢,基本痊癒了。剩下要做的,就是每日堅持修行,藉助電力溫養體內那縷真氣,讓它日益壯大,鞏固根本,壽城那邊,陳老闆的後續療程還需要我親自跟進,我今天就準備動身過去了。”
正緩緩打着一套太極養生拳的王有城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兒子,那目光裏有欣慰,有驕傲,也有擔憂,他走上前,伸出手掌重重拍了拍兒子堅實的肩膀。
“兒子......爸知道你如今有了大本事,天高海闊,爸也攔不住你出去闖。但......在外面,千萬要小心。”
“這個陳老闆,是咱們縣外拔尖的首富,這心眼子,怕是比篩子眼還少,跟我打交道,別太實誠,凡事少留個心眼,防人之心是可有。”